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想和他走嗎 幸虧不是
靳濯非表情一頓, 語氣聽不出喜怒,“好的,我知道了。”
“好, 那我把他的資訊發給您,方便加個好友嗎?”
靳濯非垂下眼皮,睫毛遮住眸光, “好的。”
掛掉電話,靳濯非看著手機,過了一會兒,開啟社交軟體, 加上好友。
才這麼幾天,家裡人就找來了?
他的眸光暗沉下來, 一些黑色的想法忍不住浮現。
不行不行, 靳濯非甩甩腦袋,這都是侵蝕下的衝動想法,不能那麼做, 非法囚禁是要進去的,自己不能讓老師再經歷一次那樣的審判了。
他煩躁的捂住臉,手掌下移,露出一雙掛著漆黑黑眼圈的眼睛,眼中翻湧著暗沉的情緒。
怎麼才能合法的變成王在野的監護人呢?
靳濯非狠狠的揉了揉臉。
……
王在野跑完步,見靳濯非向他招手,他跑過去。
靳教練遞過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裡面裝著一塊漂亮的蛋糕, “拿著吃吧,我隊友給我的,我不吃, 放著也放壞了。”
王在野捧著盒子,坐在靳濯非身邊,把盒子放在懷裡,“謝謝教練。”他做口型。
自己欠靳教練的太多了,一個小蛋糕,王在野的社恐都麻木了,沒有推拒。
以後一定得對靳教練好啊!王在野在心裡再次告訴自己。
靳濯非也眉眼舒展,剛想說甚麼,這時,他的電話又響了。
是一個桂枝市的陌生號碼,想到資料裡亨大龍就是來自桂枝市,靳濯非心裡的黑泥又開始翻湧。
要不想辦法把他送回去,不要讓他和王在野見面……
“您,您好,我是王在野的家長,我到紫蘇市了,請問體校該怎麼過去?”亨大龍在電話那頭說。
靳濯非:“我去接你吧,在車站等我就行。”
亨大龍很驚喜,這體校的教練還怪好的,他連忙說,“好的好的,麻煩您了。”
王在野看靳教練渾身散發黑氣站起來,抬頭看去。
被小奶貓關心的打量,靳濯非露出一個笑容,溫和的說,“沒事,我去接個人,很快就回來。”
……
車站,靳濯非找到了那個自稱王在野家人的男人。
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講,這個人的眉眼,肌肉,骨骼,體型,和王在野完全沒有任何親生父子應該有的相似之處,世界第一的洞察者給出的判斷是——他們倆的血緣關係一定是假的。
靳濯非鬆了一口氣,焦躁煩悶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他挑剔的上下打量這個男人,來的不是王在野的親人,幸虧不是王在野的親人。
他開始有閒情逸致,看看這個男人要耍甚麼花招,為甚麼要來帶走王在野。
他嗤笑一聲,向男人走去。
到了體校,靳濯非在訓練館門口叫王在野。
“王在野,出來一下。”
王在野跑出去,就見訓練館外面站著一個看上去很拘謹的男人,正在擺弄自己的手指。
亨大龍這一路上除了一開始見面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一路上都沒敢說一句話,這個體校的教練,雖然怪好的,但氣勢也太可怕了吧!
感覺一句話說的不對,就會被對方鋼鐵一樣的肌肉和拳頭錘扁在地。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對方後面,現在終於見到此行的目標王在野,他眼睛一亮。
小時候這孩子就好看,沒想到長大了,更好看了。
亨大龍心裡火熱起來,這條件,不管是當運動員,還是當明星,以後都是大大的搖錢樹啊!
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忽悠回自己家才行!
亨大龍想給王在野留t下一個好一點的初印象,熱情的迎上去,做出一副久別重逢感動不已的樣子。
他裝模作樣很有一套,當初也是裝情聖騙老婆和他結婚的,這次,他拿出看家本領,情緒一下子調動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小野,我是你的家人,這次,是來接你回家的……”
王在野眼睛睜大。
這個身體的家人?
這就找回來了?
他們不是三年之後才找到主角的嗎?
劇情就這麼崩了?
完了完了!世界年紀輕輕的就要毀滅了嗎?
系統的應急感應檢測到世界有嚴重偏離軌道的風險,瘋狂報警,系統連忙冒出來,緊急闢謠,“沒事沒事,他是主角走丟之後撿到主角的那個人,原來的世界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拒絕他就好了,他和這個身體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王在野鬆了口氣,使勁搖搖頭,兩手在胸前打叉,頭髮隨著搖晃晃動,看的緊張注視著他的靳濯非勾起嘴角,心放下一大半。
亨大龍對於小孩的拒絕,也在意料之中,他嘆了口氣,果然一個月的相處還是太短了,對方已經忘記自己了。
但即使如此,抱住長期飯票的心也堅不可摧,亨大龍換了種方式,準備嘗試打感情牌。
“那我可不可以請你吃頓飯,給你買幾件衣服?”
男人搓搓自己有點髒的袖口,看上去淳樸又憨厚,“我聽說福利機構只每個月給你600塊錢,肯定不夠花吧。”
靳濯非皺起眉頭,亨大龍是有點子東西在身上的,他剛要說點甚麼,就見王在野在手機上打字,裡面傳出來AI的聲音,“我不認識你。”
因為手機套著舊手機殼,亨大龍又沒有年輕人對電子產品的敏銳,因此他沒發現王在野的手機是市面上的最新款,他注意到另一件事,眉頭皺起,問,“你是不能說話嗎?”
