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敏和嚴聽寒離開後,聞修其一個人待在病房裡,不讓人進去。李助和言今槿明白這時候的聞修其不想見他們。
言今槿沒有繼續等,而是回了房間。
房間很安靜,言今槿也就是小睡一會兒。主要是感覺聞修其等一下會找她,一種預感。等言今槿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李助把言今槿帶到病房裡。
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下意識往周圍看,言今槿看出桌上的百合花換了一束,更大更漂亮,在純白病房中佔據絕對視線。
聞修其的狀態有些奇怪。
臉上笑容淺了很多,看過來時的眼神變得很空。
言今槿有些擔心,“修其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最近就在醫院住著。你早點回去工作吧,我沒事。”
看著像是比剛開始那種一蹶不振的樣子變好很多。心中的不安落不到實處,言今槿卻不好說甚麼安慰。一時之間變得進退兩難。
“怎麼?在你那裡我是甚麼傷春悲秋的人?我沒事的。”
這時候主動開口打趣的人又恢復成言今槿熟悉的那個聞修其。言今槿鬆了口氣,“沒有,修其哥不是那樣的人。”
兩人相視而笑。
“言今槿——”
熟悉的聲音剛出現,門直接被推開,兩人嚇一跳同時往外看。李助正攔著聞欽邶,而聞欽邶臉上冒汗慌慌張張看向兩人。
“聞欽邶?”言今槿有些愣。
李助直接被聞欽邶推開,他快步走進來,一把拉起言今槿的手。
滾燙的手像是一塊炭火落在手腕上,聞欽邶腳步很快,言今槿被帶動著往前走,速度交錯,導致言今槿在後面踉蹌跟進。
聞欽邶這個狀態有些嚇人。
言今槿倒是還記得聞修其在看,她急忙跟聞修其揮手。只看到聞修其笑著揚手,眼裡哪有擔心,反倒是看好戲的樣子。
離開後空蕩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李助看著剛剛還是笑容的聞修其現在冷下臉色,無波無瀾的眼神掃過來。李助身上一緊,立馬在原地站直。
“走。”
簡單一個字從聞修其嘴裡說出來,這時候從聞修其身上散發的壓迫感是十足的。李助彎腰往後退,“是。”
已經是傍晚,大家都在吃飯,這時候人倒是變少。
聞欽邶走得很快,言今槿在後面被他拉著只能努力跟上。握在手腕上的手掌滾燙,聞欽邶現在狀態不對,言今槿根本不敢多話。
長時間沒見,使得言今槿現在對於聞欽邶是有一點忐忑。
門被聞欽邶關上,言今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聞欽邶堵在門後。強勢的冷雪氣息籠罩下來,她完全被聞欽邶包圍在懷裡。
一點薄汗從聞欽邶側臉滑落,灑過來的呼吸是灼熱的。
房間沒開燈,暖色裝飾讓人覺得輕鬆,看著是一個供人休息的小房間。
沉沉壓下來的眼神讓言今槿無法開口,眼神下移落在聞欽邶的衣服上。熟悉的黑色讓言今槿瞬間認出那是她在商場給他挑的那件衣服。
“熟悉嗎?”聞欽邶主動往前,順著言今槿的目光往身上看。
言今槿看著他,眉頭已經皺起來。
就算沒開口,已經能看出言今槿眼睛裡的不歡迎。這一道眼神像是點燃稻草的火苗,瞬間讓聞欽邶怒起來。
再次往前,那扒在門後的手直接按在言今槿腰上。一隻手直接按下讓兩人貼近。
“言今槿,你到底想幹甚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言今槿雙手抵在聞欽邶胸前,保持著一點空間。但是腰後的手根本限制不了,屬於聞欽邶身上的溫度就這麼傳過來。
這個人應該是跑過來的,身上的溫度極高。
“你來見聞修其,你……”接觸到言今槿冷淡眼神,讓聞欽邶把後面的話壓下。牙關緊咬,太陽xue在這時候開始嗡鳴。
遇上言今槿之後就有太多沒辦法的事。
話說重了她會生氣,不說出來又只能看著她慢慢遠離。她就站在那裡,冷冷看著。
懷裡的身體很軟,腰很細,一隻手就能把人完整抱住。言今槿臉上無波無瀾的表情讓聞欽邶失控,不想她是這種眼神,不要這麼看著他。
好像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認命般低下頭,一直挺直的脊背在這時候彎下臣服在言今槿面前。“言今槿,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聞欽邶的頭髮長長很多,軟軟垂下擋住眉眼。
言今槿把視線從頭髮上移開。
“聞欽邶,這麼長時間,你想好了嗎?”聲音很輕,像是一個大師為人指點迷津。
聞欽邶低下頭讓言今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腰後的手已經沒那麼用力。
像是被她說動。言今槿抵在他胸前的雙手開始放鬆。雙手剛準備收回,被聞欽邶猛地抓住。
砰的一聲。
言今槿後背直直貼在門上,雙手被聞欽邶握住,看過來的眼神冒著烈火。剛剛的沉默更像是積蓄,現在爆發出更深的執念。
“言今槿,你想讓我想清楚甚麼?放過你?”
