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萬字更新 萬字更新
王在野搖搖頭, 他看向教練,做口型,“我真的不認識他, 我不會和他走。”
靳濯非眉頭舒展開了,但他不能表現的太開心,人家孩子家長找來了, 雖然是假的,而且也沒成功,畢竟是一次希望又失望,他不能開心。
靳濯非拍拍王在野的肩膀, 安慰道,“沒關係, 我從小也沒有家人, 也這麼過來了,就算再想要家人,也絕對不能和陌生人隨便回去, 你做的很對。”
他頓了頓,有些不自然的說,“那個,如果遇到甚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靳濯非從沒對誰說過這種話,成長路上認識的同事和隊友都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殺侵蝕體熟悉的,說的再漂亮也沒用, 行動到位了就行。
但領袖和隊t友不一樣, 領袖不上戰場,除了買禮物之外,網上說, 眷屬得經常和領袖表明心意,領袖心裡才會有你的一席位置。
說出口之後,靳濯非也就流利了起來,“隨時都可以,我的電話和好友你都存上了,”靳濯非撓撓臉,看向天空,“把我當,家人,分享一些生活上的事,傾訴一些青春的煩惱,甚麼都可以。”
家人啊……他還是第一次對另一個人說出這個詞,心裡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滿漲。
老師是他的家人,隊友是他的家人,他們預設彼此的深厚情誼,但是,他們畢竟還有著自己的家庭,自己真正的家人。
但王在野,是他自己找到的,能夠和他組成一個新家的家人,他現在邀請王在野來給自己的植物澆水,喂自己養的魚,多來幾次,就可以邀請他住在這裡,他們會生活在一起,彼此依靠,以後還會去民政部門登記,合法的共同分享財富,共同承擔生活的風雨。
王在野揚起笑容,頭髮隨著上下點頭晃了晃,看上去很乖。
這下,靳濯非腳步輕快,甚至想哼起歌了。
他也是有自己的家人的人了!
靳濯非帶王在野來到自己在體校旁邊買的公寓,開啟門。
這裡過去是他的私人空間,擺滿了他精挑細選的東西,每件只有一個。
但是一開啟門,看著琳琅滿目擺滿了新拖鞋,新水杯,飲料,鍋碗瓢盆,調料等等新物品的房間,靳濯非捂住臉,簡直沒眼看。
他無奈的給王在野拿出一雙拖鞋,這個時候突然覺得還是得感謝隊友們,不然他都沒有多餘的拖鞋給王在野穿。
他先介紹自己的房子,這是體校旁邊的一棟前年新蓋的公寓,面積不大,裝修簡單,本來很空曠,但自從他聽信網上的偏方玄學,開始養植物養魚之後就被擺滿了。
靳濯非帶王在野參觀了一遍,帶他去看了看未來的工作物件——植物,魚和水晶。
都是靳濯非為了應對侵蝕的失敗嘗試,但養都養了,也不能扔掉,正好交給王在野做兼職。
王在野點點頭,給植物和魚拍了好多照片,準備在網上查一下他們的養殖方法。
不養的壯實一點,他真的會對不起這個工資。
做完這些,靳濯非開啟冰箱,撥開裡面各式各樣的新食物,從冰箱後面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
“對了,這個給你。”
王在野睜大眼睛,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燈泡一樣的果子。
燈燈果。
而且這個看上去比周強拿的那個還要誘人,王在野忍不住視線跟著那個白色小果子移動。
靳濯非露出笑容,把燈燈果從盒子裡拿出來,塞到王在野手裡,“我之前靠吃這個抵抗侵蝕,後來也不管用了,現在我也不需要,正好可以給你。”
這是SSS級的燈燈果,幾萬一個,本來在軍部他可以無限暢吃,現在隱姓埋名來了體校,靳濯非也只能去燈燈果店買,最近那個店的進貨都被他包圓了。
王在野想到常遠說的,一個A級的燈燈果就要好幾千,這個比A級的看上去還要好,肯定更貴吧。
他已經受到靳教練太多照顧了,不能再收這麼貴的禮物。
但是,燈燈果是用來抵抗侵蝕的,領袖的職責正好完美覆蓋,如果能幫助靳教練調和侵蝕,那收下的話,也說得過去。
王在野現在簡直迫不及待的想給靳教練調和侵蝕!他太想回報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了!一直在接受靳教練的幫助,他真的太太太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是王在野個人的想法,在那之前,他們還需要滿足老闆的條件。
王在野看著靳濯非,真誠的黑眼睛眨呀眨,看上去乖乖巧巧,卻做口型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你想成為C國的掌舵人嗎?”
