第十四章長大了呢
輕紗幔帳，清香幽幽，床榻之上，一男一女在交頸纏綿，彼此的喘息聲交纏，男子將頭深埋女子的頸間，貪婪吮吸……
“清旭、清旭、清旭！”
旖旎風光被因屋外傳來的喊叫聲消散，清旭猛的睜開眼，倒嚇了一旁喊他起床的清和一跳。
清和也很納悶，往日清旭晨起並不需要旁人催促，怎今日睡得這般沉？剛才清旭睜開眼時，明顯感覺有殺意！
“是做了甚麼不好的噩夢嗎？”
清旭聽到此話，自茫然之中回過神來，方才美夢被人攪擾，他恨不能殺了攪擾之人，但睜開眼看到這屋內的師兄們，尤其站在他身旁的大師兄，他便有些茫然，又聽得大師兄問此話，自茫然之中回過神來，搖搖頭說：“沒有。”
清和也不指望他會說實話，便沒有再往深了詢問，讓他快些起床。
清旭點頭道好，可一挪動身體便感覺自己□□一股溼熱，當即愣住，沒了動作，清和本已經走了，但在催促其他師弟時，撇眼瞧見清旭還坐在榻上，沒有動作，便又走到清旭身邊問他怎麼了。
清旭面露難色，這還是清和，第一次瞧見他臉上露出真實的表情來，除了在見到明心時真正的開心樣。
清旭不知腦中在思考甚麼，一動也不動的，周圍的師兄們立刻圍過來問他怎麼了。
清和靜靜的等著清旭說話，忽然清旭抬頭看了一眼師兄們，又是茫然的模樣，道：“褌襠……褌襠溼了。”
清和立刻明白清旭的難處了，讓師弟們都快些收拾出去，他又從清旭櫃中拿出乾淨的褌襠，並說道：“師弟，作為男子而言，出現今晨這樣的情況是正常的，只不過你還未學到這些知識，你初到上靈清墟時瘦小可憐，師尊和長老們雖猜測你約摸十五、六歲，但因你當時太過瘦小，便未提及這事，唉，也是我粗心，沒想到要提前告訴你，男子會出現這樣的事兒。”
他將褌襠遞給清旭後便轉過身去，讓清旭換上，而後又再重複了一遍，言此事是在男子中會出現的正常的事。
身後換好褌襠的清旭問：“大師兄也曾經像我這樣，晨起的時候褌襠溼了嗎？”
清和的兩頰唰一下便紅了，所說都是男子，但這樣直白的討論這種事兒，他還是有些羞赫的，乾咳了兩聲道：“師兄們都有過這樣的情況。”
“那師兄們……”
身後的清旭忽然不言語了，清和轉身看向他，清和清旭扯了扯嘴角，道：“大師兄，我整理好了，我們走吧。”
清和點點頭，也不追問，清旭的問題是不能問出口的，其實他很想問清和他們是不是也會做那樣的夢？那樣……纏綿的美夢。
但他的這個問題是不能問出口的，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夢中與他纏綿的是姐姐明心。
晨練時，弟子們用今天早上的事打趣清旭，說他長大了，明陽知道事情的經過之後，有些自責，當時清旭上山，他推測清旭十五或是十六歲，正是會發生這事的年紀，但因為當時清旭實在瘦弱矮小，身體還未到十五十六歲，他便想著之後再說此事，沒想到這一年時間還沒到，這孩子就已經長得高大健碩，他也忘了要說此事，令這孩子今晨不知如何是好。
他便又向眾弟子說了此事，言此事是尋常之事，清旭面上表露出乖巧的模樣，那明陽看了，是千愁萬緒湧上心頭，清旭模仿清和言行舉止不知取捨，可他又尋不到機會開口，他就怕他一直尋不到機會開這個口，清旭會一直模仿下去，直到迷失了真正的自己。
夜裡清旭獨自尋找明陽掌門，明陽問他可是為了今晨事來的，清旭搖頭，面上帶笑，言：“大師兄說弟子生辰的時候，師尊都會親自下一碗麵給弟子。”
明陽點頭。
清旭又道：“弟子今夜來找師尊，是想對師尊說明日不用給弟子煮麵，姐姐前時答應了我會在明天親自煮麵給我。”
明陽笑道：“好。”
清旭將自己七月二日定為自己生辰一事，明心已告訴了明陽，但沒有說面的事，就是一碗祝願的面，他煮或是明心煮都一樣的，只不過不論是千隱山還是點塵山，弟子生辰這日都是師尊親自煮麵，可從沒聽到明心給哪個弟子煮過面啊。
再者言，明心如今的道行已能不食人間五穀，她會煮麵嗎？
明心不會！當她來到庖屋，看到灶前忙碌長老帶著弟子忙碌時，她真想轉身就走。
