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隨便整一個標題吧大過年的
翌日,長詰準時來到了課室,走廊上人們討論著又有學生被襲擊的聲音更密集了起來,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聽說連黑塔都出現了襲擊事件!這次受傷的,可不只是使魔了!”
“甚麼,連黑塔都……那些可都是尖子生啊!那我們這樣的普通學生該怎麼辦!”
同樣的悄無聲息,同樣的傷人於無形。
這些被襲擊的事件,現場清理得非常乾淨,幾乎沒有留下甚麼特殊的味道,魔物的痕跡更是檢測不出來一點。
連黑塔的魔法師都能被襲擊成功?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力量幾何倍數的增長?
長詰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餘光的座位,發現餘光悠然自得的在那隨意的擺弄著一個擺件,對周圍人的議論似乎沒有絲毫的反應。
換做之前,好成為人群中心的餘光,肯定早就跑過去,不管甚麼話題都要接上幾句。
而這段時間的餘光,眼眶越來越深陷,原本胖嘟嘟的身軀,現在居然也開始消瘦起來,身上更是若隱若現的散發出一股奇怪的臭味,手臂上更是纏了一個厚重的紗布。
“看甚麼,有甚麼好看的!不就是不小心摔骨折了嘛。”
餘光瞪了一眼長詰,長詰沒說甚麼,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說是臭味,但仔細聞又好像混雜著一股花香,奇怪的攪拌在一起。
長詰垂著眼睛還沒開始琢磨,阿斯莫德扒拉著蹬上了長詰的大腿,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窩了起來。
“別猜了,就是他,就算他藏得再好,身上還有被地獄之火燒焦的味道呢。”
阿斯莫德嚼了嚼空氣。
長詰一愣,看向了阿斯莫德。
“真的是他……可他昨天不還是,怎麼就能傷到黑塔的魔法師了?難道說,坨坨花已經跟他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那倒還沒有,完全融合在一起的話,他身上魔物的味道就藏不住了。”
長詰的臉上浮現一絲擔憂。
“還沒融合就強成這樣……那普通的學生要碰上了,還能有活路嗎?”
“那不至於。”
阿斯莫德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雖說坨坨花需要很多的魔物作為肥料生長,但就昨天我和他交手的經驗來說,資質很一般,達不到黑塔魔法師的水準。”
說著,他的眼珠子一閃,似乎想到了甚麼有趣的東西。
“或許……襲擊黑塔魔法師的另有其人。”
這裡還有第二個人?
長詰挑了挑眉毛,還想追問些甚麼,卻看到阿斯莫德就這麼舒舒服服的窩著打起鼾來。
他嘆了口氣。
算了。
阿斯莫德愜意的調整了下肚皮,小蹄子蹬了蹬,小眼睛卻是半眯著,橫瞳裡已然染上了一層肅殺之意。
餘光和坨坨花融合到甚麼地步,他絲毫不關心。
他當然要死。
不管是放任他繼續吞噬他人的使魔還是持續侵蝕他身體的坨坨花,餘光的下場都是註定的。
阿斯莫德舔了舔嘴唇,露出了陰險的表情。
但是要怎麼個死法比較能給長詰出一口惡氣,他得好好想想,至於黑塔魔法師……估計,是那小子搞的鬼吧。
一連好幾天,學生被襲擊的事情愈演愈烈,連老師們都組織起來輪流帶領學生放學,生怕再有落單的學生遭遇到襲擊。
只是這坨坨花,依舊是找不著蹤影。
又一節課過去,轉眼又到了吃飯的時間,長詰慣例走到便利店買了些便宜折扣的飯糰,找了乾淨的樹底下坐下來吃。
一個熟悉的身影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停下了腳步,猶豫一會又走了過來。
“長詰。”
長詰愕然,抬起了頭。
許久未見許頌然,他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笑容,洗的發白卻又整齊的校服,讓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然而……想到那個毒液瑰蟆追著自己、還連累阿斯莫德都受傷的畫面,長詰就有些憋火,只是又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
“許……學長。”
他這一聲“學長”,讓許頌然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只是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在這裡吃飯呢。”
“……嗯。”
長詰臉上的表情同樣也有些不自在。
許頌然垂下眼,緩緩開口道。
“聽說,永恆之塔裡最近出現了好幾起惡性的傷人案,你最好還是跟大家一起吧。”
阿斯莫德不屑的擤了一口氣。
“咩?”
許頌然的動作微微一頓。
“差點忘了,有魔王大人在這裡,長詰怎麼會有危險。”
阿斯莫德翻了個白眼,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乾脆一蹄子踩上了桌面,盯著許頌然的臉,面露詭異笑容。
“你倒是挺會選時間。”
許頌然不可置否,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還是比較笨拙,畢竟引起您的懷疑了。”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眼底露出了一絲玩味。
“這樣沉不住氣,就不怕真的被找上門?”