靳濯非動作一頓,靈敏的靈感之力不可能看錯任何一個字,他的眼神陡然犀利,眉頭皺起。
即使只有這一兩天的相處,靳濯非也知道,王在野本人不可能會問出這種話。
這一定是別人讓他問的。
靈感之力悄無聲息的籠罩王在野,靳濯非仔細檢查有沒有其他人留下的力量,但是,並沒有,反而因為一寸寸的仔細檢查,領袖逸散出來的一點點共鳴之力,讓他的侵蝕好了一些。
他坐到沙發上,拉著王在野坐在他身邊,彎起眼睛,“為甚麼這麼問?”
沒有力量留下,可能會有監聽和監控裝置,這個他不擅長,得找閆雨給看看。
王在野老老實實的做口型說,“我考慮過了,你得想當C國的領導人,並且得能在政治鬥爭中保護好我,我才能和你契約。”
靳濯非眯著眼睛,繼續問,“如果我不想,不能呢?”
王在野實話實說,“如果不想,我就不能和你契約。
如果不能,就等我變強了之後再和你契約。”
王在野回憶系統的話,儘量一字不差的複述給靳濯非,小心的防止傳話錯誤,引發歧義,“這樣比較穩妥,到時候我的增益會帶你起飛,你也不需要努力,等我帶飛,我會幫你拿下C國的政權,之後,你在我的身後好好治理C國就行。”
看王在野一本正經的從回憶裡傳話,本來懷疑對方的背後是政敵,是間諜,是其他國家政府組織的靳濯非:……好像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這孩子,是看了甚麼小說嗎?
靳濯非這段時間也看了不少小說,王在野看的這本,一點也不切合實際,臺詞寫的也太狂了吧!
這是諷刺吧!這一定是挑釁吧!這是嘲諷覺醒者不能自己當上領導人還得讓領袖幫忙吧!
誰家好覺醒者能忍這個?
之後的情節肯定是覺醒者當場暴起,一通操作統一世界,然後找上領袖狠狠契約吧!
不過,王在野也確實是在這個年紀,會想要表演心目中的形象,說些看上去很高大上的臺詞,叫做,中二?
他笑起來,“你是昨晚看了甚麼霸道領袖一統天下的小說短劇嗎?”他認真的說,“就算有了手機,也不能老玩,還是要好好學習,網上那些東西看看就行,不能真信,知道嗎?”
王在野看著靳濯非的眼睛,他不是在開玩笑,這可關係著他們能不能經過老闆那關,順利契約。
他執著的認真重複,“你想做C國的領導人嗎?”
靳濯非眉眼柔和的看著王在野,十分好脾氣的認真回答小孩的中二問題,“我當然想,我想要將C國變成自己的一言堂,把那些政敵都按在牆上讓他們好好做人,但是,”他按住王在野的腦袋,揉亂那一頭黑黑的頭髮,“這些和你這個小孩子無關啦,你就只需要負責在學校好好學習,快樂長大就行。
還有,少玩手機。”
王在野的頭髮被揉的炸了毛,他沒有反抗,只是又認真的看著靳濯非,問,“那你能在政治鬥爭中保護我嗎?”