呼吸就在唇邊,那一張一合間彷彿要親上來。
幾乎是臉貼臉,像是小扇子的睫毛在面前扇動,呼吸就這麼噴灑而下。
聞欽邶像是要吃了她。
頭微微歪著,只要再往前就能吻上那抿著的唇。喉結滾動,聞欽邶呼吸放緩,眼神落在那唇上。“言今槿,明明你也是喜歡我的,你為甚麼就是不承認呢?”
這句話被聞欽邶以一種極慢的語速說出。
呼吸凌亂,不知道是在折磨誰。
言今槿掙扎著想要離開,腿上一重。是聞欽邶伸腿把她抵住,穩穩固定在門上。雙手被緊緊包住,腿被膝蓋抵著,言今槿像是被釘在門上,只能承受著聞欽邶的呼吸壓迫。
“聞欽邶,你冷靜點……”
話還沒說完,言今槿再不敢繼續。聞欽邶那眼神已經是準備吻下來,言今槿立馬閉緊嘴巴,瞪圓眼神警告他。
“言今槿,你對我的認知還不夠。我認定的人是跑不掉的。”
這時候的聞欽邶更像是一開始認識的那個聞欽邶,有些混有些氣人,更多是一種傲然。兩人之間的和平相處讓言今槿有些忘記。
其實一開始遇見聞欽邶的時候是想著遠離。
聞欽邶往前,呼吸落在耳邊,環繞而上直接貼在耳邊。言今槿隨著聞欽邶的靠近,面板泛起薄紅,耳廓變得格外敏感。
聲音放低,讓言今槿不得不專注於聞欽邶的聲音。
那些呼吸噴灑被言今槿感受到,偏偏他一直不開口。腿被聞欽邶硬邦邦膝蓋頂著,雙手在他手裡也開始冒汗,面上雖然還是平靜著,但身體已經經受不住。
這種細密磨人讓言今槿心慌。
聞欽邶完全遊刃有餘,等著言今槿敗下陣來。
“言言……”耳尖一麻。是聞欽邶輕咬上去,言今槿呼吸一緊,身體已經開始緊繃。沒人這麼喊過她,從聞欽邶嘴裡喊出來更是另一種感覺。
更像是他早就在心裡喊過很多次。
“聞欽邶,你放開我——”
“嘶——”
耳尖一熱,直接被聞欽邶含在嘴裡。那種溼熱感包裹著耳尖那一塊敏感面板。言今槿身子一軟被聞欽邶抱住。
一點顫慄就這麼不受控往外冒,言今槿緊咬唇瓣壓抑著。
偏偏聞欽邶還不肯放過她,撩人耳語繼續,“言言你怎麼了?”輕笑聲後輕輕啃咬著。
耳尖紅得滴血。天鵝頸無力後仰試圖躲避聞欽邶的靠近。
潔白在眼前讓聞欽邶只想要做更多,眼裡的火光幾乎要燃燒一切。
面板染上薄紅,言今槿壓抑著呼吸。胸前劇烈起伏,明顯已經到了剋制的臨界點。聞欽邶垂下眼簾,意識到不能再繼續。
把人逼急了可就得不償失。
言今槿身子徹底軟倒在聞欽邶懷裡。離開他的禁錮後立馬怒視過來,只是那眼眸裡的水意讓言今槿的氣勢蕩然無存。
被這種眼神看著,聞欽邶喉間一緊,小腹上湧起一股癢,舌頭抵上牙尖,刺痛感讓聞欽邶冷靜下來。
明明是要教訓言今槿,最後受苦的人還是他。
“聞欽邶,你混蛋。”
很少有人敢在聞欽邶面前罵他。
也不是沒有人不長眼。聞欽邶聽過比這更難聽的話,言今槿這個人就不太會罵人。聞欽邶關注點直接轉移。
言今槿咬著牙罵人實在好看。
要是能一直乖巧趴在他懷裡,想罵多久罵多久。聞欽邶挑眉,還不等他多欣賞幾眼言今槿的表情,衣領一緊,直接被言今槿提起。
人從聞欽邶懷裡起來,但是那長髮還貼在聞欽邶胸前。
這種牽連讓言今槿伸手揪衣領的動作變得像是調情。聞欽邶嘴角笑容惡劣,懶懶抬起手錶示投降,但是身體還堵著,把言今槿包圍在懷裡。
聞欽邶薄唇泛著水意,隨著他舌尖冒出再次發出水光。
十足挑釁。
聞欽邶好看的唇形在這時候吸引言今槿視線,耳尖再次熱起來。
