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就是他
長詰瞬間一愣。
“這話……是甚麼意思?”
阿斯莫德皺緊了眉頭,猛的對著長詰脖子側邊的位置狠狠的咬了一口。
長詰吃痛一聲,卻立刻被阿斯莫德推到了鏡子面前,強硬的將他的視線對準。
舌根上屬於阿斯莫德的印記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只是比那處光芒更刺眼的,是阿斯莫德那剛剛咬出的紅痕,在沒有經過任何魔法的處理之下,肉眼可見的褪去紅砂,融入了肌膚之中。
長詰知道自己的自愈能力一直很厲害,但是這樣直觀的看著,基本是反應再慢,也意識到了甚麼。
在沒有阿斯莫德施展魔力幫他恢復傷口的情況下,他也能非常快速的恢復傷口,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但真正肉眼去見證時,還是被這極快的速度嚇了一跳。
良久,長詰才僵硬的拉扯上衣服,眼神完全是震驚中還沒有回過神的模樣。
“我一直都恢復速度挺快的,我只是身體好……”
阿斯莫德死死的盯住了那個已經恢復正常的膚色,打斷了他的話。
“長詰,你還記得我的第一屬性是治癒系魔物吧。”
“治癒系魔物他強就強在,第一個和他締結使魔契約的人類,他的自我修復的能力也會變強,但也只能有第一個。”
“而我的記憶裡,我從來,沒有,和人類締結過使魔的契約,但是,我從第一次跟你確認契約時,我就發現了一件事。”
“我締結過契約,就在失去的那段記憶裡。”
“長詰,現在你告訴我,為甚麼你一個從出生起就被診斷為沒有魔力的麻瓜,會擁有媲美治癒系魔物的自愈能力?”
“是真的巧合?除了過去的我,還有誰跟你締結過契約的可能?”
長詰怔愣了許久,最後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了雙手。
他,和阿斯莫德?
莫名儲存在身體裡面的“鑰匙”和自愈能力,憑空出現的書架和看不懂卻能準確念出的咒語,刻著“1215”字樣的徽章……
這一切,還真都指向了自己。
——他就是那個,曾經在1215年,阿斯莫德拼死也要護住的那個人類。
長詰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向了那雙眼神同樣複雜的阿斯莫德。
良久,阿斯莫德才嘆了口氣,坐在了書桌邊緣,一把將長詰如同抱嬰兒一般的坐在了自己的膝上,正眼盯著他的臉。
“看來‘鑰匙’真把我引到了正確的位置上啊……”
“……”
長詰此刻大腦已經處於宕機狀態,他的眼裡有些迷茫,也有些無助。
之前他就沒少心裡暗暗的嫉羨過那個素未謀面的人,卻沒想到那傢伙居然可能真是自己。
那張帶著迷茫發愣的臉,此刻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愛,阿斯莫德長長的指尖滑過了他的腰,溫熱的呼吸撲灑在了他的臉上。
“你說,長詰,當時的你對我都做了甚麼?讓本王對你這般死心塌地,雖然我依然回憶不起來甚麼,但我依然不捨得傷害你半分。”
感受著脖子後刺痛的傷口,長詰微微垂下了眼,心裡有些不服氣。
“我……對你沒有一點印象,而且我從小到大都有清晰的記憶,我絕不可能認識你,更不可能穿越到1215年去跟你結締契約。”
阿斯莫德隱約也察覺到似乎缺少了甚麼環節,但這都不是重點。
“你只需要告訴我,長詰。”
“你,是否願意重新成為偉大的阿斯莫德的所有物?”
阿斯莫德是在詢問,卻也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那閃爍著興奮光芒的橫瞳,此刻只傳達了一個訊息。
你可以同意,但你只能同意。
長詰臉漲得通紅,他倔強又彆扭的蹬著阿斯莫德,嘴裡緩緩的擠出了一句。
“我……這不公平!你要求我成為你的所有物,但是你卻不是我的所有物。”
阿斯莫德不由得嗤笑出聲。
他輕輕抬手,將那暗紅色的羊絨外套解開,又享受的在他的頸處深深的嗅了一口。
“膽子雖小,胃口卻挺大。”
“……這有甚麼不可以呢?或許,我一直都是你的所有物也說不定。”
阿斯莫德的金色的瞳孔中漾著說不清的笑意。
好興奮啊,那一早就篤定的,想要逃走的小傢伙,從一開始就歸他所有。
這就對了嘛,這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羊絨外套順著長詰的後背滑落下來,而此刻的長詰,卻因為阿斯莫德那乾脆利落的回答而呆滯了好一會,才從那詭異的氛圍中回過神。
……呃?
啥意思?
阿斯莫德的意思是,他對自己……喜歡?
長詰的臉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不不不……甚麼喜歡不喜歡的,他可沒有說過喜歡,自己別想太多了……但他們這樣的姿勢,是不是太過於曖昧了?
