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居然是魔法師?
許頌然不明白長詰對這個數字執著的含義,但既然長詰有明確目標的樣子,他也沒說甚麼。
只是,他的眼神裡瞬間就有了光,似乎是看到了甚麼不得了的希望。
真好啊。
許頌然想。
不用想,也知道和阿斯莫德有關吧。
許頌然低垂著眼睛,認真的繪製完了那個魔法陣。
在長詰迫不及待的要往裡面走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甚麼,他笑著看向了許頌然。
“謝謝你,許哥,若是還有機會見面的話,我一定會請你吃一頓米粉。”
看著長詰那明媚的笑顏許頌然只覺得胸口悶得愈發厲害。
或許,他要的不只是一頓米粉。
那是一種越是靠近,越是在意,卻越是提醒著自己切莫踩線的危險的警告。
可他真的很想再問問長詰。
鴉剎的羽毛,是不是真的是五彩的顏色。
在長詰的心中,他是否和鴉殺一樣,黑而耀眼。
若是他一直陪伴在長詰的身邊,長詰會不會重新開啟心扉,像之前那樣,帶著輕盈的笑意,一路小跑的奔向自己。
可這些話,他再也沒有資格再問出來了。
“行……那我等你的好訊息了。”
許頌然眼中帶著遺憾,又帶著淺淺的笑容,朝著即將關閉的入口,揮了揮手。
在那入口徹底消失的一瞬間,許頌然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暗,迅速的將隱形外套將自己罩緊。
沒想到這個世界之所以一直處於這樣不公平的對待裡,居然是因為在最高層就爛掉了。
好在,阿斯莫德的一把火將大部分人都幹掉了,替他省了不少事,而長詰,更是直接將那個強大到宛如怪物一般的老東西給捅了個半死不活。
剩下的,就由他來進行清算吧,糟糕的世界啊。
……
踩在了輕軟的草坪上,小鳥嘰嘰喳喳的叫喚著,在穿越過長長的時空隧道所產生的眩暈感讓長詰忍不住蹲了下來,等他徹底回過神後,才開始緩緩的四處打探。
“這是……1215年嗎?”
可是沒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而長詰的身上,依舊還保留著原來世界帶來的傷痛,他每走一步,都疼得斯哈斯哈的。
哪裡有人可以問問呢……
走了好久,他才找到了一戶獵戶人家,那獵戶看到了長詰那渾身是傷的樣子,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立馬將他請進了房子裡,又是喝水,又是拿出了傷藥。
長詰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微笑著收下了傷藥。
“謝謝你,我想問一下,這裡是几几年?可曾聽說過阿斯莫德?”
獵戶聽到了阿斯莫德的名字,立刻嚇了一跳,連忙走出家門四處望了望,又緊緊的合上。
“你瘋啦?怎麼能直接念出……那位魔神的名字!”
魔神?
長詰的表情變得有些困惑,但他很快也反應了過來。
“哦對,現在的他還有神的力量……”
只是,他這般不敬的話馬上就被獵戶捂住了嘴。
“不能這樣調侃魔神啊!會被殺死的!”
有這麼嚴重嗎?連提都不能提?
長詰疑惑極了,這跟他記憶中那個雖然有著頂級力量但卻大大咧咧並沒有甚麼心眼的邪惡搖粒絨有著極大的出入,但他眼中卻溢位了更多的欣喜。
果然,他來到了1215年,他能見到過去的阿斯莫德了!
“那我能問問……要在哪裡能見到阿斯莫德?”
獵戶連忙糾正了他。
“是偉大的阿斯莫德!”
“……”
神經=-=。
長詰的嘴角抽了抽。
難怪阿斯莫德在後來經常這麼稱呼自己,還以為是他裝逼成性,沒想到這是過去的人們對阿斯莫德一貫的稱呼?
“偉大的阿斯莫德是亦魔亦神的存在,因為有他的鎮守,阿坎迪亞才得以永存。”
獵戶的眼裡有些崇拜又有些害怕。
“每月我們都會去主鎮上為偉大的阿斯莫德獻去獵物,祈求他繼續護佑我們這片徒弟的平安,阿坎迪亞已經不能經受再多的戰爭了……”
“阿坎迪亞很多戰爭?”
