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極致的美味
阿斯莫德輕輕的握住了長詰那企圖後縮的手指,長長指甲來回在他的手指上劃過。
“汝之所賜,吾的身軀因為汝貧瘠的力量而被、迫的要消失,吾所做的一切,僅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請你履行一些作為召喚者的職責吧。”
召喚者的職責?
召喚者的職責,那便是將使魔培養強大。
那培養強大的前提也得是他能活下來啊,可他身上沒有魔力。
“我沒有魔力,從一開始我就說了。”
阿斯莫德微微一笑,學著長詰的話語,循循善誘。
“你是沒有,但你的血液裡,蘊含著一些非常微妙的力量。”
血?
長詰一邊後縮著,卻已經靠在了牆上,他警惕的一手扶著牆,回憶著書本里的內容。
“我從沒有聽過使魔能透過血液就能獲取魔力的說法。”
“那不一定是魔力……或許是別的東西,總之,是能讓我能透過它延長我在這個世界力量。”
“我將這個秘密告訴你了。”
阿斯莫德將長詰一把反抵在牆上,呼吸中帶著滾燙的炙熱感,灌入了能蠱惑人心的魔力。
“所以,你要投餵我嗎,我親愛的召喚者。”
如果我能限制阿斯莫德,那他和其他的使魔就沒有區別。
能長期的擁有自己的使魔,那便意味著他可以前去寂靜之地修煉,甚至搞不好能提前畢業,然後他就可以拿到魔法師資格證,然後他就能……
長詰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動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行,你說要怎麼做吧。”
……
因為阿斯莫德也不確定,只知道當時那團棉花裡的一滴血珠子都足以讓自己恢復人形,先少量試探一下吧。
阿斯莫德的長長的指甲尖沿著長詰的手指滑上了他的手背,將長詰的手背送到了嘴邊。
隨著鋒利的牙齒刺破薄薄的面板,一股腥甜的香味順著長詰的手背傳了出來。
果然,很香啊。
阿斯莫德只覺得喉嚨幹癢得厲害,他迫不及待的伸出了舌尖,輕輕的吮了一口。
長詰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
啊。
真是奇妙。
在將這鮮血舔入口中的一瞬間,阿斯莫德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原本將要見底的魔力一瞬間捲起熱血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出來,近乎要打通他的五臟六腑。
握著長詰的那隻手,甚至都開始微微的發抖。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阿斯莫德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太令人著迷了。
阿斯莫德的橫瞳中閃爍著血紅的光,那是他即將恢復本體的徵兆。
——只是手背的鮮血居然就蘊含著這麼強大的魔力,香甜得快讓他失去理智,那若是靠近心臟的地方呢?
這個小傢伙,身體裡究竟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啊。
他貪婪的在這小小的手背上反覆的舔舐著,在長詰驚恐的眼神中,逐漸往那跳動的大動脈位置向上攀——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還沒從那血肉帶來的快感中回過神來的阿斯莫德迎面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把他打得有些懵逼。
“你竟敢——!”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阿斯莫德徹底回過神來了。
之間此刻的長詰被他壓倒在地,校服也被自己撕開了一道長口,他的雙臂也因為自己的激動而被自己的指甲刮出了幾條長長的血痕,而原本只是想試探性咬出一口小口的手背,此刻已經被自己的利齒鑿出了兩個深坑,裡面的血液都被阿斯莫德吸食得再也擠不出一點血,裡面乾涸得只剩下一個黑紅色的窟窿。
長詰一隻腳死死的抵著他的脖子,不讓他的利齒再靠近自己,另一隻手好不容易抽出來狠狠的扇了他兩耳光。
“還沒清醒?”
長詰喘著粗氣,抬起手準備再給這頭不懂事的羊來一個耳光。
這傢伙,剛剛吸之前看著還好好的,真給他吸了,就跟發了狂似的,那通紅的眼睛、發狠的架勢,幾乎要把自己吞進肚子裡。
阿斯莫德連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感受著火辣辣疼痛的臉頰,難得的沒有發脾氣。
他太興奮了,活了上千年,這是他第一次嚐到這樣攝人心魄的美味。
若是可以,他一定要把這個小人類圈養起來,每天小酌一杯,那將是至高無上的的快樂!
