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對得起你就行
長詰肉眼可見的紅溫了起來,只是阿斯莫德似乎已經料到了長詰想要掙扎,直接十指緊扣,鎖住了他的手。
三人一鳥誰也沒說甚麼。
只是到了後面,許頌然似乎是率先放縱了起來,面對襲來的魔物,他熟練的快速的甩出魔法,連同鴉剎一起,將那些魔物狂轟亂炸一番,舉動隱約像是在洩憤。
到阿斯莫德這裡,也沒好氣,他一手鎖著長詰的手,嘴裡洩出一股熱煙,機會在魔物靠近的一瞬,就燒得連灰渣子都不剩。
長詰不明白這種突然變奇怪的氣氛從哪裡蹦出來的,但他沒有忘記自己需要做的正事。
為了能順利的畢業,必須要親手的冶煉魔核。
因為雖然自己沒有魔力,但好在身為阿斯莫德的召喚者,阿斯莫德擊殺的魔物都會留下長詰的味道,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長詰熟練的練好了魔核,寶貝的將它們都裝入了書包中,拉好拉鍊。
在拉上拉鍊的一瞬間,他的手觸碰到了許頌然送給他的那個吊墜,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空間魔法,突然出現的B級魔物毒液瑰蛤……
長詰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了一旁一邊施展魔法卻又面無表情的許頌然。
所以,那一切並不是自己太弱了被催眠的幻覺,而是許頌然?
這樣一直對待自己溫柔關切的許頌然,居然會對自己做這種事?
他想到了阿斯莫德的話,他不止一次強調許頌然身上的味道。
長詰握著發熱的魔核,心裡難受的要命。
“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
許頌然聽到了長詰的話,卻也沒做甚麼表情,扶了扶自己有些裂痕的鏡片。
這一次,他對自己的行為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不討厭長詰,但是,他有更重要的願望需要實現。
因為長詰上一次進入寂靜之地擁有不良記錄,所以他這次被批准進入的時間非常短。
只是這一次,長詰收集到了不少魔核,這些都是能真真切切兌換成積分的,他惴惴不安的遞交上去後,經檢查,魔核確實都有他的氣息,看著自己賬戶的評分一點一點的往上漲,他的嘴唇緊張得咬了又咬。
“長同學,這是你本次進入寂靜之地的評分。”
看著成績單上面的一連串數字,長詰緊張的神經終於緩解了下來,他連忙衝值班老師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
說完,他手裡緊緊攥著成績單就走。
值班的老師們複雜的看了一眼長詰,又看了看魔核的資料。
“這個長詰不是個麻瓜嗎?他召喚出來的使魔還能打得動B級的魔物?”
“那不是因為帶了個許頌然嗎,他可是黑塔的學生,估計也只是讓他長詰補刀而已。”
另一名老師見怪不怪的笑笑。
“這些世家子弟,一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會花點錢,那也沒辦法,誰讓上頭默許這種行為呢,弄得現在學生的水平一個比一個差。”
“可這個長家之前不是出事了嗎?聽說是非常嚴重的事,整個長家都被搜刮一乾二淨呢。”
“噓,這個可不能亂說啊,你忘了嗎……”
原本帶有嘲諷意味的聲音頓時變得收斂起來,他們相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這才停止了討論。
長詰拿到了成績單,迎面撞上了一直站在門口的許頌然。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後退,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許……你還在啊。”
許頌然微微垂下眼看了長詰的成績單一眼。
“不錯,開始有分了,慢慢積攢後,起碼畢業證是沒問題的。”
長詰看著許頌然眼鏡下的裂痕,那一道裂痕遮住了他眼中的溫柔,莫名的感覺既陌生又有些難受。
“謝謝你……一直幫助我,我……我先回去了。”
長詰還想說甚麼,但是腦子有些混亂,只是匆匆的道謝後找了個藉口離開。
許頌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莫名的想起他之前總是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眼睛亮晶晶的低聲喊著“許哥”的樣子。
他的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不自覺的看向了盤旋在空中的鴉剎。
那身黑漆漆的羽毛仍然不受待見,在其他路過的魔法師看到時總會露出鄙夷的眼神,不禁讓他想到長詰說的那句話。
“其實你是彩色的……對嗎?”
回到宿舍,長詰二話不說就要翻過阿斯莫德的手臂觀察他的傷口。
傷口雖然已經基本癒合,但是那個鉤狀的口子,讓長詰已經隱隱約約的猜到了甚麼。
他有些艱難的開了口。
“所以這也是……許頌然乾的?”
阿斯莫德唇角微微揚起,橫瞳看著長詰那雙擔憂的眼,心中舒爽了幾分,得意了起來。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替我揍他一頓?”
長詰盯著他的傷口沉下心來,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久久才抬起頭。
“不,你們,是不是做了甚麼奇怪的交易。”
阿斯莫德嗤笑一聲。
“不算太笨,我可以留他一條命,必要的時候,說不定會有用。”
當然,阿斯莫德並沒有說出許頌然的願望,他不認為長詰應該知道這些不好的事。
長詰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
“因為……空間魔法?”