靳濯非揚起笑容,自信的說,“當然可以,我可是世界第一……”
這時,他無端的想到老師。
靳濯非腦海裡閃過那片血紅色的夕陽,想到老師瞬間蒼老下去的姿態,想到對方一字一字,慢慢說出口的話。
“阿非啊,我這一輩子,經歷了許多重要的人從身邊離開,卻無能為力。
我不希望你也經歷那些。
大勢所趨,就順應形勢,不要再徒勞的消耗我們的力量。”
時隔兩個月,在這個和自己的領袖相處的午後,在這個領袖問他能否保護住自己的午後,靳濯非終於能夠理解幾分老師話裡的含義。
他揉王在野頭髮的手逐漸停下,但隨即,他的眼中閃過堅定的決心。
他可是世界第一的洞察者,就算之前沒有深入接觸和共存派的政鬥,但他相信自己想做,就一定能做好。
但是,他又想到一直都是老師在保護著自己,那樣優秀的老師,都說出那樣的話,在鬥爭中舉手投降,加入了共存派……
決心,可以去銳意開拓,他可以賭上自己的一切去冒險,但想守護的人,卻不應該有一根頭髮做為砝碼放在政治的天平上。
這不是決心就能解決的問題,王在野的安全,必須是100%,即使只有%的風險讓王在野身處險境,靳濯非也不能接受。
如果政敵真的盯上王在野……
他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彷彿終於卸下了一直以來所有的堅持,驕傲,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浮在雲端,沒有落點,“我可是世界第一的能屈能伸。”
靳濯非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他說,“如t果你有危險,我就立刻加入政敵。
直接敵人變成友軍,讓他們根本就不需要鬥我,就沒有人會傷害你。”
活了二十五年,今天,靳濯非才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一個很大的優點。
不犟,聽勸。
僅在和王在野有關的事上。
王在野眼睛亮起。
太好了,老闆的要求完美滿足!
等他覺醒了,就可以立刻給靳教練調和侵蝕了!
不過,只是調和侵蝕而已,那是領袖分內的事,也是自己代肝工作的職責所在,靳教練給了自己兼職,給自己買手機,還給自己燈燈果,王在野想要做點甚麼回報靳教練,僅僅以王在野自己的身份,代表自己感謝的心意。
……
中午,亨大龍告別王在野他們之後,回到賓館,向老婆彙報這一上午的行程。
“你是說,你不僅一分錢沒拿回來,還搭著車票錢,住宿錢,還給那個小孩買了100塊錢的衣服?!”電話那頭的女聲難以置信。
亨大龍解釋一句,“我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那了嗎?”他想了想,繼續說,“那個小孩嗓子說不了話,手也壞了,就算臉能當明星,但哪知道他的嗓子以後恢復的怎麼樣?咱們別帶他回家了,不然少不了還得給他治病花錢。”
女人立刻說,“那還帶他回來幹嘛!行了行了,你也快回來吧!在那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住宿吃飯錢!”
亨大龍撓撓頭,“但是,那小孩太好看了,你不知道,我感覺他比電視上那些大明星都要好看。
我看網上有好多帶孩子拍模特照片,能賺出一套房的,就算他嗓子不能說話,咱們也可以帶他去當模特拍照。
我尋思先在這邊找個拍寫真或者衣服的活兒啥的,帶他去拍一套,分他點錢,他不得老感激咱們了?
起了個頭,以後就好說了,讓他就在體校待著,咱們也不用花錢養他,也不用惦記他的嗓子和手,聯絡到工作了,就過來帶他去拍,說不定真能在紫蘇市搞套房,要是不行,咱們撇開關係也容易,不來找他就行。”
女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行,那你快聯絡聯絡有沒有拍照片找模特的,這一趟出去先別賠了。”
亨大龍掛掉電話,在賓館登上電腦尋找工作資訊,紫蘇市要比桂枝市繁華很多,在這裡就近找模特工作要比找老家的容易一些,房價也很貴,要是真能在紫蘇市買套房,那他們家就真發了。
……
王在野從靳濯非家裡出來,回到宿舍,準備拿上常遠的書去上下午的課,常遠自己上課是不拿書的。
常遠見王在野回來,手裡還抱著衣服,眼睛一亮,湊過來問,“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是你的家裡人找來了嗎?”
王在野今天上午被靳教練叫出去,中午也沒回來,常遠打聽了一圈,只知道是靳教練帶著一箇中年男人和王在野走了,去了哪也沒人知道。
常遠非常擔心,不知道王在野是不是被家裡人接走,一吃完飯就回來宿舍等著。
王在野拿出手機打字,“他不是我家裡人,但他帶我吃了麥肯王,還給我買了衣服。”
常遠早就看到衣服了,拿到手裡捏捏,聞言問,“他不是你家裡人,為甚麼還請你吃麥肯王,給你買衣服?”