這次沒等王在野在手機上打,靳濯非懶洋洋的插話進來,“對,不能說話,他嗓子壞了。”
“奧,對了,他的手也壞了,也不能訓練了。”靳濯非補充。
亨大龍的眉頭皺的更緊,王在野看向靳濯非,靳濯非對他眨眨眼。
靳濯非繼續說,“你要帶他出去買衣服吃飯的話,我得跟著才行,因為小野不認識你,我不能確定你就是他的親人,得對他的安全負責,對了,既然不認識,那你們甚麼時候去做親子鑑定?”
靳濯非在開車去車站的路上聯絡福利機構的人員,瞭解了家長帶走孩子的流程和需要的手續,只要王在野不想走,再坐實了亨大龍和王在野沒有親子關係,那他就根本帶不走王在野了。
靳濯非恨不得現在就把兩人綁去做親子鑑定。
亨大龍聞言汗都要滴下來了,連忙說,“是是是,對小野的安全負責是應該的,我……”他靈機一動,窘迫的揉揉袖口裡薄薄的棉花,“我家庭情況不太好,親子鑑定費……太貴了,我想,小野如果不記得我了,我不能帶他回家,就常來看看他也一樣,親子鑑定的錢也能給小野買不少好吃的了。”
男人露出一個憨厚質樸的笑容,“只要能常看見他,知道他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不想和我回家也沒關係。”
如果王在野是一個渴望親情的單純少年,聽了這些話,就算不答應和亨大龍回去,心裡對對方的好感度肯定也蹭蹭上漲。
靳濯非心裡一凜,連忙去看王在野的反應。
王在野眨眨眼,他不是渴望親戚的單純少年,他是個冷酷無情的社恐。
社恐根本不可能輕易接受一段關係,更何況,還是家人這樣的親密關係,他的頭依然堅決的搖的像個撥浪鼓。
靳濯非鬆了口氣,連忙說,“親子鑑定的錢我來出!”他見亨大龍驚訝的看過來,咳了咳,穩住語氣,補充說,“我是說,我可以先借給你,甚麼時候有錢了,再還我就行,不還我也行,我太感動了,想幫幫你們。”
亨大龍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隨即立刻露出一個落寞的表情,擠出一個縱容的笑容,“不用了不用了,這是我們家的事,而且就算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小野不願意和我走,我也不想逼他。
我就是想請小野吃頓飯,買幾件衣服而已,這個別再拒絕我了。”他可憐兮兮的看向王在野。
王在野觸碰到男人心碎的視線,無法再拒絕,於是點點頭。
靳濯非握緊拳頭,甚麼叫你們家的事?甚麼叫就算鑑定結果出來了?尤其是王在野居然被這些小伎倆欺騙點頭同意,他恨不得當場給亨大龍來上一拳,能忍住,完全是因為他真的不能當刑事案件的被告,讓老師再傷一次心。
路上,亨大龍問起王在野的嗓子和手,將一個關心孩子的家長形象貫徹到底,靳濯非冷言冷語的回答,兩個人普通的聊了幾句,氣氛就陷入冷場。
亨大龍站的離這個高大魁梧的教練遠了點,雖然是個善良的好人,但脾氣也太可怕了。
安靜的沉默有助於思考,他思索起來,如果帶王在野回去,是不是還要負責他的醫療費用?王在野以後還能正常訓練,正常說話嗎?
如果當不了運動員去當明星,就算長的再好看,一開口一副公鴨嗓,還會有紅的一天嗎?
這個關係,還有必要繼續維持嗎?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時候找藉口走人,也太尷尬了,之前的戲豈不是都白演了?
亨大龍權衡一番利弊,決定折中一下,把本來想下血本給王在野買件好衣服,再請王在野吃頓好的,改成了普通的衣服,普通的快餐店。
小孩子長得快,而且都喜歡吃快餐,他這是主打一個經濟實用,投其所好,縮減投資只是順帶的。
靳濯非跟在兩個人身後,看亨大龍還挺像那麼回事,帶王在野買了身衣服,還帶他去吃了麥肯王。
吃過午飯,亨大龍和王在野在體校門口告別,說以後再來看他,腳步匆匆的就離開了。
這個教練太可怕了!一直在釋放黑氣,亨大龍一路上汗毛就沒落下來過,下次,找個教練不在的時候,再來找王在野交流感情吧!
靳濯非:終於走了,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做出甚麼無法挽回的事來。
還是那個問題,究竟怎麼合法的,讓亨大龍再也不要出現在王在野面前呢?
王在野和教練往體校的方向走。
靳濯非看著漫天的雲彩,問,“要不要來我家看看?看看你以後兼職的工作環境?”
他看向身旁的王在野,小孩乖巧珍惜的把衣服抱在懷裡,抬頭看著自己點點頭,他抿抿唇,問出真正想問的問題,“你想和他走嗎?”
世界第一洞察者的靈感之力圍繞在王在野身邊,以前嫌棄總是帶來很多沒用的他人資訊的靈感之力,現在生怕感知的不夠。
作者有話說:現在存稿寫到王在野的顏色,26章的段評投票結果統計出來了!
把段評裡的點贊加上各個散落在評論區的單獨投票,前三名的顏色就是——
季軍,橙色,10票!
亞軍,紅色,12票!
冠軍,藍色,22票!
雖然藍色沒有成為投票數大於第二名兩倍的顏色,但仍然以壓倒性的優勢奪冠,所以由冠軍藍色成為王在野的顏色!鼓掌祝賀!
剩下的亞軍和季軍兩名同學的出場也已經安排上了!
悄悄預告一下,領袖在升階的時候會有一個情緒起伏期,性格大變,因此,王在野一階升二階,二階升三階的兩個關鍵時期,會有兩個性格大變的王在野出沒!
那時兩個不同性格的王在野的顏色就由季軍和亞軍兩名同學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