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有許多事 都想要去做
周念站在原地, 看著維克多那張燦爛的笑臉，沉默了三秒。
“王在野不認識你。”他說。
維克多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但是我看過他的直播, 他這個人很不錯，應該會願意幫忙的。”
周念：……
雖然王在野願意幫忙和王在野願意契約維克多應該是兩碼事，但是, 他說不定真的因為願意幫忙而願意契約維克多。
維克多見周念陷入沉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擔心，我覺得這事能成，你的領袖遊淳意不是能跟王在野說上話嗎？讓他幫忙說句話, 說不定就成了。”
“可是……”周念艱難地組織語言，“你不覺得, 你應該自己去認識王在野嗎？”
維克多眨眨眼：“我這不是沒機會嗎？他是領袖, 我是覺醒者，我們又不在一個地方。”
周念沉默了。
他想起遊淳意這些天發來的訊息——甚麼“今天和王在野猜拳贏了”，“王在野把燈燈果分給我了”, “左浩權老是對我冷臉，好奇怪”——看起來，遊t淳意確實和王在野走的很近。
如果真的能透過遊淳意讓王在野契約維克多，那他們家鄉就能完全被覆蓋了。
他會對這段關係負責的，如果維克多不好，他就和遊淳意，謝嵐山一起胖揍維克多一頓, 以後王在野有甚麼事, 他們也一定會盡全力幫忙。
周念深吸一口氣：“好。”
維克多眼睛一亮：“太好了！兄弟，你真是個好人！”
周念：“……不，是我該謝謝你。”周念鄭重的說, “謝謝你願意幫我們。”
“哈哈，”維克多開懷大笑，“因為我很喜歡你們！”
周念和維克多告別，他回到運動員公寓，給遊淳意發訊息。
【周念：在嗎？】
半分鐘後，遊淳意回覆了。
【遊淳意：在在在！念念你不要傷心！我們就算只拯救老家的中心區也是賺的！千萬不要太難過！你就是最棒的！】
【周念：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遊淳意：甚麼事甚麼事？】
【周念：王在野和你關係怎麼樣？】
【遊淳意：挺好的啊！今天我們還一起吃飯了！】
周念深吸一口氣，快速打字。
【周念：維克多說他可以用自己的面積幫我們覆蓋P國。
但是他想讓王在野契約他，想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幫忙和王在野說說，他們兩個還不認識。】
【周念：維克多我不瞭解，如果我們為了家鄉能全都進入共鳴之力增幅器的覆蓋範圍，就要幫助維克多，讓王在野契約他。
但是，既然要牽線，就一定要承擔起這份牽線的責任。
如果維克多不靠譜，我們就一起打飛他。
你怎麼看？】
遊淳意盯著手機螢幕，眨了眨眼睛。
維克多？想讓王在野契約他？還要用自己的面積幫P國？
他撓撓頭，下意識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劉風迴雪說話的王在野。
那個人正在聽劉風迴雪說甚麼，偶爾點點頭，表情很認真。
遊淳意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走過去。
“那個……王在野？”
王在野轉過頭，看到遊淳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怎麼了？”
遊淳意是個好人，這段時間，對方几次來搭話，慢慢的，他們也變成了一起說話，也能一起吃飯的關係。
遊淳意握緊手機：“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劉風迴雪看了兩人一眼，微微一笑：“我先去看看明天的比賽安排。”說完，他轉身離開，給兩人留出空間。
遊淳意深吸一口氣，把周唸的訊息原原本本告訴王在野。
王在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遊淳意的心提了起來。
然後，他聽見王在野說：“維克多啊，我願意契約他。”
遊淳意愣了一下，睜大眼睛：“真的嗎？！”
王在野點點頭，笑著說：“真的。”
遊淳意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太好了！我這就告訴周念！”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打字的手都在抖。
【遊淳意：念念念念！王在野答應了！】
【周念：真的？】
【遊淳意：真的真的！王在野親口說的！】
【周念：好，我告訴維克多。】
周念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彎起。
他抬起頭，看向運動員宿舍的電視螢幕。
領袖廳的直播畫面裡，遊淳意正興奮地跳起來，王在野在旁邊看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周圍的領袖們不經意的看向他們兩個的方向。
然後，就見王在野想了想，站起來，走向領袖廳的直播攝像頭。
他的臉在上面放大，他的聲音順著電視的麥克風，傳到了千家萬戶收看直播的人的耳朵裡。
周念慢慢睜大眼睛。