阿斯莫德沒有否認。
“純粹依賴天賦的魔法,原理相通。”
長詰怔住,瞬間明白了阿斯莫德的意思。
世間最吃天賦的,一是空間,二是時間——二者同源,皆需對維度絕對熟稔和超高速、龐大的魔力運用,也因此被列為魔法師的絕對禁忌。
因為時間魔法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導致過去發生改變,甚至會產生祖父悖論,雖說依舊有不少民間流傳著時間魔法的法術,但是都是一些博人眼球的杜撰,真正的時間魔法早就已經被嚴格的封禁了起來,不允許任何魔法師使用。
而阿斯莫德的意思是……
長詰的胸口似乎被甚麼東西突然猛的揪了一下。
是因為那個人類吧。
雖然找不回記憶,但是歷史卻是存在的,有一天阿斯莫德得到了足夠的魔力,隨時可以返回1215年去尋找那個人。
只是嘴上說著不在乎而已,但是行動卻做了截然不同的事。
那他又算甚麼呢?反覆的撩撥自己、又暗示對自己的那層關係……
長詰的心漸漸沉了下來,看著阿斯莫德再次貼近過來的身體,靠近的嘴唇,下意識的做出了推的動作。
阿斯莫德的眼神微微一暗。
“長詰,為甚麼還要拒絕我?”
長詰認真的抬起了頭。
“沒有為甚麼。”
“我會給你血,但是,你喜歡的人類不是我,我拒絕這樣的親近。”
長詰非常清楚,自己是個甚麼都沒有的人,唯一可以堅持的,只剩下內心的情感了。
他才不會是某個人暫時性的替代品,他是獨一無二的長詰。
阿斯莫德簡直要氣笑了,這小人類似乎無比執著於這個問題,在這個問題不完全弄清楚之前,他似乎都渾身警惕著,一副要隨時炸毛的模樣。
可他表現得難道還不夠明顯嗎?他喜歡跟這個小人類待在一起的感覺,願意寵著罩著,甚至願意為了他剋制自己,這還不夠?
阿斯莫德有些惱了起來。
“本王已經為你遷就……”
“我不需要你的遷就,你只管去尋回你的記憶就好,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只管要實現我的願望,到時候要殺要剮隨你便。”
長詰想要將手拉回,但是又被阿斯莫德緊緊的拽住。
哪有到手的東西還要放開的道理。
“我說過我不會殺你,也沒有把你當作食物!”
惡魔總是會說一些誤導人心的話。
長詰咬緊了嘴唇,儘量讓自己避開阿斯莫德那雙金色的橫瞳,卻又被阿斯莫德強硬的扶正了臉。
他眯起了眼睛,冷聲的警告。
“長詰,記住你身上的契約,只要實現了你的願望,你的身心都得歸我。”
哪有這麼霸道的道理?
長詰氣紅了臉,又掙扎不開,只能換個方向,一膝蓋抬起就要踢。
阿斯莫德眼疾手快的一把抵住長詰的膝蓋,他的眉峰難以置信的挑起,又強勢的將他翻身抵在了牆上。
“你這傢伙……至於?”
“真把我踢傷了,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意識到他說的是甚麼意思,長詰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赤紅一片,張口就罵。
“你……你在說甚麼混賬話!你這樣對得起——”
“我對得起你就行。”
阿斯莫德翻了個白眼,索性決定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
這張嘴總是說一些不愛聽的話,需要做點甚麼讓他閉上嘴。
阿斯莫德不分由說就扯散長詰的衣領,在他的後頸處落下一串的吻痕,直到那細膩白皙的肌膚上紅砂浮起,在長詰漲紅了臉情緒激動的叫罵聲中,阿斯莫德非但沒有半分停手的意思,反而愈來愈上癮,牙齒的力度不自覺的大了一些。
當咬破那脆弱的面板,美味腥甜的味道佔據了整個口腔,味蕾和感官同時抵達dianfeng,阿斯莫德的瞳孔中閃爍中興奮的光芒。
他喜歡看著長詰掙扎卻又掙脫不出他手掌心的樣子,這讓他的內心無比的充實且充滿了安全感。
甚麼狗屁食物,他不是那種低階的魔物,甚麼狗屁記憶,不管那傢伙是誰,他現在都只想要……
阿斯莫德突然頓住了。
他似乎注意到了甚麼,猶豫了一會,又在長詰的後頸處使勁的咬了一口。
“嘶——!阿斯莫德!你王八蛋!”
長詰氣急敗壞的又罵了一聲。
“長詰,我似乎……又確認了一件事。”
阿斯莫德的聲音有些帶著興奮的顫音。
就在長詰以為這傢伙終於恢復理智,他溫紅著臉的撇過頭去,卻發現阿斯莫德的嗓音乾啞,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只是一種猜測,但現在看來,已經被證實了。”
“證實甚麼?”
長詰努力調整著呼吸節奏,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阿斯莫德看著長詰後頸處快速消散的吻痕,低下了頭看著自己已經逐漸恢復的傷口。
“我們恢復傷口的樣子……是不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