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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仙門會

2026-05-01 作者:穹宇方寸

仙門會

“那便在此別過吧。”

直至日光沒入地面,三人才一路到了馭霄宗的山腳下。洛思茗起初見柯憶澤並無離去之意便也並未阻攔,畢竟自己也曾向師父提起過他,引去師門一見倒也無妨,可卻不料只差這短短几裡,柯憶澤便要與他們告別。

“憶澤兄不去我們宗門坐坐嗎?”林逸鳴瞧出洛思茗眼神中的挽留之意,搶先開口道,“我們馭霄宗雖是修仙門派,可也並非只接待修仙弟子,憶澤兄與我師姐相識已久,師父也想見一見你呢!”

“真的不跟我們回宗門嗎?”

就連洛思茗這等從未說過挽留之語的人都說出此話,可柯憶澤依舊婉拒道:“今日便不去了,來日說不定還要叨擾。”

“師姐上次足足在宗門待了一月才下山,下次還不知是何時呢……”

說起此事,林逸鳴眼神中透著藏不住的失落,有小心翼翼地看著洛思茗的眼色,生怕又招惹了師姐。

“想必,不會太久。”

柯憶澤眸中含笑,對上了洛思茗不解的眼神。見其話中頗為肯定之意,若非柯憶澤說過自己的命簿已然模糊不清,洛思茗定然會覺得此人又去做了甚麼。

“不久?”洛思茗近幾日卻聽到了些許言語,但這並不該是柯憶澤所能知道的,就連她師父至今都未得到確切的信箋,“你怎會知曉此事?”

“這就是我的秘密了。”柯憶澤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神秘兮兮地道,“到時可莫要太驚訝。”

天色已暗,林間的點點流螢閃著微光。洛思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山腳下衝他們招手的人,心中許多關切之語今日並未問出,許是怕得到的與自己所想應證,也許是怕被林逸鳴聽去,只得下次再問。

眼瞧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目光所及之處,柯憶澤才收起了笑容,眼底藏著意欲不明的情愫。

他看出洛思茗想問之話,可他次次避而不談,他不知該如何開口告訴洛思茗自己的法力被封,傷也尚未恢復。

“你該告訴洛姑娘的,”柯憶澤轉過身便看到了從樹後走出的梁懷淵,“此次並非以你我二人之力就可解決的,必要之時或可藉助凡界修仙門派之力,更何況你……”

“你怎麼來了?”柯憶澤刻意打斷了梁懷淵的話,“你我約定之地並非此處吧?”

被打斷話語的梁懷淵也不惱,只是無奈地搖頭道:“師父擔心你,我也是。”

“此地並無危險,是你和師父多慮了。”

“阿澤,”梁懷淵雖知柯憶澤不願提及,但他也不得不說,“此案本就關乎陰陽兩界,無論是洛姑娘還是其他修仙弟子都無法從中脫身。”

“我不想她捲入此時之中,”柯憶澤眼眸低垂,手緊緊攥起,“萬一我護不住她……”

“你忘了洛姑娘所說?既是必經之事,任憑是誰都是逃不掉的。”梁懷淵雙手環胸,倒是極少見到柯憶澤如此神情,“而且洛姑娘並非修為平平之輩,你應當相信她有自救之法,更有協助你我二人查清此事的能力。”

“你偷聽我們講話?”

“我可沒偷聽,只是無意間,無意間而已。”

見梁懷淵輕咳一聲,耳尖也微微泛紅,柯憶澤自知梁懷淵平日裡並非喜歡聽牆角之人,可見狀也忍不住打趣道:“師兄何時也學會了偷聽別人的牆角?嗯?”

“我這不是擔心你法力被封會遇到危險,才跟得緊了些!”梁懷淵別過頭,自知所行並非光明磊落之事,急忙岔開話題道:“話說那個餘子潭我之前也聽過他的事蹟,但今日怎覺得他身上有熟悉的氣息?”

聽到身後的輕笑,梁懷淵也知曉自己這等拙略地掩飾逃不過柯憶澤的雙眼。也不顧他回不回應,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自打柯憶澤和梁懷淵成為師兄弟後便日日居於一處,加上柯憶澤本身就可看穿魂魄之情,梁懷淵便沒有任何事能夠瞞得過他。

雖說平日裡要裝得嚴肅些,在師弟師妹眼中樹立一個大師兄的形象,可這一切在柯憶澤眼中都是透明的,所以他也就在沐瑾面前能夠有一個師兄的形象。

而柯憶澤嘴上雖叫著自己師兄,可平日裡可沒少拿自己打趣,梁懷淵倒也習慣了。

“你若笑我大可當著我面笑,不必憋著。”梁懷淵眼中盡是無奈,“但這次笑過了,下次可莫要再拿此事打趣我了。”

“我怎麼敢?”柯憶澤追上樑懷淵,嘴角依舊帶著笑,“我在凡界,可還得仰仗師兄照顧呢。”

“你啊,慣會哄人。”

————

空中繁星點點,過去一個月洛思茗少有像如此這般靜下心仰望這片夜空。這一月時間於柯憶澤而言是養傷,於洛思茗而言則是一個機會去思索自己接下來的路。而她在聽到柯憶澤今日所說後,原本懸著的心便也放了下來。