“請各位參賽選手商量好，儘可能讓大家選擇覆蓋的面積不要重合，”畫面上的領袖說出讓人匪夷所思的話，“我的積分排名第一，決賽後，會第一個選擇契約眷屬。”
“我會從每個職業第一名的眷屬開始選擇，直到我的共鳴之力無以為繼，無法契約其他眷屬為止。”
“我無法保證能契約多少人，但是，”王在野彎起眼睛，“起碼每個職業的第一名，選擇的面積不要重合，這場比賽放出的面積能夠覆蓋整個陸地，所以，我們努努力，說不定可以讓全世界的陸地都遠離侵蝕。”
——
領袖廳的直播觀看率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全世界的輿論都因為那個最強領袖的話而沸騰。
每個職業的第一名，除去領袖之外，十三個職業，十三個人，面積覆蓋了全世界三分之二的土地。
他真的會像他所說的那樣，從第一名開始選擇契約嗎？
就算是真的，他能契約全部職業的冠軍嗎？他的共鳴之力，能多到覆蓋全世界三分之二的陸地面積嗎？
就算有共鳴之力增幅器的增幅，也太離譜了吧！
但不論如何，這件事的熱度和討論量都在飆升，許許多多的人因為這席話改變策略和行動。
——
決賽日前夜。
體育場內的燈光熄滅，只留下中央的圓形比賽場地被一束聚光燈照亮。
十三面職業的旗幟，296個國家和地區的旗幟，在夜風中輕輕飄揚。
明天，這裡將成為決賽的戰場。
明天，五十二位最強的覺醒者將在這裡展開最後的爭奪——冠亞軍決戰，季軍決戰，每一場都是生死一線，每一場都關乎榮譽與未來。
而在領袖廳裡，三十五位領袖已經回到各自的房間。
遊淳意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謝嵐山進了總決賽。周念止步半決賽。
兩個人都盡力了。
他想起他們從P國逃出來時的樣子——侵蝕生命體在家園的大地上肆虐，被他們接觸到的人都變得麻木，如同行屍走肉，謝嵐山帶著他們躲在樹叢裡，藏在山裡，周念一直分給他們體力，跑了三天，才被國際救援隊救下，F國接收了他們這批難民。
那時候他們甚麼都沒有，只有彼此。
現在，他們有了機會。
家鄉的公園，樹還在開花嗎？
……
C國運動員宿舍樓。
靳濯非坐在樓頂天台，閉目養神。
他的感知之力自由自在的延伸，蔓延到遠方。
他能感覺到，期待、緊張、狂熱、恐懼……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世界像一片沸騰的海洋。
靳濯非睜開眼睛，看向領袖廳的方向。
那個人正坐在沙發裡，和旁邊的遊淳意說話。
遊淳意邀請他去他的故鄉，那邊有一種很美的樹，會開很好看的花。
燈光從頭頂落下，在王在野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笑著說，“好。”
靳濯非的眼神柔和。
快了。
很快，他們就能堂堂正正的，再一次建立契約。
靳濯非緊緊的握住脖子裡面掛著的水滴形吊墜。
——
A國。
左御乾站在宮殿的露臺上，看著遠方。
他的身後，秘書正在彙報最新的賽況。
“……洞察者組，靳濯非毫無疑問是冠軍；先行者組，姜驅寒以絕對優勢晉級；智者組，慎聰和趙洇彧並列第一；開拓者組，權屯擊敗宋考晉級；粉碎者組，應囿殺進決賽……”
左御幹聽著，點點頭，忽然問：“你覺得王在野能起約幾個人？”
秘書頓了頓：“王在野……我們對他的觀測缺失了一年，根據最近幾天領袖廳直播的觀測，推測他的共鳴之力在增幅器的增幅下大概能覆蓋到全球陸地面積的二分之一。”
左御幹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彎起。
“讓我們的覺醒者面積不要重疊，A國的面積覆蓋了之後，就去問我們交好的國家，哪個面積不夠，就給哪個，談判的好處，不能要太多，適當的多給參賽選手分一點。”
畢竟，這是因為王在野才能多出來的禮物，自己這個中間商，拿一點就可以了。
安全的環境相比危機四伏的侵蝕威脅，更有益於統治和發展，這件事上，A國一定是和王在野站在一起的。
——
B國。
應星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高樓。
抬起頭，群星本來在天空中閃耀，但因為高樓大廈的燈光，大部分都看不見了。
他的身後，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正顯示著整個世覺會的實時資料——收視率、熱度榜、選手排名、領袖積分、選手面積、國家面積……無數數字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因為情報部門的回饋不斷變化。
“領袖的積分排名已經穩定。”秘書恭敬地彙報，“王在野第一，劉風迴雪第二，苗嵐第三。”
應星迴點點頭。
群星會因為燈光暗淡。
但是，頭頂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卻永遠不會被燈光掩蓋。
王在野。
他已經成長成一個月亮一樣的人了。
至於能不能成為太t陽——就看他在風靡全世界之後，能不能帶領人們走向嶄新的未來。
不過，那和他也沒甚麼關係了。
舊時代的人，就活在舊時代裡，捨棄□□的束縛，他和以掃，可以在思域中得到永恆。
“法陣準備得怎麼樣了？”應星迴忽然問。
秘書微微躬身：“已經佈置完畢。按照您的計劃，決賽時，應囿小姐獲得冠軍的時刻，會場的人們的精神能量會被提取，應囿小姐的精神力會被法陣吸收封存，如果沒有新的精神力量補充，她就會死。”