“……”
許頌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正義,我啊,早就做好了要肅清一切的準備,這個世界,本就應該歸還給強者。”
阿斯莫德哈哈大笑幾聲。
“真是有志氣的小子,讓你這麼早的送出去真是太可惜了,說起來,我有個好玩的交易……”
許頌然的耳朵一動,臉上的微笑的表情頓時鍍上了一層漆黑的光。
“……悉聽您的差遣。”
……
長詰不爽的吃著飯糰,有幾分怨念的看著明明在面前交流的兩人,自己的耳邊卻聽不到一點的聲音。
他們到底在說甚麼,有甚麼是自己不能夠聽的。
好幾次長詰瞪向阿斯莫德,但阿斯莫德也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並沒有做任何的解釋,許頌然也是一副乖順的表情微笑著交流的模樣,讓長詰壓根分辨不出這般笑容的阿斯莫德究竟是在看他,還是在看許頌然。
心情突然有些鬱悶。
長詰悶悶的咬了一口那飯糰子,只覺得泛著一股淡淡的酸氣。
沒想到阿斯莫德居然能和許頌然聊起來,之前不還是討厭的很,現在也是有說有笑,也是,畢竟許頌然那可是拿著主角劇本出生的天才,有實力也有魄力,長得也儀表堂堂,比自己有用不知道多少百倍,要是阿斯莫德一開始遇到的是許頌然,那不用說,肯定也會被他給迷住……
長詰在那邊酸酸的想著,突然感覺被甚麼東西拽了一下,長詰還沒反應過來,身軀就往後一仰——
“啾。”
阿斯莫德拽著長詰的後衣領,從他的身後俯身給他一個吻。
“——!”
長詰一怔,隨後猛的反應過來,連忙坐直了起來,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許頌然的反應。
雖說阿斯莫德從頭到尾都毫不掩飾他們的關係,但這般刻意的舉動,也太讓人害臊了……
然而,許頌然只是例行垂下眼去,並沒有直視二人互動的意思。
阿斯莫德似乎非常滿意許頌然主動避嫌的動作,他勾起唇角,笑眯眯用手指再次鉤住長詰的衣領,來了個二次香吻。
“呃……唔!”
“有些好玩的事情需要我暫時的脫離你一會,但為了你的安全,只能委屈你讓這小子暫時性的待在你身邊一會。”
阿斯莫德看著長詰那不解又羞臊的臉,滿是笑意。
“放心,我會很快回來。”
說罷,阿斯莫德輕飄飄的瞥了許頌然一眼。
許頌然微微一笑回應,對阿斯莫德的蔑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他的,魔王大人。”
……
接著,根據阿斯莫德的安排,長詰和許頌然分別去了好幾處地方,比如圖書館,比如訓練場。
雖說沒有做甚麼特別的事情,但一路上,許頌然主動的和不少人打了招呼,甚至還有說有笑的聊了天,還帶著長詰到教授那裡請教了問題。
一切,似乎都跟以前那般。
曾經,這是他最喜歡的日常——不僅可以學到很多黑塔的知識,還能享受與許頌然的獨處時光。
他是那樣崇拜著許頌然,只是心裡一直被家裡的事情壓抑著,而他也看得出,許頌然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於是,他只能將好感深埋心底,不敢更進一步。
而現在,幻夢早就破碎,即便是重複著以前的動作,二人的關係卻再也沒辦法回到以前了。
長詰的臉上僵硬的笑著附和著許頌然的搭話,情緒卻莫名的有些低落,除了書本上的內容,他幾乎甚麼也聽不進去。
許頌然悄悄的用餘光看向長詰,此刻的長詰正撇過了臉去看向外面的風景。
那雙曾無論何時望向自己都小心翼翼、又羞於正視的長詰,如今再也不會用那亮閃閃的崇拜目光看自己了。
許頌然心裡嘆了口氣,有些煩躁。
窗外日暮西沉,鳥兒歸巢,長詰呆呆的望著它們,思緒正飄遠時,腦海裡驀地響起一個聲音。
“……長詰。”
長詰瞬間一個激靈,左右張望,隨後安心地靠回座椅上,在腦海裡輕快回應。
“阿斯莫德?”
“嗯,想我了?”
長詰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心情卻明顯好了起來。
“你在做甚麼?閒下來了?”
那聲音似乎也染上了他欣喜的笑意。
真可愛啊。
阿斯莫德輕笑一聲,隨手一甩,木質藤上的血跡飛濺入泥地。
不遠處,穿著魔法袍的年輕人正大喊大叫地往後退縮——在他眼中,自己正被一個手持武器、由詭異藤蔓扭曲而成的人形怪物步步緊逼。他那引以為傲的魔法在這怪物面前竟毫無作用……年輕人看著自家使魔散落一地的殘軀,表情因極度驚恐而扭曲。
他不禁嚎叫起來。
“是怪物!怪物——!救命啊!!”
“啪——”
重物砸落的悶響過後,四周終於歸於寂靜。
阿斯莫德依舊笑容滿面,橫瞳連線著長詰腦海中的聲音。他臉上溫和的笑意,與手中沾滿血跡的武器形成詭異的反差。
“是啊,閒下來了,你那邊怎麼樣?”
看著長詰那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表情浸潤滿了幸福,在一旁的許頌然微微一愣,又瞬間明白了甚麼。
許頌然撥弄下一旁整理自己羽毛的鴉剎,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