他對王在野擠眉弄眼,捅捅他的胳膊,“有個家總是不一樣的哦~你是不是隻是不記得他了?”
王在野搖搖頭,在手機上寫,“我真的不認識他。”
常遠眨眨眼,“那你要和他回去嗎?就算你不認識他,他願意來找你,而且還這麼快,你剛被救出來他就來了,說明他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這樣的家挺好的,回去處處就熟悉了。”
王在野繼續打字,“我不和他回去。”
常遠歪歪頭,“好吧。”他嘆了口氣,攬住王在野的脖子,“跟哥一起過也一樣,哥保證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就算你想叫我爸爸,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
王在野露出笑容,打字,“爸爸就算了,遠哥還可以考慮。”
常遠揉亂王在野的頭髮,疑惑的感覺今天王在野的頭髮比之前揉的時候更炸了一點,好像被誰揉過了似的。
上完下午的文化課,來到訓練館,和市隊的隊友們跑完步,王在野坐在休息區,拿出手機。
昨晚要去裂隙特訓,王在野對待代肝工作還是非常敬業的,畢竟關係著自己的財富自由,拿到手機也沒有玩。早上起來吃飯訓練,又去見亨大龍,直到現在,才有空餘的時間。
這一幕他已經期待很久了,肆無忌憚的上網衝浪,感受快樂!
王在野根本壓不下去嘴角的笑容,激動的開啟手機。
好友訊息突然冒出來好十幾個,大部分全是常遠昨天和今天發過來的影片。
王在野遲疑片刻,終是沒有點開。
這對社恐來說還是太刺激了,能有別的辦法掙錢,還是儘量先找別的辦法吧。
靳教練沒有訊息,因為對方就在自己旁邊坐著,倒是亨大龍發了一條,“小野,我是亨大龍,以後缺甚麼少甚麼,就給我說,能負擔的,叔一定買給你。”
王在野看著這條訊息好久,認真的回覆,“謝謝叔叔。”
生活裡每一份真誠的善意都很寶貴,雖然亨大龍不是這個身體的家人,但他對自己很好。
想到這,王在野不由得想到,那這個身體應該是走丟之後被亨大龍撿走了吧,後來又是為甚麼去基地的呢?又丟了一次嗎?
把這個問題記下,等晚上遇到系統的時候問問,王在野開始上網衝浪。
在快樂的過程中,他注意到這樣一條網友的抱怨。
“最近羽毛球怎麼這麼貴啊!漲瘋了吧!一桶球10個賣我80!一個8塊!羽毛球都要打不起了!”
“嘿嘿,我都是從垃圾桶裡撿別人剩下的打!”
“好傢伙,連羽毛球都只能打二手的了……”
“好像是鵝不夠了,羽毛少,羽毛球就貴。”
王在野想到勞務中介的話。
“你要實在想掙點錢,撿撿瓶子,幫小區人家溜溜狗,在遊戲裡倒騰倒騰裝備,做做代肝啥的……”
他眼睛逐漸亮起。
體操館旁邊就是羽毛球館,他說不定可以撿垃圾桶裡的羽毛球賣掉掙錢!
這不比撿瓶子掙錢多多了!
這個計劃止步於在二手交易軟體上註冊需要實名認證,未成年不行,收到款項需要繫結銀行卡,王在野也沒有。
……王在野的手翻回常遠的聊天框。
遲疑片刻,點了進去。
看了幾個,王在野發現,擦邊影片也沒有那麼恐怖,大部分都是靠動作和濾鏡取勝,他莫名有種既視感,自己好像在甚麼地方看過這種影片。
直到,他在常遠的聊天框裡往上翻,翻到了那個影片的本體。
常遠:看看這個!播放量超過300萬次了!他甚麼也沒做,就是脫個衣服而已,裡面也穿的嚴嚴實實,超級多的人喜歡看!
雖然已經塌了,但很有借鑑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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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野:……
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擦過了嗎?