阿斯莫德的嘴角揚起了古怪的笑容。
“啊……清醒了,也許是太餓了,這點血根本吃不飽肚子呢。”
他在說謊。
這樣邪意的笑意分明是惡魔貪婪的眼神,他在召喚出阿斯莫德的那一天、想要把自己一口吞進肚子裡的阿斯莫德就是這樣的眼神。
他必須要要說些甚麼,讓阿斯莫德放棄這種想法。
長詰聽到了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快速的想出了一套說辭,一把掙脫了被緊握的手,站起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的警告著。
“無節制的使用,人類的血總會有流乾的一天,如果你想好好的活下去,吃飽肚子,那就必須先確定先讓我活下來,保護好我,不然,你也會死。”
“哇哦~”
阿斯莫德欣賞的舔了舔嘴唇,瞳孔恢復了漂亮清澈的金色。
“我的召喚者有小脾氣呢~”
吃飽喝足的阿斯莫德心情非常好,並沒有因為長詰的一番話而被激怒。
他看著有些失血過多腦袋有些發暈的長詰顫抖著雙腿坐到了床邊,直接躺了下去,重重的喘息著。
此刻的長詰對阿斯莫德而言,那可是相當的誘羊,身上的指甲劃痕和那乾涸的傷口對他來說,那就是最美的嘉獎。
長詰躺在床上,努力想要緩解這眩暈的感覺,卻看到阿斯莫德非常自覺的坐在了床沿邊,非常瀟灑的姿勢也跟著躺了下來。
“哎呀~這床也真是短小,面料也一般,以前別人給我供得最次那也是真絲啊~勉強躺一會吧~”
阿斯莫德塊頭本身就大,不包括那羊角,身高都都到兩米去了,這樣一躺,幾乎半個小腿都露在了外面。
你要覺得太勉強可以睡地上的,地上夠你躺。
只是,長詰沒有力氣再回嘴了,他現在虛弱得只想好好睡一覺,趕緊恢復體力。
看著長詰沉沉睡去的樣子,阿斯莫德這才將目光放在了長詰的臉上。
……這張臉,就在剛剛答應給他吸血的一瞬間,他似乎嗅到了長詰隱藏在心底的願望破土而出。
這個人類,絕對是有願望的,他並不像看起來的那樣無慾無求。
或許,他的願望也和他藏在血液裡的魔力有關。
阿斯莫德緩緩的抬起眼睛。
真是有趣的小傢伙。
知道自己的脆弱,特地尋找了一塊能隱藏起自己野心的小地盤,蜷縮起來,似乎是在等待著甚麼時機。
這讓他更好奇了。
被召喚出來的日子,應該不會變得太無聊。
他不自覺的摸了摸被打疼的臉頰。
雖這麼說,但是這個小人類打人也太疼了。
看著長詰一點一點的陷入夢魘之中,他的臉色潮紅一片,身上逐漸變得滾燙。
這甚麼情況?
阿斯莫德愣住,微微湊上前檢視了下長詰的異樣。
似乎有些發燒了。
不過是吸多了點血,居然就高熱了?
居然能脆弱成這樣?
阿斯莫德並不覺得是自己一下吸食太過的原因,只覺得眼前的人類雖然身高183cm身體也結實不算消瘦,但只要生病,那就是長詰的身體不行。
該不會就這樣死掉了吧?
阿斯莫德不敢置信的抬起了眼睛。
不行,可不能死啊,他還沒爽夠呢。
要怎麼才能讓他好過一些?
阿斯莫德並沒有照顧人類的經驗,只是略微有些常識,知道人一旦高熱可能就會不明不白的死去。
怎麼樣才能不熱?
阿斯莫德四處看了一眼。
沒有冰塊,有沒有甚麼能讓他降溫的東西。
於是乎,他在房間裡找了塊鐵盆。
這塊鐵盆似乎是長詰撿來洗衣服的,阿斯莫德把鐵盆放在了長詰的身上,只覺得似乎哪裡不對。
畫面有些詭異,應該不是這麼幹的。
他皺緊了眉頭,這對偉大的阿斯莫德來說實在是太困難了。
隨後,他又似乎才想到了甚麼。
這水也是涼的啊,應該能降溫。
這麼想著,他乾脆拿著那個大鐵盆到衛生間裡承滿了水,又端到了長詰的面前。
唔,水確實挺涼的,那麼該怎麼把水弄他身上降溫呢?
一盆水潑過去?
他嚴謹的思考著這個步驟的正確性,又把長詰那受傷的手放到了水盆裡。
先區域性降溫吧,這盆也太小了,不然把長詰整個塞進去還方便一些。
突然,房間的門被敲響,阿斯莫德一怔,看著那個被敲響的門在遲遲得不到回應後似乎要被擰開,他連忙變回了羊身,警惕的縮在了角落。
現在的他還不宜被別人發現。
門打了開來,阿斯莫德一瞧,正是那個讓長詰第一次兇了他的許頌然。
“長詰,老師說突然聯絡不上你,讓我來找找你……?”
許頌然一進門,便看到了昏迷在床上的長詰,手上有著傷口,還把傷口浸在了冷水裡,此刻已經開始染紅了一片水盆。
這難道是在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