長詰好奇的問道。
見他確實是一副外鄉人的模樣,獵戶只能一一的介紹了一番。
阿坎迪亞原是一塊三不管地帶,地廣人稀,魔物橫行,獵戶為求生存,只得棄弓搬往大城市,靠賤賣力氣換口糧,若想繼續狩獵,只能夠高價聘請魔法師護身,成本高昂,尋常人根本負擔不起。
自從七大罪降臨之後,魔王們為了領地打得熱火朝天,而作為七罪之首的阿斯莫德偏偏看中了在當時並沒有甚麼資源的阿坎迪亞的草原,徑直將其劃為領地,從此,其他的魔王便心照不宣的將戰火避開了阿坎迪亞,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小的四處遊蕩的魔物。
魔法師和一些普通的麻瓜們見狀,趁機在阿坎迪亞入住了下來,只因為佔領此地的魔神阿斯莫德,對擴張領土並不感興趣,樂於享受人們的供奉,甚至還非常喜歡和人類換取交易。
雖然交易的代價不曾有人透露過,但是健步如飛的瘸子、暴富的乞子、痴傻的教授……所有活生生的例子,足以驅動著人們對他叩首稱神。
即便,他們最終發瘋的發瘋,自盡的自盡,或是被馬車撞倒斷掉雙臂,又或是被山賊洗劫一空,又或是一把大火將家人焚燒殆盡……但被阿斯莫德的傳說而吸引過來的人們,卻是越來越多,阿坎迪亞也越來越富饒和龐大,所有的居民提起阿斯莫德,是既害怕又尊敬,甚至會每月十五主動舉行慶典,為阿斯莫德獻上禮品,以祈求阿斯莫德繼續守護阿坎迪亞。
……這番描述讓長詰屬實震驚不已。
“這,這直接成為了一方神明啊。”
“阿斯莫德就是我們的神明!”
獵戶雙手作祈禱狀。
“我是從禿鼠的領地逃難過來的,你不知道,想要在他們的領地生存,你不僅要及時的上供活物……甚至還會不滿足於奴僕的味道,隨時隨地抓走幾個路過的百姓……太可怕了,這樣對比之下,阿斯莫德簡直就是護佑阿坎迪亞的神明!最偉大的神明!”
在長詰生活的那個時代裡,早就沒有了魔王這個說法,有的都是一些小小的魔物,聽到這種吃人的概念,長詰也是心裡直發毛。
也幸虧,阿斯莫德是吃草的。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卻又意識到自己的貼身口袋早就在被抓起來的時候換了一套,隨身攜帶的雪洋草早已遺失。
“呃,話說,你知道在哪裡能挖到雪洋草嗎?”
儘管獵戶再三勸說下,長詰依舊是堅定的要出門,獵戶只得隨了他的願。
反正,他也是要出門狩獵的,畢竟,阿斯莫德的慶典又要到來,到時候狩獵的皮毛,又能賣一個非常好的價錢。
沒有經過任何工業化的改造,山裡的植被非常的茂密,長詰有些痴痴的看著這一切,又艱難的蹲下身,將這些生長蓬勃的雪洋草全部放進了揹簍裡。
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傷口的恢復好像變得慢了起來。
長詰忍著身上的疼痛,時不時往手上看了一眼。
他可以感覺到,和之前那種快速恢復的瘙癢感不一樣,現在除了劇痛,他絲毫沒有感受到身體在自愈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許頌然所說的,身體會隨著時空的改變而出現的一些情況?
“……真難以置信,你還真的是出來摘這些不值錢的草的。”
獵戶看了一眼長詰的小揹簍,竟然滿滿的都是草,他提著一隻還淌著血的小兔子快速的拴在了腰帶上,嘀咕著。
“嗯,你不是說,要舉行慶典了嗎。”
長詰忍者不適笑了笑。
“我要將這些送給阿斯莫德。”
獵戶瞪大了眼睛。
“偉大的阿斯莫德——!甚麼沒有!為甚麼會要你一筐隨處可見的草!”
長詰“呃”了一聲,表情有些尷尬。
“可是……他就是喜歡這個啊……”
“不可能的!阿坎迪亞每天都會有大量的富商來為阿斯莫德上供,阿斯莫德餐桌上的大魚大肉甚麼都有,你把他當作一隻咩咩叫的羊了麼?還送他草?”
……可他就是啊=-=。
想到後面的阿斯莫德居然天天在他面前悠哉遊哉打呼和嚼草的樣子,長詰沒忍住吃吃的笑了出來。
下一秒,他似乎感覺到了甚麼不對勁,連忙往後走了幾步,身後似乎被甚麼東西彈射了出來!
那名獵戶大叫不好,連忙拿著手中的弓弩衝那地裡射了一箭。
“年輕人快跑!這裡有埋伏的魔物!”
被弩箭射中的傢伙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一扭一擺的從土裡鑽了出來。
長詰徹底傻眼了。
以前,他身邊一直都有阿斯莫德保護,這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對魔物。
渾身痛得不行的他,連走路都是勉強的,更何況是去躲避這種怪物。
耳邊,似乎忽然傳來了甚麼空靈的聲音,長詰的雙手不自覺的滑動著,下一秒,咒語直出——如同阿斯莫德在那夜裡一遍又一遍的拉著自己的手一般,他的四周突然呈現出漫天的星空墜落在他的魔法陣上,閃耀出刺眼的光!
“砰——!!!”
幾乎是一瞬間,那個還沒完全從土地裡鑽出來的怪物便被長詰的魔法砸得綿軟了下去,嚇得再也不敢出來。
獵戶看著地面的大坑,傻眼了。
“你!你特麼居然是魔法師?!”
“我?……我特麼居然是魔法師?”
長詰沒有比那獵戶好到哪裡去,他同樣傻愣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我靠!——我居然是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