應星迴點點頭。
之後，千陽昱會在法陣中央帶來純正的生機，只要應囿的記憶石仍有精神力殘留，在純正的生機啟用下，流向應囿的身體，填補空虛的精神力量，應囿就能想起一切。
應星迴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秘書安靜地等待，不敢打擾。
良久，應星迴開口：“這件事，想辦法讓王在野知道。”
秘書點頭：“是。”
應星迴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共鳴之力，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淨的精神力量之一，能夠抵抗侵蝕，調和生命體的能量，還能提供增幅。”
他復活以掃的計劃本來以為天衣無縫。
但是，原來還欠缺一環。
領袖的共鳴之力，願意全心全意付出一切，幫助以掃復活的領袖，在復活的過程中用自己的力量時時刻刻調整平衡各種各樣的能量流。
原來，在自己沒有覺醒成為領袖的那一刻，復活以掃，就註定失敗了。
好在，他們沒有走向那個結局。
也好在，應囿，有這樣的一個領袖存在。
——
與此同時，B國科研中心地下一層，檔案室。
阿凜半透明的銀白色精神體正在翻看資料。
自從來到B國，她一直在暗中調查應星迴讓應囿參加比賽的真正目的。
她不相信那個男人會好心舉辦世覺會，更不相信那個所謂的“共鳴之力增幅器”只是為了庇護世界。
一定有陰謀。
一定有。
她今天好不容易打聽到了檔案室的位置，費勁力氣潛入這裡，半透明的手指在一排排檔案盒上劃過，忽然停住。
一個沒有標註任何標籤的金屬盒子，通體紫色。
那是應囿的顏色。
阿凜輕輕抽出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份圖紙，和厚厚的一沓資料。
阿凜的眼睛逐漸睜大，逐漸憤怒。
那些複雜的符文，能量回路，研究資料，在她眼中逐漸繪製成一個完備的計劃——
提取精神能量，封存精神力。
千陽昱作為生機啟用源。
復活以掃。
而復活容器的名字，赫然就是——
應囿。
阿凜咬緊牙關，將圖紙和資料牢牢地記在腦海裡，轉身飛出檔案室。
得告訴應囿和王在野才行！
——
領袖廳。
王在野接到阿凜的電話。
阿凜在對面焦急又憤怒，聲音都在發抖：“應星迴……他要用應囿復活以掃。”
王在野站起來。
應星迴是個瘋子。
他就知道，這個傢伙不可能放棄他那個該死的計劃！
上次勉強殺了應星迴，也失去了應囿。
這次應囿重新出現，他就料到，應星迴肯定也從不知道甚麼地方復活了。
但是，自己當時沒有對抗應星迴的力量，只能去投奔A國。
現在的自己，有能力斬草除根，殺死應星迴嗎？
自己，能救下應囿嗎？
一定能行的！
一團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自王在野的心裡升起。
半決賽的這一週，王在野情緒偶爾會有這種變化，最近逐漸頻繁。
之前王在野想做的事，會竭盡全力，依靠自己的努力去做，如果憑藉自己的努力沒有成功，就會放棄。
但是這團紅色的火焰燃燒起來的時刻，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可以依靠的夥伴，是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力量的延伸，如果不去使用，而僅僅只是自己努力導致的失敗，王在野會覺得是沒有盡到全力的懈怠導致的。
這樣的失敗，一定會感到遺憾吧。
阿凜在電話那頭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敘述了一遍。
王在野心中的火焰越來越旺盛，紅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眼底。
他聽見自己用和以往不太一樣的聲音說，“不要害怕，交給我吧。”
“我一定會殺死應星迴，救下應囿。”
……
劉風迴雪的房間。
他看了一眼王在野帶來的圖紙，臉色變了：“這是……”
王在野說，“應星迴要在應囿奪冠的時候，提取她的精神力，復活以掃。”
劉風迴雪抬起頭來，看到王在野的時候，愣了愣，隨後，他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也該到這個時候了，我本來還疑惑，為甚麼之前一直沒到，現在到了，終於到了。”
王在野歪歪頭，疑惑的問，“甚麼？”
劉風迴雪端著圖紙，笑著說，“晉級啊，你一直是二級吧，我一直在猜測你甚麼時候晉級三級，現在從晉級，不得不說，你晉級需要的聲望真的是太離譜了。”
王在野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晉級。
“領袖晉級的時候會有一段時間，因為力量衝擊，性格產生一些變化，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劉風迴雪問，“這段時間，想做甚麼就要去做，不要壓抑自己。”
王在野緩緩撥出一口氣。
“想做甚麼就去做，”他露出笑容，“我知道了，那我有很多很多事，都想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