……
晚上,王在野進入思維和想象之域。
系統依舊快樂的迎上來,王在野問起白天的問題,“你知道這個身體上怎麼去基地的嗎?”
系統當然知道,他說,“是那個撿到你的人,就是今天來找你那個男的,他發現電視上有個招募六至八歲兒童的廣告,封閉式訓練,給一筆3萬的招募費,就把你送去基地了。”
王在野:……
系統繞著王在野轉圈,“救世主怎麼啦?”他調取今天的資訊流,看到靳濯非答應了他們的條件,開心的轉了一圈,“哇哦!靳濯非還是很不錯的嘛,我們可以契約他!”
王在野舒出一口氣,點點頭,雖然因為覺得亨大龍對自己挺好膝蓋中了一劍,但靳教練在老闆這裡順利透過,他還是很開心。
……
在王在野和系統衝進思域裂隙漩渦的同時,紫蘇市郊外,一個巨大的蟑螂養殖產業園裡。
“老闆,剛剛咱們系統發來一個最高階任務,有個E國的股東要來咱們中心!期間要全權接手中心一切事務!給我們發了一大堆接待說明和準備事項!”產業園的員工衝進老闆趙勝的辦公室。
趙勝一臉懵逼,“啊?甚麼時候?!咱們股東不是B國的嗎?甚麼時候來了個E國的?”
“老闆你忘了?咱們暗地裡的領袖業務股東是B國,但明面上的蟑螂養殖產業園是E國投資的啊,咱們是個外外合資企業,這次就是那t個股東要來。”
“哦哦,好像是有這麼個事。”趙勝想起來了,主要是這個E國股東除了一開始拿錢建了蟑螂養殖產業園以外,就再也沒來過,他都快忘了這個事了。
趙勝翻著五十多頁接待說明,忍不住爆粗口,“臥槽!這麼一大堆接待說明?他這是要搬個甚麼玩意兒過來啊!他明天上午來?這些東西甚麼時候準備好?”
“明,明天早上,他來之前。”員工說。
“艹!真特麼沒拿咱們當人!
通知各部門!緊急開會!”
“對了老闆,”員工一邊編輯開會通知,一邊問,“咱們今天晚上剛檢測出一個領袖,但過一會兒共鳴之力反應就沒了,以前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還要去聯絡看看嗎?”
趙勝搖搖頭,揹著手,看著窗外的夜空,落寞的說,“你問問那個空降不當人新老闆吧,根據任務指令,明天,我就不是你老闆了……”
一通電話後。
“老闆,那個人把我罵了一頓,說必須一切日常活動照常進行,這次要對付的人非常狡猾奸詐,是全世界最強的洞察者,稍稍有一點點不對勁,對方都能察覺,讓我們平時該幹啥幹啥,要是有一點異常被對方發現,咱們就要為任務失敗負全責。”
“最強的洞察者,這次的目標是靳濯非啊……唉……”趙勝撓撓頭,嘆了口氣,“開會,組織開會吧,趕緊的,這麼多東西需要佈置,今晚估計是睡不了了。”
這一夜,有人兵荒馬亂,有人沉沉入睡,有人睜著眼睛到天明,有人在大海上奔波航行,不管怎麼樣,新的一天都隨著秒針走動,準時到來。
……
第二天,凌晨,紫蘇市港口。
巨輪乘風破浪,在天光熹微中抵達港口,一個帶著花裡胡哨墨鏡,穿著一圈大毛領皮草的年輕人站在巨輪的船頭,吹著海風,揚起嘴角。
靳濯非,我來了!
“長官,已經聯絡B國呼叫了離靳濯非最近的能安置裂隙誘導裝置的合資基地,你要去這個事也已經放出訊息了,理由是去C國交流共鳴之力檢測技術,請您記住,遇到人提問不要說錯了。”
一個年輕人站在甲板上,脖子上掛著相機,帶著睡帽,穿著毛絨睡衣,毛絨拖鞋,眼皮耷拉著,沒有戴眼鏡,面無表情的說,“但是就這麼放出訊息不要緊嗎?您現在可是人人喊打的裂隙誘導主謀,人類的罪人,C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狠狠的教訓你這個討厭的傢伙一頓!說不定會死的。”
皮草長官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畫著漆黑黑眼圈的眼睛,自通道,“你懂甚麼,這叫以身入局,勝天半子!你以為隨隨便便的甚麼拉胯行動就能釣出靳濯非嗎?只有我這樣的身份,才能出動靳濯非那個層次的覺醒者!”
