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總決賽 王在野回到房間，撥通電話……
王在野回到房間, 撥通電話。
響了半聲不到，對面接起。
“喂？”趙洇彧的聲音傳來，“小野？這麼晚打電話, 怎麼了？”
在繾綣的夜色裡，電話裡面的音色很溫柔。
王在野聽到了這份感情，紅色的火焰在他的心裡熊熊燃燒, 將退縮逃避燒的一乾二淨。
從熊熊烈火中流淌出來的感情，乾淨清澈，毫無雜質。
那是純淨的愛，不是愛情, 但是是一份同等重量的，清澈的愛。
他抬起頭, 同樣溫和的說, “學神，我需要你幫我。”
趙洇彧怔了怔。
“你終於說這句話了。”
趙洇彧閉上眼睛，嘴角上揚。
再次睜開眼睛, 他的聲音裡帶上瘋狂和興奮，“需要我幫你甚麼？”
話音未落，他立刻補充，“甚麼都可以。”
王在野看向溫柔的夜，同樣帶上笑意，緊接著，他收斂表情, 嚴肅的說, “是這樣的……”
王在野把法陣的事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
趙洇彧聽完，立刻說：“圖紙發給我。”
王在野開啟手機，把阿凜臨摹下來的法陣圖轉給趙洇彧。
一個小時後, 趙洇彧的電話打了回來。
“我看完了。”
王在野的心提了起來：“怎麼樣？”
趙洇彧的聲音裡帶著驕傲：“這個法陣很精妙。應星迴那傢伙，確實是天才。
但是，這一年我研究了B科集團的大部分絕密法陣圖，應星迴的思路在我看來，就像是知道答案的迷宮一樣，一遍就解出來了。”
王在野彎起嘴角，“你真的好厲害啊學神。”
趙洇彧嘴角瘋狂上揚，頓了頓，才控制住語氣，繼續說：“再精妙的法陣，也有漏洞，他設計的這個流程是，提取應囿的精神力，封存，用千陽昱啟用記憶石，精神力回流。問題是，在精神力被提取和回流之間，有劇烈的衝突。”
“衝突？”
“對。人的精神是很精密複雜的，這段時間裡，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量幫助她平衡梳理兩種精神力量，維持她的生命體徵，她就會死。”
王在野的手指攥緊。
趙洇彧接著說：“但是，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強大的精神力量進入她的身體，幫助她調和兩股力量，比如，你的共鳴之力，那她就不僅能活下來，還能讓那些回流的精神力更好地融合。”
王在野的眼睛亮了起來：“所以只要契約她就行了？”
“沒錯。”趙洇彧說，“而且，你需要有著極其強大的調和和掌控力，幫助應囿的兩股精神力融合和達到新的平衡。”
趙洇彧像是報實驗資料一樣說，“你肯定沒問題。”
王在野笑著回答：“嗯！”
趙洇彧想了想：“法陣啟動後，會有一個能量核心，就在千陽昱的位置。只要破壞那個核心，法陣就會停止。但是——”他加重了語氣，“必須在應囿的精神力完全回流之後才能破壞。否則，那些被提取的精神力會逸散，她就再也拿不回完整的記憶了。”
“明白了。”
趙洇彧頓了頓，沉默片刻，還是問：“小野，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你的共鳴之力會被消耗。明天你還要契約眷屬，還要啟動增幅器……”
王在野斬釘截鐵的回答：“我確定。”
“如果是你，我也會這麼做。”王在野堅定的說，“你t們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一聲無奈的笑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趙洇彧收起笑意，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法陣的事交給我。我會在比賽開始前，把所有關鍵節點的位置和破壞方法整理出來。你那邊需要人手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王在野的嘴角微微彎起：“謝謝你，學神，我會讓阿凜聯絡你的。”
趙洇彧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說：“我會拿到冠軍的。”
他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拿到冠軍，拿到和你的契約。”
王在野抬起頭，看向那輪月亮。
他點點頭，輕輕的說，“拿不到第一也沒關係。”
領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進趙洇彧的耳朵裡，落在他的心裡，“不管你是第幾名，我都會和你契約，如果我能啟動共鳴之力增幅器的話，之後一定會和你契約。”
王在野的眼底，紅色的火焰安靜的燃燒著。
內斂的領袖在特殊時期，坦率的表達自己的情感。
王在野對著電話，輕輕的道歉，“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孤軍奮戰。
本來，我的契約早就應該和你並肩作戰，和你一起拿下冠軍的。”