既然命簿不清,柯憶澤便也再無提前知曉一切的能力,二人也少有的站在了同一原點,接下來洛思茗只需要用行動告訴柯憶澤,自己不需要他的保護。

許是喪失七情六慾的緣故,洛思茗並不習慣在別人的保護之下。她努力修煉、日日苦讀就是為了能夠依靠自身之力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而不是在他人的庇護之下膽顫心驚地活著。

他人的好意於洛思茗而言更加像是負擔。她感受不到他人對自己的情愫,更無法對他人產生情愫,這世間的一切只有應做和不應做之事,而柯憶澤的出現在則打破了這件事。

修仙者應庇佑蒼生,或許對柯憶澤而言保護自己是他應做之事,可洛思茗心中始終覺得這並非自己所應承受之事。

“洛師妹?”洛思茗正思索著,只聽有人在院門處呼喊自己的名字,低頭一看,正是餘子潭,“你一個人在上面做甚麼呢?”

“餘師兄,”洛思茗並未從屋簷上下來,只是淡然看著餘子潭,“打發時間罷了,師兄可是尋我有事?”

“卻有事想要問你。”

見對方猶猶豫豫,洛思茗縱身躍下,站在距餘子潭五步以外的地方。

洛思茗起初並不知餘子潭心意,日子久了,身邊的人談論多了,她便也知曉了不少,但畢竟同屬一個宗門,只得能避則避。

“師兄有事直說便好。”

“今日在鎮上與你同行之人,是你第一次下山救了你的那位少年吧?”

“是。”

洛思茗第一次下山便是跟著餘子潭一起,想必他對柯憶澤有所印象也並不奇怪,畢竟是柯憶澤當時救了他們。

“那你們之後是如何遇上的?”餘子潭自知追問有些不妥,急忙解釋道,“只是我再未遇到過他,當時我受傷也並未來得及向他道謝。”

“也是巧合,”洛思茗不知該如何向餘子潭解釋,便用了柯憶澤慣用的說法,“之後同行過一段時間,便熟撚了些。師兄此來便只是為了此事?”

“只是順口一問,擔心師妹在外遇人不淑,”餘子潭輕咳一聲,回到正題,“師妹可聽靈虛道長說了仙門大會一事?”

“嗯,今日回來師父便與我說了。”

說來也巧,洛思茗回來的時候仍在思索柯憶澤所說之久究竟是何事,師父便與自己說了七日後即將召開的仙門大會。

“斂明宗今日派人送信前來,邀宗門長老和諸位弟子前往,”梁懷淵繼續道,“宗主方才與我交代,諸位弟子可三日後先行前往,他們隨後便到。”

“嗯,宗主既如此說,那便三日後出發吧。”

“那我們通往?也好有個照應。”

“按師兄所說便好。”

二人相顧無言,餘子潭張了張嘴還想問些甚麼,卻也知自己逾越了,便也不再多留。

看著餘子潭離開的背影,洛思茗不禁想起了柯憶澤今日在街上所說之話。

“兒女情長,這不有趣嗎?”

“哪裡有趣了?”洛思茗心中泛著嘀咕,“放在我身上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三日時間轉眼過去,洛思茗一行便動身前往斂明宗。雖說相隔甚遠,可御劍也不過一日時間,眾弟子紛紛聚集在馭霄宗門口,等著一同出發。

“你們先行前往,為師過幾日便到,”靈虛看著眼前兩位徒弟,囑咐道,“到了莫要亂跑,好好聽你師姐的話。”

“知道了師父!”林逸鳴從聽聞要去仙門大會那一刻便躍躍欲試,現下更是聽不進去任何話,“我一定會照顧好師姐的!”

林逸鳴在雖修為上不及洛思茗,但在上到裁衣縫製,下到炒菜做飯,可謂是樣樣精通。而洛思茗在這些方面可謂是十分不擅長了。

“師父,我會照顧好師弟的。”相比於林逸鳴,洛思茗更顯穩重些。

御劍而行,借風使力,第二日天亮之時一行人便也到了斂明宗。門口已是不少宗門弟子也此時到達,斂明宗內可謂是一副熱鬧的景象。

“這麼多人啊!”林逸鳴收起佩劍若非洛思茗阻攔早就衝進人群之中了。

馭霄宗身為少有的以驅魂師為主的修仙門派,弟子並不算多,林逸鳴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人山人海的景象。

餘子潭走到洛思茗身旁,道:“洛師妹,先去叫名冊吧?大家趕路也累了,也好早些歇息一下。”

“聽師兄的便好。”

一行人中數餘子潭和洛思茗修為最高,便也無需詢問他人,一行人朝著斂明宗們走去,卻被不知該往何處交名冊。

“諸位便是馭霄宗的道友吧?若是交名冊的話,應當往那處。”

“多謝……”

餘子潭道謝的話還未出口,便瞧見了這個熟悉的面容。就連洛思茗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都不由得一愣。

與三日前不同,柯憶澤身著一身斂明宗道袍,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面具,正笑著看著一行人。

“久仰馭霄宗大名,在下柯憶澤,斂明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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