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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詭城木偶10

2026-05-01 作者:Tian甜

詭城木偶10

“雷霆,引。”鍾子清抬手,晴空下幾道雷電劈落,原本還朝他襲擊的村民突然被勸退了腳步。

李長看了一眼已經跑到戲臺上的夏初言,低低笑了一聲:“這才對嘛,好戲開始了。”

說完這話,他看了一眼已經偏離正午的太陽,一個飛身徑直推開了祠堂大門,消失在原地。

砰的一聲大門合上,門閂依舊完好無損地落在上面未動分毫。

眼看臺下的村民還準備攻擊,夏初言連忙朝著鍾子清揮手:“子清,快上來!”

聽到呼喚,鍾子清腳步一抬,便飛身上了戲臺。

現場的村民失去了攻擊的目標,慢慢停止了動作,木訥地站在原地。

李長逃離,夏初言不滿地開口:“那大門他是怎麼開啟的,為何如此輕而易舉?”

“這裡應該有某種陣法,李長知道破陣法門,所以很輕易就離開了。”鍾子清開口解釋著。

“陣法?”夏初言想到甚麼,拉著鍾子清朝腳下的戲臺子指了指,“我方才上來的時候,腳下似乎有個陣法。”

“嗯。”鍾子清點頭,揮袖一甩,腳下的陣法便顯現出來。

“所以是這陣法讓臺下的村民不敢靠近。”看著還在運轉的陣法,夏初言也瞭然,“現在還是需要找到破陣的法門才行。”

視線在周圍繞了一圈,夏初言看著眼前的鐘子清,突然伸手掐住了對方的臉頰。

“嘶……”鍾子清吃痛,呆呆地看著對方,“阿言你幹嘛?”

“痛嗎?那這裡應該不是幻覺了?”鬆開自己的手,看著對方染上了紅腫的臉頰,始作俑者夏初言挪開了視線。

“不是幻覺。”對方微涼的指尖似乎能稍稍緩解被掐紅的痛感,被白白欺負了一頓的鐘子清只能默默解釋。

夏初言在戲臺上連連點頭,開始環視戲臺上的伶人:“為何戲臺上的這些人一動不動。”

鍾子清也順著對方的話開始打量起了原地的伶人,抬手在對方的臉上一揮,金光很快消散:“這些似乎並不是人。”

“不是人?”夏初言狐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伶人,很輕車熟路地開始在對方臉上摸索著。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看到了熟悉的拼接痕跡。

“是木偶。”夏初言說出自己的結論。

鍾子清自然也看到了,淡淡點了點頭回應。

“難怪這些伶人能安然站在戲臺上,而那些村民卻不行。”夏初言轉身看向臺下的村民,“他們為何會變成這樣?這木訥的模樣,倒和這些木偶有些相似了。”

“是人偶。”鍾子清來到對方身邊輕聲解釋。

“人偶?”夏初言駭然,“他們是被怨力控制的嗎?會不會是……”屍人。

最後一詞,夏初言並未明說。屍人的怨力來自自身,而這些人顯然是被外力控制著,和屍人並不相通。與其說是屍人,人偶倒是更加貼合他們。

“先找到破陣的關鍵吧。”鍾子清搖了搖頭,開始打量起了戲臺上的一切。

夏初言點頭,也摸索起了舞臺上的木偶伶人。

安靜的祠堂裡,兩人巡視環顧良久,依舊無所得。

“這戲臺看起來並無任何機關,也沒有甚麼符籙,到底怎麼破陣啊。”隨意癱坐在一旁放樂器的木箱上,夏初言有些懶得動了。

木匣上也沒有甚麼依靠的,鍾子清看了對方一眼,默默移到了她身邊站定。

“這木偶之前倒是唱的挺歡的,眼下倒是難得安靜。”瞥了一眼站定在自己身邊的身影,夏初言隨意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腦海突然閃過一抹精光,剛抬頭,就和鍾子清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對啊,那李長也說了,戲開唱了就不會停下來。”夏初言站起身,眼底還有些難掩的興奮,“我們讓這些木偶繼續唱戲就行了吧。”

“嗯。”看著對方情緒開心起來,鍾子清眼底也染上了些笑意,點頭應了一聲。

看著戲臺上一動不動的木偶,兩人有犯了難。

夏初言上前拉了拉一個木偶的胳膊,對方依舊紋絲不動:“方才最後一句是唱到哪兒了?”

目連救母這個本子她以前聽得不多,加上方才的變故,確實有些記不住詞了。

“大鬼小鬼門把守,一個一個相貌兇。”正在夏初言犯愁時,鍾子清在一旁淡淡開口解惑。

“對對對,就是這句。”夏初言恍然大悟,“這唱詞倒是挺應景,像極了我們如今這情形。”

鍾子清淡淡點頭。

現場陷入沉默,夏初言戳了戳對方:“繼續啊,下一句呢?”

“不知道。”鍾子清理直氣壯。

“這……”夏初言噎住,“說不定之後的唱詞就是破陣的關鍵,眼下可如何是好。”

看著對方擰眉糾結的站在原地,鍾子清淡漠看了一眼還木訥的守在臺下的,默默開始盤算若是強行破陣,能有幾分勝算。

思索間,周身的靈力也開始淡淡運轉。

“子清兄,切不可強行破陣。”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遠而近傳來,惹得現場的兩人同時抬頭。

“慕淮?”夏初言有些不可置信此刻的聲音,“你在哪兒?”