趙洇彧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陣子，他笑著說，“誰讓我的領袖心懷世界呢？”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趙洇彧綠色的眼睛閃閃發亮，“後顧之憂，由我來解決。”
電話結束通話。
王在野看著手機螢幕，深吸一口氣，擦擦鼻子。
和朋友的電話是如此的讓人感到溫暖，感動的他都要哭了。
下一個電話。
應囿的電話號碼，是阿凜給他的。
王在野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三聲，對面接起。
“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哪位？”
王在野：“我是王在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輕輕的抽氣聲，應囿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驚訝和好奇：“王在野？領袖廳的王在野？”
“對。”
“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阿凜給我的。”
應囿笑了：“阿凜那傢伙……你找我甚麼事？”
王在野正色道：“我想契約你。”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抽氣聲。
過了幾秒，應囿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好奇：“我們不認識吧？你為甚麼想契約我？”
“如果是想幫我贏，大可不必，我會靠自己贏的！”應囿肯定的說。
“還是說，你和阿凜一樣，認識過我？”
王在野眨眨眼，這次輪到他輕輕抽氣了，“你知道多少？”
應囿一根手指纏住一圈自己的頭髮，眼睛一轉，“阿凜全告訴我了。”
王在野：！
“那我們契……”
應囿打斷王在野的話，“但是！你就因為之前那些事就要契約我嗎？那你想契約的到底是之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如果你想契約的是之前的我，那恕不奉陪，如果你想契約的是現在的我，就好好說理由！”
王在野舒出一口氣，倚在牆壁上。
他認真地說：“我看你的比賽，你用金屬翅膀飛起來，很厲害。”
“我也想用金屬翅膀飛起來。”
王在野彎起眼睛繼續說：“你飛到天空招來金屬，很酷。”
“我也想帥氣的操縱金屬。”
王在野輕輕說，“石頭越來越黯淡，你的技能，我也逐漸用不了了。”
應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裝作生氣的說：“你是不是就是想要控制金屬的技能而已！”
“不是。”王在野說，“因為控制金屬的技能，來自你。”
“因為你的技能逐漸微弱，我才會因為生動活潑的你，正在使用強大的技能感到高興和激動。”
王在野說，“我希望你生動強大的活著。”
應囿抿住嘴唇。
“我已經在生動強大的活著了。”
王在野彎起眼睛，“嗯。
我和你契約，就是為了保證這一點。
只需要持續到決賽結束，如果你之後任何時候不需要，我永遠會因為你的意願隨時解除契約。”
應囿哼了一聲，“好吧，”她說，“我也看過你的直播。分房間的時候，很笨。分午餐的時候，也很笨。”
王在野：“……”
應囿繼續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對別人很好。”
王在野：“……”
這次是跨度太大，他一時接不上話。
應囿笑起來：“所以，就算你的理由一般般，我也願意和你契約。”
王在野：“……”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
“好，決賽開始前，我會選擇你。”
——
第三個電話。
“喂？”姜驅寒的聲音響起。
王在野把法陣的事說了一遍。
“我需要有人破壞法陣的核心。”
“好。”姜驅寒回答，他的聲音認真：“一毫秒都不會差。”
“謝謝你，前輩。”王在野溫和的說。
“有需要就叫我。”姜驅寒回答，“不用說謝謝。”
——
第四個電話，也是最後一個。
“小野。”靳濯非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王在野把法陣的事說了一遍。
靳濯非聽完，問：“需要我做甚麼？”
“決賽那天，幫我看著法陣，如果有人想搗亂，就阻止他們。”
“好。”靳濯非頓了頓，溫和的說：“我會一直在。”
不管是法陣，比賽，還是以後。
王在野彎起眼睛，“謝謝。”
“你呢？”靳濯非問。
他貼緊電話，手緊緊的握住話筒。
“我也會一直在。”
王在野回答。
我的共鳴之力，會融在風裡，陪伴在你們身邊。
靳濯非抿了抿嘴唇。
半晌，他回答，“……好。”
——
凌晨三點，體育場外，安靜的夜色裡，巨大的電子屏上，總決賽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距離世界覺醒者大會總決賽開幕：5小時59分58秒】
全世界的社交媒體上，熱搜榜被總決賽徹底霸佔。
#權屯潘春秋巔峰對決#
#應囿能否奪冠#
#靳濯非#
#姜驅寒速度之王#
#趙洇彧慎聰智者爭鋒#
#謝嵐山為P國而戰#