由聞欽邶剛剛帶起來的溼熱感好像還沒從耳尖消失,手上動作有些不穩,言今槿恨恨用力,直接把那衣服擰得皺起來。
“輕點,你買的衣服,扯壞了我捨不得。”
面對聞欽邶這種無賴式交流,言今槿無力閉眼,顫聲開口:“聞欽邶,你滾。”
腰後一緊,聞欽邶乖巧笑著,像是討要禮物的小狗。
“言言,下次再來見聞修其要告訴我。”笑容真誠,亮晶晶的眼神像是祈求,只是腰後那緊箍著的手與那時不時透出的尖利,讓人知道這不是在商量。
言今槿氣急,手上用力聲音拔高:“聞欽邶,你憑甚麼管我!”
表面上看是聞欽邶被言今槿提著領子。其實是聞欽邶主動彎腰,能夠讓言今槿少使點力,不會那麼累。
對於言今槿的反抗,聞欽邶淺笑,伸手勾起言今槿散在身前的一縷長髮,輕輕搭在唇邊,落下一吻。“言言,乖一點,我不想做你不喜歡的事,但你不要一直挑釁我。”
下巴落下,直接搭在言今槿揪著衣領的手上,乖巧歪頭看向言今槿,“言言,快過年了,我們一起去玩吧。”
“你滾!”
聞欽邶的威脅是有用的。
對於聞欽邶的認知讓言今槿不敢去賭,在聞家最不能惹到的人不是聞軍,而是聞欽邶。
“別生氣了,言言。你知道的,我在哄你。”
現在的聞欽邶已經不是剛開始被氣到不知道怎麼辦的那個人了,這段時間足夠他想清楚。怎麼在適當的距離把人留在身邊。
言今槿心軟,而他有足夠的時間和她周旋。
“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言今槿掃視。示意這人把她離開的去路擋住的行為。
嘴裡說再多軟話,行為上都是硬的。
“言言想讓我做甚麼?只要你說我肯定答應。”
“你離我遠……唔——”言今槿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捂住。聞欽邶搖頭看向睜大眼睛有些呆的言今槿。
好可愛呀,我的言言。
“這個不能答應。”聞欽邶手很大,直接把言今槿半張臉都擋住,甚至還能把她下巴托起,細長頸項因他的動作仰起,像是一隻天鵝。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氣息交融之間已經分不清是誰佔據上風。
他們不像是在吵架更像是在調情。曖昧在空氣中浮動。
“言言,乖一點好嗎?”
“唔……那你……你先放我走……”
言今槿臉頰泛紅,手上握拳重重捶在聞欽邶胸口。頭髮因為掙扎已經飛起來,炸毛狀態的言今槿更是沒有氣勢。
“言言,我不想。”
聞欽邶倒是先作出委屈的樣子。言今槿根本沒去看他的樣子,立馬接話:“聞欽邶,我餓了。”
她軟下聲音的時候會像是在撒嬌,這一套不管甚麼時候對聞欽邶都管用。
心尖一酥。
腦子裡再多想法在言今槿這話都會失效。
“言言真是……”聞欽邶無奈一笑,鬆手把人從懷裡放開。
剛得到自由的言今槿瞬間把門開啟,幾步就跑沒了影。
嗒嗒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聞欽邶笑著在原地看著言今槿背影慢慢遠去,長髮在身後揚起,沒有回頭看一眼。
沒良心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