睡衣下屬點點頭,說,“長官,你勝天半子之前,能留下一封遺書讓我繼承你的位置嗎?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你的政治遺產別便宜了別人。”
“呸呸呸,我這次可是帶上了所有的侵蝕生物,還有裂隙誘導裝置,那些來圍剿我的人才是真的有去無回好吧!”皮草長官手掌揮出殘影,趕走童言無忌的下屬,“C國這次對付我越狠,傷筋動骨就越疼!小孩子不會嘮嗑就別硬嘮!回你的船艙睡覺去!”
“把我從被窩裡叫出來給你拍照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說到政治遺產就叫人家回去了,真是虛偽的政治家啊……”睡衣下屬腳步一轉,毫不留戀的往船艙走。
“我怎麼有你這麼糟心的下屬!”皮草長官大喊,“對了,你一提醒我我想起來了,拍完照沒?把我的英姿好好拍著,紀念這個幹掉靳濯非的清晨!”
“拍好了,”睡衣下屬停下腳步,轉身,“等見到靳濯非的時候,要在他被你殺死之前向他要個簽名嗎?”
他從胸前掛著的拍立得裡拿出照片,看了一眼,毫無感情的誇獎道,“哇哦,你的黑眼圈畫的真像,和你辦公桌照片上靳濯非的簡直一模一樣。”
“滾!”皮草長官大喊,“等等!照片留下!”
……
凌晨熹微的陽光逐漸照亮城市天際線,清晨的陽光灑在剛剛甦醒的紫蘇市身上,四人組住的酒店裡,幾個人剛剛起床。
閆雨肩膀上搭著毛巾,接完一個電話,眼睛發亮的說,“巧了,附近剛好有這樣一個任務!”
賀璋握著牙刷,問,“是甚麼任務?”
閆雨說,“這片有個公司,做領袖調和侵蝕的業務,眷屬和領袖的身份對雙方以及公司都完全保密,調和一次明碼標價。
領袖和眷屬調和侵蝕之前會在一個審判者的技能下籤訂協議,調和之後領袖需要立刻解除契約,否則就會被侵蝕折磨。
這個公司幹這行兩年了,非常可靠,從來沒有過不好的事發生,據說這片的覺醒者很多都不止惠顧過一次。”
賀璋點點頭,吐掉泡沫,放回牙杯,“聽上去確實不錯,那任務呢?搗毀這個公司?”
“人家正經營業,你情我願的事,搗毀了,這片的覺醒者一人一個技能能把咱們淹死!”閆雨搖頭,“是E國一個大人物今天要來。這個人是誘導裂隙工程的主謀,罪行深重,上面派了很多三階覺醒者,如果能在這裡把對方拿下最好,拿不下就重創。
上面知道咱們來了這邊之後,讓我們也一起去,這個主事人是個擅長操縱蟑螂的三階清剿者,需要的三階感知系越多越好。
我把任務明細發給你們。”
一時間,酒店安靜下來,幾個人拿出終端,翻看任務明細。
賀璋翻著翻著,皺起眉頭,“這個人操縱蟑螂,這個領袖公司明面上也是蟑螂養殖基地,也太巧了吧。”
許旗點點頭,“他去蟑螂基地做甚麼呢?”
閆雨眨眨眼,“好像是想收購那裡的共鳴之力探查技術,那個領袖公司有好多探查共鳴之力的專利,這也是他們能找到很多領袖,給覺醒者們治療侵蝕的原因。”
“這個領袖公司確實很適合老靳,不是因為任務的話,也可以讓他去治療一下侵蝕。”許旗說。
方厚山撓撓頭,“可是,這個任務看上去也不危險啊,這麼多人圍剿一個三階清剿者,不是輕輕鬆鬆的嗎?我們不是要創造一個不契約,就會死的環境嗎?”
