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今槿沒有再找過聞欽邶。
或者說和聞家的人都減少了接觸。
她最近很忙。
在酒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設計稿,就開始狂投簡歷。剛畢業的時候的工作經歷,讓她現在找工作不至於太難。
接下來一個星期,言今槿都在畫設計稿和麵試中度過。
這中間無數次想要找一找黎敏。
每次拿出手機之後,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桌上已經放了很多設計稿,平板上的稿子已經到收尾上色階段。言今槿腦子亂成一團,把平板按滅。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是語音電話。
“安安?”
是當初在瑞尚試禮服時認識的安安。兩人加上聯絡方式之後一直沒時間聯絡。
“你在找工作?你……沒事吧。”
言今槿和聞家之間的事情,眾說紛紜。安安雖然也有點擔心,但是也不好主動問。
“我沒事,最近是在找工作。你有好的介紹?”
言今槿第一時間感覺到安安話裡面的謹慎。她主動把語氣放輕鬆,帶動著安安也不那麼緊張。
“我當時不是跟你說,我認識有做成衣型別的設計公司嗎?我可以給你介紹,到時候你去面試。”
說到工作方面,安安就活潑很多。從電話裡都能聽出安安的興奮。
“行,你發給我,到時候我去面試。”
安安能夠在瑞尚做設計師,她認識的公司肯定也不差。
“行。”
fretiy設計公司……
言今槿剛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哪一家了。
作為成衣型別的佼佼者,在宛城也是排得上號的前列。還不等言今槿多看,安安已經推了人過來。
剛申請,沒多久對面就同意。
[把你的設計稿先發過來。]
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
言今槿當初剛畢業也是想過去fretiy設計公司的,只是當時面試的時候她沒被選上。
當時回去後,言今槿就覆盤了fretiy設計公司喜歡的風格。
現在發過去的稿子就是專門為了fretiy調整的。
雖說信心很足,但想到fretiy的風格,又有些忐忑。文件發過去之後,一直沒等到回覆,言今槿也沒心思再畫。
準備去吃飯。
嗡的一聲,還沒等言今槿看手機,電話已經打過來。
沒有備註,但是那串數字讓言今槿已經知道是誰。
距離上一次和聞欽邶見面已經過了一星期。
“喂?”
“一個星期過去了,你一個訊息都不發?”或許是太久沒聽到聞欽邶的聲音,突然有點陌生。
緊貼耳邊,讓聞欽邶本就低沉的嗓音當上迷人從磁性。
很撩人。
“發甚麼?”言今槿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始挑衣服。
她是打算去吃飯的。
“就隨便發點呀。比如你吃了甚麼之類的。”
聞欽邶在國外,現在剛好是中午。想到言今槿現在是晚上,他突然很想問點別的。
從下飛機之後,聞欽邶就忙得腳不沾地。
聞軍本身在國外的產業就很多,他到了之後才發現很多東西就等著他來解決。聞軍是就等著他鬆口。
這一個星期就沒有休息的時間。
偶然的空隙會讓聞欽邶想起言今槿。
偏偏兩人的聊天介面過於單調,之前聊的那些幾乎都是聞欽邶發的訊息。言今槿還不怎麼回。
現在蹭著午間休息,聞欽邶剛發了個訊息,等不及言今槿回覆,就直接打電話過來。
“我覺得我們沒那麼多話說。”
“甚麼!”
聞欽邶驟然變大的聲調讓言今槿閉上眼睛躲避。似乎那人馬上要從電話裡出現一樣。
“你在哪?我要去吃飯,你現在過來就一起去吃。”
言今槿已經穿好厚衣服,圍巾帶上。
“我出國了。”
“啊?甚麼時候?”
言今槿愣了下,停下動作,靠在桌邊把手機拿起,下意識滑到日曆上。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很久了。
“你看看,還說是朋友,你就這麼對朋友?”
調侃的語氣,輕聲話語卻讓言今槿表情僵住。
因為忙碌而一直忽視的事情漫上來。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到時候請你吃飯。便宜的,我沒錢。”手收進兜裡,言今槿身子放鬆。
“行,聽你的。”
聞欽邶伸手觸到陽光,這時候國外的陽光是灼熱的。跟言今槿聊天會讓他感到飢餓。
從小到大,他吃的就不多,或者說,食慾不高。
“有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再有想開口的,聞欽邶卻說不出來了。
“行。”
言今槿起身,走出酒店。
“先不說了,我去吃飯。”
“好。”
聞欽邶剛說完,言今槿立馬就掛了電話。
晚上的宛城,冷很多。
言今槿離開酒店之後,並沒有去吃飯。直接打了車往城中心去。
臉上笑容很深,言今槿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
叮咚——
叮咚——
兩聲門鈴,不需要言今槿按第三下,門就開了。
“敏敏……怎麼是你?”言今槿的笑容在看到嚴聽寒的時候戛然而止。
城中心這裡的房子才是黎敏自己住慣了的。一般只有關係好的幾個人知道。像黎敏交往過的男朋友都是不知道這位置的。
“阿槿,你總算來救我了。”
黎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重重一個肘擊把嚴聽寒推開。伸出雙手摟著言今槿,整個人呈現樹袋熊形式掛在她身上。
“沒事吧。”
言今槿被黎敏拉進房間,身後嚴聽寒把門關上。
眼尾泛紅,像是哭過。脖子上和胸前,還有腿上都是曖昧的紅痕,深深淺淺像是梅花一樣落在黎敏的面板上。
一瞬間,言今槿就知道發生了甚麼。
“敏敏,他……”言今槿只知道當時是嚴聽寒把黎敏抱走,但卻不知道之後兩人之間發生了甚麼。
看來嚴聽寒沒有告訴黎敏在她醉酒的時候,聞修其說了甚麼。
不然按照黎敏的性子,是做不到像現在這樣自如面對她。
“他簡直不是人……他……”黎敏臉頰通紅,伸出手指重重指著遠處在餐檯邊的嚴聽寒。
“我怎麼了?”