鍾子清反應迅速,上前運轉靈力,很快空中就顯現出了一道幽綠色的光暈,是獨屬於慕淮的靈力。

“慕淮兄,此刻可還安好?”鍾子清衝著那處靈力開口。

“不太好了,你們二人怎麼這麼慢,我還等著你們來救我呢。”慕淮說著,語氣還帶這些委屈。

夏初言上前打斷兩人的寒暄:“你方才說不可強行破陣,可是知道破陣之法?”

“沒錯,你們二人聽好了。九環禪杖點一點,大鬼小鬼它頭疼。九環禪杖點二點,大鬼小鬼影無蹤。九環禪杖點三點,嘩啦開啟酆都城。”慕淮快速說完,“這些是之後的唱詞。”

“多謝。”夏初言點頭,也不忘追問,“你現在身處何處?”

“我在森……”慕淮開口,話還沒說完,空中那道幽綠色的靈力突然消散,沒了蹤跡。

“慕淮?慕淮?”沒聽到後文,夏初言試探性喊了幾聲。

沒聽到回應,她轉頭看向鍾子清。

對方衝她搖了搖頭,“他的靈力消失了。”

“消失?”夏初言蹙眉,“那會不會……”

“只是靈力尋不到蹤跡,並不代表甚麼。”鍾子清安慰開口,“先破陣。”

如今已經有了慕淮的蹤跡,兩人也需要加快進度了,夏初言應聲:“這唱詞知道了,接下來該怎麼讓臺上的木偶開唱呢?”

“唱詞裡提到了三次九環禪杖,想必這是破陣關鍵。”鍾子清開口,“戲臺上我看過了,並沒內有見到九環禪杖。”

“戲臺上沒有,那只有……”夏初言自言自語,“臺下。”

此刻臺下還站著“虎視眈眈”的村民,但若不下臺,這陣法又該如何破解。

這邊還在沉思,那邊鍾子清已經抬腳準備下去。

“子清。”看著對方的動作,夏初言拉住對方的衣袖。

“我無事。”朝她會了個安心的眼神,鍾子清足尖輕點穩穩落在了臺下。

他一落地,臺下的村民突然間被啟用,無神的雙眼朝著他齊齊看來。

揮手將朝著自己襲來的村民逼退,鍾子清腳步不停,開始在祠堂下搜尋。

雙指併攏置於胸前,金光大盛間直接掀翻了擋路的桌椅。

顯然臺下除了人們安置好的桌椅,並無其他任何物件。

臺上的夏初言眼底也染上了些許急色,這些村民不是怨靈,鍾子清顧及會傷到他們肯定會收著手腳,但村民一直不退,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總有力竭之時。

正在分神想著,只看到一村民趁著鍾子清不注意,已經朝著他背後襲去。

“子清小心身後!”夏初言慌忙開口提醒著。

餘光一瞥,鍾子清閃身躲了過去。腳下是打翻的椅子,突然被絆了一下,人就朝著身後的地上倒去。

而那名襲擊的村民也找到了契機,伸出利爪就朝著他心口抓去。

“離火。”左手撐地間右手飛速結印,一陣火光圍繞在他指尖很快朝利爪飛去,點燃了村民的袖子。

被火沾染,那村民也顧不得襲擊鐘子清,出於本能開始慌忙撲滅自己袖口上的火。

看到鍾子清脫險,夏初言鬆了口氣。

素色的身影還在和臺下的村民交手,臺上的夏初言想下又不敢輕易下臺:“早知道就不來這勞什子的村祭了,唱個戲還選在祠堂……”

眼珠轉動間,像是想到了甚麼:“祠堂……對啊,這裡是祠堂,按理說村子裡供奉的祠堂怎麼可能沒有內室和牌位。”

這麼說著,夏初言的視線也不再緊緊追隨臺下的身影,開始搜尋其他可能的地方。

突然,一陣雷電的聲音打斷思緒,夏初言再看去時,臺下的村民已經東倒西歪暈在地上。

“子清,你幹了甚麼?”夏初言愣神。

“讓他們安靜一下而已。”瞥了一眼地上的村民,鍾子清不在理會,開始在祠堂周圍摸索起來。

顯然他和夏初言想到一起去了。

“臺後,子清看看戲臺後面。”夏初言喊著。

這祠堂大門朝北,若供奉祭祀,南面是最好的方位。而這戲臺剛好搭在南邊,也正好可以遮擋住內室的入口。

在夏初言說完之後,鍾子清身形一閃朝著戲臺後跑去。還沒來得及詢問情況,只聽到巨大的一陣震動聲,噔噔噔的鼓點突然自臺上響起。

“九環禪杖點一點……”木偶開始伴隨著這鼓點開口唱了起來。

砰的一聲,衣袍被勁風帶起。

戲臺後,鍾子清一手提劍一手拿著九環禪杖從後一躍而起落定在戲臺上。

瞥了一眼站在中央的木偶,將九環禪杖放在了他手上。

做完這一切,鍾子清迅速閃身到夏初言身邊,將人拉過退到戲臺一邊。

“……九環禪杖點三點,嘩啦開啟酆——都——城——”

木偶唱完最後一句,悠揚的唱腔落定,只聽得啪嗒一聲,祠堂的門倏而落地。

戲臺下的陣法消失,而祠堂的門也開啟了。

看了一眼還昏迷在地的村民,夏初言不確定的詢問:“他們……還好嗎?”

“無事,只是暈過去了。”鍾子清回答了一聲,拉著夏初言迅速離開了祠堂。

瞬間祠堂寂靜無聲,只留下臺上的木偶維持的原封不動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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