閆雨說,“不危險不是更好?只是讓老靳治治侵蝕而已,又不是讓他交出第一次,咱們帶上老靳,在任務開始前起碼給老靳先治一次!然後再去幹掉那個E國目標,不然一旦打起來,這個基地肯定就變成一片廢墟了,領袖業務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重新營業了。”
賀璋仍舊皺著眉頭,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任務明細裡說是本國的暗線得到的對方要來C國的情報,而且在貨輪排查明細裡,對方只有一艘貨輪,人員不超過15個,而己方這邊準備了30個左右的三階覺醒者,加上他們四個和靳濯非,就是40個人左右,怎麼看這次行動都很有把握。
但是,就是因為太有把握了,太簡單了,賀璋反而皺起眉頭,這些年,他們想要做點甚麼,哪回不是困難重重,怎麼可能有這麼萬眾一心手拿把攥的時候?
梅庭長倒戈共存派的影響嗎?只有一個黨派執政的時候,做事真的這麼絲滑嗎?
賀璋不信。
但是,如果是圈套,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吃掉美味的誘餌,甩甩尾巴揚長而去呢?
畢竟老靳的侵蝕不能拖了,為此冒一點風險,也值得。
……
幾個人行動力超強,時間來到中午,紫蘇市體校校門,一輛拉風的加長轎車停在剛剛放學,正要往出走的靳濯非面前。
四人組穿著筆挺的西裝,方厚山坐在駕駛室裡,梳著大背頭,戴著大墨鏡,閆雨把靳濯非拉上車,一臉焦急,“老靳,來不及了,快上車!”
賀璋翹著二郎腿整理整理自己的袖口,笑出一口白牙,“我們幫你請好假了,借走你一下午。”
許旗拽住靳濯非的手,把他拉到後面,給他扒下運動服,披上西裝。
靳濯非雙拳難敵四手,被換了一身行頭,他掙扎著從西裝裡冒出頭,按住駕駛座上方厚山的肩膀,“這是去哪?!”
轎車一路轟鳴,開往市郊,閆雨解釋,“紫蘇市軍部代號任務請求支援,我們是附近最近的三階覺醒者小隊,自然義不容辭!”
許旗補充,“要求小隊感知系越多越好,靳哥,所以不得不請你來幫忙。”
“甚麼任務需要三個三階感知系?”t靳濯非不信,感知系這個職業,一般一個小隊有一個就夠了,他們這個隊人員職業嚴重失衡,和他這個世界第一洞察者有關,加上他自己一共三個感知系。
車開上城外環城大道,閆雨解釋說,“有個E國主導裂隙誘導的主謀來紫蘇市了,對方是清剿者,召喚生物體是蟑螂,任務地點是一處從事領袖侵蝕調和交易的公司,咱們需要扮演客戶,帶好錢,去購買領袖的調和侵蝕服務。”
靳濯非悠悠的看著閆雨,這算盤珠子已經崩他臉上了,“你們真不用操心我的侵蝕,我都快找好領袖了。”
許旗問,“能接受你知道他的隱私資訊?”
靳濯非自豪的點頭。
閆雨問,“練習你的技能,接受你的訓練和檢查?”
靳濯非眨眨眼,繼續點頭。
賀璋問,“保證潔身自好,品行端正?”
靳濯非在三人的注視下,輕輕的,點點頭。
在安靜的氣氛裡,方厚山坐在駕駛座,憨厚的聲音一語道破天驚,“得了吧老靳,要是真有這樣的領袖,你還能偷摸契約,不介紹給兄弟們?你的為人我們還不知道嗎?彆強撐了,聽我們的,去那個領袖公司治治侵蝕吧!”
靳濯非睜大眼睛。
果然,人還是不能撒謊,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謊言去圓。
靳濯非沉痛的點頭,同意去領袖公司。
但是他一定會堅守住最後的底線,只看看,不契約!
等他契約了小野,再把他給兄弟們介紹認識,讓他們看看,完美的領袖是真的存在的!
