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溪屍人12
“我看看,我先看看。”
“哎,你別推我,我先來的。”
……
窗外似乎有幾道聒噪的聲音不絕於耳,吵得人不得好眠。
夏初言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子。
“噓,好像將人吵醒了。”
“師兄們,要不還是先去溫習課業,省的父親問責。”淡漠的聲音自人群身後傳來,是鍾子清站在了一邊。
“子清。”為首的人似乎有些心虛,“我們只是想看看天師印記的模樣,並不是有意攪擾初言姑娘的。”
“嗯。”鍾子清應了一聲,“師兄們先回去吧。”
“走走走。”男子點頭,連拉帶拽將眾人帶著離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夏初言這次終於有些忍受不住接連的噪音,捨得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阿言。”感受到床上之人醒了,鍾子清語氣中染上了些急色,“感覺怎麼樣?”
“子清?”有些沒搞懂此刻的情形,她在對方的照拂中撐著身子坐在了床邊,“我這是在哪裡?”
“天師府。”鍾子清言簡意賅。
夏初言驚訝,“那日究竟發生了甚麼?”
當時的夏初言重傷,在鍾子清將人從巖洞帶出時,對方就已經昏迷。
鍾子清簡單將發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便準備去給人倒水。
夏初言驚訝,她起身坐在了銅鏡前:“這麼說,最終天師印竟然是到我身上了?”
她撫這額間若有若無的天師印記,這道痕跡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原來這就是天師印記。”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視線看去,是洛重舟站在了門口:“初言醒了,身子可好些。”
“師兄。”夏初言笑著起身,“我已無礙了。”
“無礙就好。”洛重舟笑著道,“天師印記如今剛出現,初言身上的靈力還不穩定,若日後加以修習,定然能將印記完全展露。”
“原來如此。”夏初言點頭,“難怪方才覺得這印記並不顯眼。”
說罷她坐在了桌前,順勢接過鍾子清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許是有些口渴,忍不住被嗆了一下。
“慢點喝。”鍾子清無奈替人順氣的間隙,又添了杯茶遞了過去。
“師兄方才的意思,是我還可以修習?”夏初言抓住方才的重點,“可不是說天師修習,自幼就需開天眼嗎,我如今還可以嗎?”
“天師印既已經選定你,自然是可以的。”洛重舟道,“如今的你,已經是開天眼之資了。”
“是。”感受到夏初言在看自己,鍾子清淡笑著解釋,“師兄所言非虛,未來阿言想如何選擇,都可以。”
聞言,洛重舟也只是輕笑點頭。
夏初言思索:“那慕淮呢,他怎麼樣了?”
提及次數,另外兩人都有些沉默。
最終,鍾子清開口:“他道心破碎,早就心存死志。那日巖洞……他並未上來。”
聽到這裡,夏初言斂眸沉思。
良久,她抬頭輕聲開口:“子清,我想修習。”
“甚麼?”鍾子清剛一開口,便很快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夏初言起身,她看著對方:“我想好了,我想要修習,我也想成為天師。”
也許世間並無生死逆轉,但生命其實早就給了我們另外一種解法。
人法天,天法地,地法道,道法自然。太極乾坤,萬物伊始。
“好。”鍾子清道。
……
“今弟子誠心拜於向晚師尊門下,願執弟子之禮,謹遵師教,刻苦求學。”
大殿上,夏初言身著一身天師道袍端茶緩緩開口。
而主位上坐著的,正是鍾子清的父親,鍾向晚。
“初言,你如今已經悟得天師印,本不必拜入我門下。你心意已決,倒是我們鍾家拾獲而珠。”鍾向晚看了一眼自家兒子,試探開口,“不過你和子清二人的……”
“父親。”鍾子清開口打斷對方,“我與阿言磐石之固。”
“對,磐石之固。”聞言,夏初言抬頭看向對方,“待到它日,我功法進步足以和他比肩之時,我們會的。”
“好,好志氣。”鍾向晚將對方手裡的茶杯接過,“而今我宣佈,夏氏初言,拜入我鍾向晚門下。”
他端著茶水一飲而盡,視線看向周遭早已躍躍欲試的眾弟子開口:“今後,你們也是有師妹的人了。”
“太好了!”眾人早就屏住一口氣不敢出聲,如今聽到鍾向晚開口,都歡撥出聲,“師妹好。”
“見過各位師兄。”夏初言緩緩行禮。
“走走走師妹,師兄我帶你去天師府轉轉。”為首男子笑著開口,“來了這麼些日子,師妹還沒好好看過吧。”
“子清。”夏初言被眾人簇擁著,鍾子清也跟在她身後。
聽到對方喚自己,他笑著點頭:“去吧,我同你一起。”
這次,夏初言笑著點頭。
人群漸漸將夏初言掩蓋,鍾子清看著對方的背影淺笑。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天師府,終將出一名已獲得天師印的最強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