嚴聽寒臉上的笑容很曖昧。
黎敏的指控被他一個笑容打散,反倒是黎敏在嚴聽寒的眼神下先把手縮回來。
言今槿抬了抬眼鏡,她剛剛看到黎敏連手指都有紅印。
“他不讓我出門,把我手機也拿走了。說你甚麼時候來救我就甚麼時候走。”
言今槿抬頭看向嚴聽寒。
這時候才算是嚴聽寒進門之後第一次和嚴聽寒對視。他變了很多,當時在slinna見到的那個溫和乖巧的人好像消失了。
現在這個讓人看不清。
或許現在這個才是黎敏一直說的那個控制慾深的嚴聽寒。
“你可別威脅阿槿,快點離開我家。”
黎敏硬氣說完一句之後,看到嚴聽寒目光看過來,又縮在言今槿身後。頗有點狐假虎威的樣子。
“喝點水。”嚴聽寒端著熱水走過來。
“酒,我要……”後面的字在嚴聽寒笑著的眼神下再說不出來。
嚴聽寒已經坐在黎敏另一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現在黎敏只能緊緊抓著言今槿的手臂,努力往她那邊靠。
“寶貝,還記得我說的嗎?再喝酒就加倍,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曖昧的話語落在黎敏耳廓。
嚴聽寒說出的話很輕,剛好夠黎敏一個人聽見。屬於嚴聽寒的體溫順著手臂傳上來。
不可避免的讓黎敏想起這一個星期的親密接觸,兩人的體溫幾乎融為一體,寒冷共享,火熱同感。
幾乎是條件反射,腰開始泛酸。
“你別說話了,我喝熱水。”明明是服軟的話,黎敏卻還是梗著脖子說出來。
滿滿一杯熱水被黎敏咕嘟咕嘟喝下肚。
速度太快,熱水順著嘴角溢位一些。
黎敏像是江湖好漢般抹抹嘴,頭仰起,還不等她哼一聲。下巴被嚴聽寒掐住,之前日夜相對的那張臉就出現在眼前。
唇邊一熱,那些水漬被他舔淨。
黎敏眼神瞪大,整個人像被煮熟的鴨子一樣紅了個透。
慌張轉頭看向言今槿,哪還看得到言今槿的臉。她已經尷尬轉頭,不敢多看了。
“嚴!聽!寒!”
咬著牙的聲音。
黎敏其實很容易害羞,那些看似狂放的行為都是在她能控制的範圍內做出來的,現在這種會讓黎敏感覺到不安全。
但嚴聽寒明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一個星期不見,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變了很多。
至少不再是嚴聽寒一個人的卑微。或許黎敏自己不知道,但是言今槿僅從兩人之間的這些相處就看出。
嚴聽寒已經走進黎敏的心裡。
“言今槿,我能跟你聊聊嗎?”
言今槿聽到自己名字,抬起頭。嚴聽寒已經穿好外套,看著是要離開了。黎敏還緊抓著言今槿的手臂,另一隻手卻開始揮動把嚴聽寒往外趕,就是整個身體還是躲在言今槿身邊的。
“好。”
黎敏像是沒想到言今槿會答應,睜大眼睛看向言今槿。依依不捨抓著她,“阿槿,你別答應他呀。”
“放心吧。”
黎敏好幾個房間。嚴聽寒專門把言今槿帶到隔音的房間。
這是當初黎敏為了深夜唱歌專門佈置的隔音房。現在把她自己防住了。
門一關上。
嚴聽寒臉色冷下來。沒開燈,只有外面的冷光透進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隔著很遠。
“你都知道了吧。”
“我知道。”言今槿很平靜。
“婚約已經取消了。”言今槿剛說完,能感受到嚴聽寒看過來的眼神更加刺人。
“怎麼?你要勸黎敏去那個人身邊?”
這話有點搞笑,言今槿放鬆下來,有些無奈:“不是……”
“好笑嗎?你躲著黎敏一個星期,我以為你要一直躲著她呢。她可是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言今槿表情一頓。
嚴聽寒直接把她這一個星期的逃避披露開來。
外面的冷光一閃,有更多的路燈亮起,透進來的冷光變多。
言今槿低頭,嘴角笑容變得苦澀。
“是我的錯……黎敏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發生甚麼都不會變。”再抬起頭時,言今槿的眼神變得堅定,直直看向嚴聽寒。
嚴聽寒拍了拍外套,那種嚴肅隨著言今槿的話消失。
門在這時候被拍響。
一直在門口的黎敏明顯已經等不及了。嚴聽寒嘴角笑容寵溺,只再看向言今槿時有些奇怪。
像是吃醋?
言今槿為自己感受到的覺得神奇。
嚴聽寒你有必要嗎?
“那件事別讓她知道。”
“好。”
在出門前,兩人達成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