長詰這才反應了過來,有些羞臊的想要從阿斯莫德的膝上下來,卻又被阿斯莫德緊緊的錮住,嘴唇就這麼落了下去。
只是這一次落下的吻和以往的粗魯有些不同,帶著惡魔大人那有些探究的小心翼翼,讓長詰都險些迷失在了那一點溫熱的試探裡。
沒有撕咬,也沒有掠奪,阿斯莫德只是貼著他的唇,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長詰僵直的脊背被那隻手穩穩按在膝上,指腹摩挲著後頸,一下,又一下,幾乎要將他撩撥的失了智。
惡魔的體溫偏高,唇卻意外地軟,帶著一點乾燥的羊絨氣息。
長詰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裡胡亂撞了一記,耳膜嗡嗡作響,他下意識抓住阿斯莫德胸前,指節泛白,卻唯獨忘了推開。
“……別動。”
阿斯莫德得聲音有些乾啞。
“我要確認。”
確認甚麼?
長詰沒問出口,因為他已經在那雙金色偏執又渴求著的橫瞳裡看見了答案。
他在確認自己可以做到何種程度。
長詰的耳尖瞬間染紅,他別過臉,聲音悶在對方肩窩裡。
“萬一你認錯了呢。”
“那就……錯到底吧。”
環在他腰上的手卻鬆了力道,長詰順利滑下膝蓋,腳落地的一瞬,他又被迅速的抬起,推倒在床上。
在長詰那短促的驚呼聲中,戛然而止,隨後,轉變成了一種顫抖著的隱忍著的怒罵聲。
阿斯莫德並不討厭這種怒罵,相反,此刻的他興奮到了極點。
最後,以長詰的一聲憤怒的咆哮終於收了尾。
“——你的指甲!!!太長啦!!!”
……
翌日清晨。
長詰拖著疲憊的身軀起來的時候,竟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
——壞事了!
他連忙要爬起身,卻被阿斯莫德一把重新摟入懷裡,深深的嗅了一口。
“長詰……”
長詰這才意識到自己幾乎一絲不掛,回想起昨天二人發生的一切,臉瞬間漲紅一片,連忙掙扎著爬了起來。
混蛋……自己都跟阿斯莫德干了甚麼混賬事!
他匆匆的撇開了阿斯莫德的手,甚至都不敢回過頭去看一眼,長詰踉蹌著把校服穿好,甚至因為有些過於慌亂還險些被褲子絆了一下,火急火燎的收拾著書包和地面上亂丟的東西。
阿斯莫德感覺得手心空寥寥的,他不悅的微微將眼睛眯起一道縫,恰好看見了這一場景,不由得微微勾唇,長長的指甲剪微微敲擊著床單,似乎在欣賞著甚麼。
嗯~
這腿真不錯。
纖長,筆直,還白淨。
關鍵是胡亂蹬著又被摁住的時候,在自己膚色的襯托之下,顯得更加的妖豔,彷彿生來便應該親近。
阿斯莫德舔了舔嘴唇。
要不是昨晚指甲弄疼了長詰,或許還能有更有趣的事,但是指甲……
阿斯莫德突然微微一皺眉,看向了自己的指甲。
他是羊,本來就沒有貓科動物的那種尖銳爪牙的特徵,不過是因為剛進化為魔物的時候,因為是治癒系魔物沒有一點爪牙容易受到欺負,所以才刻意保留了下來。
如果沒有指甲的話,那昨晚就應該……
阿斯莫德在腦海裡模擬了一下那個場景,頓時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起來,蛇尾居然興奮得一下子甩了出來來回的抖動著,身上的金色紋路此刻閃爍著豔麗的光芒。
長詰似乎感應到了甚麼,寒毛頓時立起,換好了衣服的他撒腿就跑了出去。
阿斯莫德嗤笑了一聲,掀起了被子,套上了丟在座椅後背的羊絨外套“咻”的一下變成了羊形態追了上去。
……
“——啥?長詰去寂靜之地了?”
“還給他出了分?”
長詰在寂靜之地拿到成績的事情迅速在教室裡傳了開來,不少人都難以置信的看向了他。
“一個麻瓜……怎麼可能。”
“就算是被帶進去,這也太扯了,沒有魔力的寵物也能有魔力痕跡麼……”
“現在的監管真是越來越狗屁了……”
長詰心不在焉的坐在了座位上,並沒有理會身邊的半分雜音,只覺得面前屁顛屁顛跟上來的小黑羊總讓他想到一些不該想的畫面,讓他面紅耳赤。
阿斯莫德非常自然的一腳踢開座位,給自己騰了一個舒適的空間,然後一下子蹦上了長詰的懷裡。
蓬鬆油亮的羊毛幾乎要閃閃發光,阿斯莫德非常得意的窩在長詰的懷裡,邊眯著眼邊無意識的咀嚼空氣。
真是奇怪。
原本只當他是個可愛的寵物,毛絨絨的窩在自己懷裡,應該是很治癒很歡喜才是,為甚麼現在卻滿腦子都是……
長詰的腦子胡亂的想著,原本下意識要摸上去的手也僵在原地,不知道放哪裡好。
而他這副有些無所適從的樣子,卻在別人眼裡有不同的意思。
餘光冷哼一聲,站了起來。
“喂,長詰。”
長詰眉頭微微一蹙,抬起頭,對上了餘光那挑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