那長老面色紅潤，個頭比明心矮兩寸，一臉福相，瞧之有三十來歲，但其實以及六十多多歲了，是明心最小的師妹，雖然明心早已不食五穀，但她會時不時地來到庖屋看小師妹。
所以小師妹見到她時，不覺意外，以為是師姐又來看她了，走上前來問明心時今天得閒了來瞧她了。
明心道：“我每天都閒著呢，但今天我不是來看你的。”
小師妹笑：“你不是來看我的，難道是來這灶間幹活的？”
明心點頭。
小師妹震驚了，拉著明心不敢相信：“你……你真是來灶間幹活的？你是做錯了甚麼事兒受到此等懲罰呀？可是這也不對呀，這點塵山中能罰你的人只有掌門，可是怎麼會罰你！掌門是不可能罰你的。”
明心將自己答應清旭今日為他親手煮麵的事告訴小師妹。
小師妹笑：“看來那孩子啊，你是真喜歡、記掛在了心上，弟子中能得到你親手煮麵這待遇的，只有他一個。”
明心嘆氣：“得到這待遇也不一定是好事兒。”
“也對，你都幾十年沒有到那灶間幹過活了。”
那一日答應的乾脆，此刻只覺得腦袋嗡嗡叫！唉！幹活吧，可是這真不是她能做好的事情，光是和麵這一步，小師妹教了又教，她就是和不好。不是太乾，就是太稀。期間她一度想放棄，已經把自己氣到了，小師妹有耐心，一遍遍的教，和不好的面小師妹都拿去烙、煎。
終於，明心在夕陽完全落下之前煮好了這碗長壽麵，另外她還拿了一些糕點，上次那孩子還知道從口中省下一兩塊糕點給她呢，她是長輩，可不能比一個小孩都不如。
還是上次見面的那個院落內，這次石桌上滿滿的都是食物。
明心看著很滿意。此刻已日落黃昏，明心輕輕一揮手，便有一道清亮的光芒自她掌心飛出，懸至空中，將院落照得亮堂堂的。
不多時，清旭就跑來了，額上有細密的汗，明心看見他後，也不再說甚麼‘不需要這麼著急的跑過來呀’的話，只是笑笑。
清旭三步並作兩步走至明心面前蹲下，明心瞭然的拿出帕子為他擦拭額前的細汗，擦完讓他快些坐下吃麵。
清旭今日甚麼也沒吃，就等著姐姐的這碗麵，明心自覺自己做的定不好吃，但她也沒嘗過味道，做好之後就帶回來了。
清旭覺得姐姐做的面很好吃，是天下間最好吃的！呼嚕呼嚕全吃完了，連湯也不剩一滴。
吃完麵的清旭笑得很滿足，看著有點傻氣，明心看到他嘴邊的油漬，讓他擦一下，他道：“沒有帕子～”
明心將自己的帕子遞給他，讓他自己擦，但清旭卻不接帕子，而是傾身往前，將自己的嘴往明心的帕子上湊，意思很明顯，要姐姐擦！
明心瞭然，仔細擦了他嘴角的油漬，她想起了明和就是這樣照顧幼童的，三四歲的孩子，自己吃完了飯，明和就拿著帕子一個一個的給她們擦去嘴邊和臉頰上的油漬，就像她現在這樣。
清旭的兩隻手死死地抓著石桌邊沿，姐姐拿著帕子擦拭他嘴角的時候，他腦中想起了今晨做的美夢，身下香汗淋漓的姐姐，其實夢裡姐姐的神情他記不清，或許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姐姐，哪怕他再渴望與姐姐纏綿，但因不知姐姐在情事中會有何神情，所以夢裡的姐姐面容模糊，看不太清楚。
隔著帕子的觸控，就像隔靴搔癢，不僅不止癢，還會讓他抓心撓肝渴望更多！
剋制、剋制！他要剋制自己，以免自己衝動了！
明心仔細擦完後，讓清旭再吃些糕點，點塵山的糕點每一樣都好吃，今日的糕點她一樣拿了一塊來，讓清旭嚐嚐，看最喜歡吃哪一種，下次她就帶他最喜歡的糕點過來。
清旭歡喜極了：“姐姐、姐姐的心中有我！”
明心笑：“當然有你了，怎的忽然說胡話了？是我之前甚麼地方讓你覺得我心中沒有你啊。”
清旭道：“前時姐姐隔了很長時間才來看我，來看我的間隔越來越長時我心中就很惶恐，我擔心姐姐會忘了我。”
“不要擔心，不會的。”
清旭點頭：“如今是不會再胡思亂想姐姐會忘了我了。”
我知道姐姐的心裡有我的位置，但不多，亦不是唯一！
明心看著他，覺得他真的長大了許多，從一開始的怯生生的模樣如今的開朗，這孩子，真的長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