無數人在等待著。
無數人在期待著。
而明天，一切將見分曉。
——
陽光從地平線上刺破層層雲海，照射到B國的土地上。
鳥兒飛過天空，飛過決賽場上飄揚的旗幟，飛過禮炮和響徹雲端的歡呼。
決賽日，終於來了。
這一天，全球同步直播的收視率達到了人類歷史上的巔峰。
從東半球到西半球，從赤道到兩極，無數人守在螢幕前，等待著收看這場決定世界命運的比賽。
——
決賽周的賽程安排如下：
星期一上午，洞察者決賽。
下午，先行者決賽。
星期二上午，智者決賽，持續七天，下週一上午公佈比賽成績。
星期二下午，捍衛者決賽。
星期三上午，支持者決賽。
星期三下午開始直到星期五上午，分別是開拓者，掌控者，清剿者，粉碎者的決賽。
星期六上午，審判者決賽。
星期六下午，守護者決賽。
星期日是隱藏者和救治者決賽。
每場比賽結束後，選手的最終排名將決定他們能分配到的面積。
下週一公佈智者的成績後，就是領袖按照積分順序，依次選擇契約眷屬的時刻。
選擇參賽選手，選擇自己的共鳴之力庇護的面積，和選手建立契約的同時，共鳴之力也會透過共鳴之力增幅器，流向那片土地。
上午八點五十分，體育場座無虛席。
八萬個座位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大螢幕上，實時資料顯示，全球同步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十億。
這意味著，每八個人，就有一個人在看世覺會決賽，如果包括幾個人一起看同一個裝置的情況，比例還會更多。
除了那些完全與世隔絕的侵蝕淪陷區，幾乎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一塊播放著世覺會的螢幕。
解說席上，黃康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無數訊號傳向世界各地。
“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本次世覺會的決賽！”
“今天，我們將見證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時刻——最強的覺醒者們，將在這裡決出勝負！而決賽周後的下個星期一，世界上最強的領袖們，將用他們的共鳴之力，透過共鳴之力增幅器，將庇護覆蓋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從此以後，侵蝕將不再是人類的噩夢！裂隙將不再是無法跨越的深淵！”
“這一天，將載入史冊！”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雷霆般響徹雲霄。
——
上午九點，洞察者的決賽首先開始。
靳濯非站在賽場中央，一頭長髮束起。
本次洞察者決賽和半決賽賽制相似，按照找齊全部侵蝕物品的時間排名。
裁判哨聲吹響。
三秒後，大螢幕上，靳濯非的名字後面，數字跳到了“60/60”。
靳濯非，毫無懸念的拿到冠軍。
——
下午，先行者決賽。
姜驅寒站t在起跑線上，一身黑衣，面無表情。
發令槍響。
秒後，幾十公里外的終點線，高速攝像機記錄下那道混合著冰霜和火焰的衝線身影。
姜驅寒獲得先行者的冠軍。
——
第二天，智者的決賽。
依舊是沿用半決賽的賽制，世界性的難題羅列在決賽題目上，但是不僅僅是解決問題，還包括每個人的一項過去已經完成的研究成果共同參與評選。
智者的比賽會持續六天，直到最後一天隱藏者和救治者的決賽後，再公佈成績。
趙洇彧站在賽場上。
他選擇的題目，不需要猶豫，就是跨宇宙通訊技術。
而他上報的研究成果，就是共鳴之力增幅器的改良版，不會壓榨領袖的共鳴之力，徹底改良增幅的榨取再輸出的邏輯，最佳化能量傳輸和共鳴之力覆蓋面積的法陣迴路，這樣的增幅僅僅只有原版的五分之一，但是非常安全。
這是他的研究成果，堪稱嘔心瀝血，換一個人來，不可能有這樣的安全，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增幅。
如果大賽評委不瞎，一定會拿到冠軍的。
趙洇彧收回思緒，注視著面前的課題。
跨宇宙通訊，是他要攻克的下一個問題。
世覺會能提供最好的研究條件，這六天，他可以優先呼叫幾乎全世界所有最先進的宇宙研究裝置，衛星，雷達，射電望遠鏡，空間望遠鏡，正負電子對撞機……
很多過去沒有許可權呼叫儀器所以缺失的資料，都可以補上了。
智者的比賽，開始。
——
接下來的一天，捍衛者和支持者的決賽依次進行。
緊接著是力量系的比賽，開拓者，掌控者，清剿者的比賽依次決出冠軍後，來到了粉碎者的比賽。
粉碎者決賽現場。
應囿從選手入口處入場。
那頭紫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她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裙，裙襬柔順的垂在腳面，閃著一圈銀色的鑲邊。
播報聲響起。
“王在野，A國領袖，積分1553分，契約應囿，B國粉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