賀璋滿意的補充,“這個公司很不錯,全程覺醒者和領袖身份互相保密,並且在一個審判者的技能下籤訂協議,調和侵蝕後,領袖會立刻解除契約。”
如果靳濯非沒有遇到王在野,這就是他最理想的領袖契約模式,該說不說,不愧是他的隊友,真的很瞭解他。
許旗說,“為了抓住那個清剿者,需要在那一片滿區域的小強裡挑出他控制的那些,估計數量在一萬至十萬之間,所以感知系越多越好。”
閆雨接著說,“這不打咱手裡了嗎?你正好一副被侵蝕掏空身體的樣子,還是最強洞察者,這個任務沒你不行啊老靳!”
靳濯非面無表情的聽他們說完,抹了把臉,罷了罷了,消滅小強,就當為民除害了。
他的侵蝕這兩天因為靈感之力老是纏著王在野,所以沒有加重,只是小強而已,又不是侵蝕生命體,按理來說搜尋小強也不會加重侵蝕。
幹完這一票,就回家用靈感之力和王在野貼貼!侵蝕絕對在掌控之下!問題不大!
車行駛在路上,過了一個多小時,靳濯非翻完了任務明細,在車裡吃了午飯,他們路過農田和村莊,最後停在荒郊野嶺一處典雅雅緻的大門前。
這裡一整圈圍著氣派的圍牆,高聳的大門上寫著“益覺蟑業產業園區7號門”。
許旗拿出五個華麗的面具,分給幾人,他是隱藏者,製作的面具附有技能,有隱匿身份的作用,這也是這個領袖公司允許的,領袖和覺醒者都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
幾個人開車駛入,門口保安從門衛室走出來,“幹甚麼的?”
賀璋優雅的遞上一張金色便籤,“我們是來參加“聚蟑創富,共領未來,同行者招募招商大會”的。”
保安接過便籤,看了看,“進去吧。”
他開啟門,讓車子駛進去,便籤還給賀璋。
靳濯非拿過便籤,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一句話,是賀璋的字跡,“我是一個需要領袖調和侵蝕的覺醒者。”
在任務明細裡,這是一項這裡的常駐活動,只要在任意一張長方形的紙上寫,我是一個需要領袖調和侵蝕的覺醒者,或者,我是一個願意調和覺醒者侵蝕的領袖,就可以進入這裡。
閆雨湊過來,“他們揚言不懼怕任何監督和檢查,不懼怕警官和軍部的任何調查,每一個踏入這裡的領袖和覺醒者都是你情我願,秉著雙方平等的原則,進行一場互相尊重的治療活動。”
靳濯非真的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這還是一個如此正面的地方?
車輛駛進產業園,道路寬闊筆直,樹木鬱鬱蔥蔥,假山流水精緻奢華,靳濯非不禁咂舌。
有錢公司下料就是猛啊,這大理石,這漢白玉,真的給你往地上鋪。
車輛停在一個金色的大門入口,道路是溫潤潔白的臺階,通往地下,有一夥條順盤靚的大小夥子穿著黑西裝,帶著白手套,帶著墨鏡和口罩,等幾人下車,其中一個開去停車,另一個人給方厚山一塊號碼手牌。
“離開的時候憑牌領車,幾位老闆這裡請。”
幾個人順著臺階,一步一步走下去,越往下,臺階越寬,到了地下的小門時,一整個臺階就像一個平臺,得走十幾步才能走到下一個臺階。
帶著長長觸鬚面具的燕尾服侍者開啟門,入目,一排排展覽架在四面八方的燈光照射下金光燦燦,上面擺著的,全是蟑螂培養皿。
許旗面色一僵,閆雨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這是,衝感知系來的!
感知系的感官更敏銳,靈感之力清晰的描繪出一個個小強的樣子,觸手,顫動的毛須,源源不斷的傳遞迴他們的神經。
閆雨看向靳濯非,自己的靈感之力都這樣了,老靳的靈感之力那麼強,一定更難受吧?
結果,他就發現,靳濯非大大方方四處打量,一副完全沒事的樣子,見到他看過來,還回給他一個疑惑的視線。
閆雨服了,不愧是靳哥。
靳濯非:?這種軸對稱生物有甚麼好難受的?
說到難受,其實還是屎味的巧克力最難受,好在他已經在腦海裡替換成完美版了。
作者有話說:入v的萬字更新來啦!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