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的味道
原來,阿斯莫德一直聞到的香味,竟是男人的血珠子。
為甚麼一個連魔力都沒有的人類的血液會這麼香甜?
阿斯莫德站了起來,看向了長詰,那雙橫著的羊眼此刻充斥著渴望。
聞著都這樣香了,要是能深深的吸一口,那估計就是巔峰的極樂。
汝召喚了吾,就應該用吾之鮮血供奉吾。
阿斯莫德想要表達,卻發現嘴筒子依然是被書包帶子纏得死死的,氣的又原地蹦了好幾下,煩躁的趴回了地上。
他得想個辦法,趁這個人類不注意,嘗一小口再說。
而現在的他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體內的魔力一直在快速的流失著,即便是處於黑山羊的模樣,他依然維持不了幾天。
他必須要儘快得獲得魔力供給。
阿斯莫德的橫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長詰的方向,陷入了思考。
長詰不可能是個完全沒有魔力的人。
光是他的一滴血液就能將標誌著13的書架從封印中拽出來,就足以說明了長詰的體內應該是有魔力的,而且並不弱。
難道說,長詰的魔力只停留在了血液裡嗎?
賭一把?
阿斯莫德一動不動的盯著長詰,看他將清理過血跡的棉花丟到垃圾桶的瞬間,一撒腿就衝了過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垃圾桶頂飛了起來,垃圾散落一地。
“臥槽——”
長詰傻眼了。
這羊跟垃圾桶過不去幹啥啊。
阿斯莫德眼疾嘴快的把嘴縫一把叼起那團沾著血跡的棉花塞進了嘴筒子縫隙裡,不顧長詰的阻攔,奮力的咀嚼了起來。
——好甜!
阿斯莫德的橫眼中頓時充滿了難以置信。
人類血液的味道,甚麼時候變得這般香甜了。
隨即,他頓時覺得小腹一陣燥熱,不住的吞嚥著口水,橫眼微微的顫抖著,身體似乎有一股細微的電流爬滿了全身,體內似乎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
長詰立馬要從他的嘴裡抽出那團髒棉花,卻被阿斯莫德嘴唇子一撇,羊角又頂了出去。
“嘶……羊能吃棉花嗎?會不會肚子痛啊……”
長詰無奈的只能一邊收拾垃圾,一邊查閱了下手機。
答案是不能吃棉花,還真可能會鬧肚子。
長詰的腦海頓時復現出“惡魔大人因為鬧肚子而滿房間的拉*”的骯髒畫面。
是不是太惡俗了點了。
長詰眼角抽了抽,注意到了狀態不對的阿斯莫德,光速的衝過去把阿斯莫德舉起,丟到了衛生間去。
“——要拉就去衛生間拉!別弄髒我房間了!”
“碰!”
“咩——!”
一代魔王阿斯莫德,就這麼被水靈靈的一個拋物線丟到了廁所裡,還被鎖上了門。
只是現在,阿斯莫德連炸毛心思都沒有,咬牙切齒的一心感受著體內逐漸消散的魔力幾乎是一瞬間又重新凝起,換算成了一道嶄新的奇怪的魔力屏障,隨後伸出了雙手,長尖的指甲一把扯掉了綁在嘴上的書包帶子。
他扶著馬桶蓋站起,鏡子裡的人有著一身漂亮的古銅色面板和身上大片面積的金色花紋,黑長的濃密的捲髮幾乎要到腰間,兩隻巨大的羊角幾乎要頂穿了天花板,他的雙瞳裡充斥著可怖的煞氣,依舊保持著羊形態時橫線的模樣。
“長……詰……”
阿斯莫德歪著頭,一邊含著嘴裡的血珠子,眼裡閃爍出了戲謔的笑意。
只需一點點血,就足以讓他恢復人形,看來,這個人類的來歷比他想象中的複雜,還真不能輕易的殺掉。
長詰的身上有著太多自己所不知道的謎團,值得自己費點心思解密著玩。
作為一個前科累累的弒主者,阿斯莫德有著豐富的弒主經驗,他最樂意的事情就是看到自以為召喚出他就能高枕無憂的人類陷入崩潰之中。
只是接下來,他需要誘惑長詰說出他的願望。
只要完成了他的願望……
阿斯莫德舔了舔長長的舌頭,回味著嘴裡血珠子的香甜。
“你的願望又會是甚麼呢……”
……
三更,長詰悄悄的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阿斯莫德靠在自己的羊蹄子上,在衛生間的角落裡沉沉的睡了過去,地板上是被拿掉的書包帶。
小蹄子還挺靈活。
長詰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
再怎麼說也是魔王,雖然他也沒辦法在這個世界裡呆幾天,那他就勉為其難的給他一點好待遇吧。
這麼想著,長詰乾脆從衣櫃裡掏出了一件舊衣服,心疼了一番,墊到了地上,鋪成了窩的形狀。
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這頭睡死過去的羊,長詰抱著他移到了柔軟的衣服上。
下一秒,羊蹄子蹬了一腳,踢在了長詰的手上。
長詰下意識的以為是吵醒了他,卻發現那頭羊已經酣睡著打起了呼。
他不禁失聲的笑了出來。
“嗤……惡魔睡覺也會做夢嗎?”
長詰無奈的笑笑,又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邊,一把躺了下去。
也不知道惡魔會做甚麼樣的夢,但他今晚看起來能做個美夢。
……
翌日清晨。
長詰被羊蹄子一腳踹醒,他立刻捂著臉睜開了眼睛。
“阿斯莫德,你幹嘛……”
阿斯莫德氣憤的一蹦一跳的,一邊使勁的轉圈,一邊“咩咩”的叫個不停,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不是,他在著急甚麼?
看長詰一臉疑惑的樣子,居然還沒反應過來,阿斯莫德只能悲憤的半蹲下腿,做出了一個只要是靈長類動物都能懂的姿勢。
長詰恍然大悟。
噢!上廁所啊!
對哦,他現在只是一頭山羊!
長詰匆匆的抱起了阿斯莫德,連忙開啟了廁所門,做了個手勢,這才自動的開啟,再把他抱了上去。
“來!這裡,對準一點!”
長詰真誠向他展示了智慧馬桶。
原來是這樣使用的!難怪他找了半天也打不開那馬桶蓋!
阿斯莫德憋紅了臉,掙扎著從長詰的懷裡跳了下來,用羊角使勁的將他拱出去。
惡魔還知道害羞?
長詰聳聳肩,無所謂的背過身去。
阿斯莫德憤憤的後腿一蹬將廁所門給關上。
過了一小會後,他又用起了羊蹄子使勁扒拉門。
這不會開門,你就別關啊……
長詰“嘖”了一聲,又將廁所門開啟。
解決完三急的阿斯莫德,看起來終於沒有這麼暴躁了,他叼著長詰柔軟的衣服,大搖大擺的換了乾淨敞亮的地方,舒舒服服的窩裡躺下,只是時不時搗鼓一下嘴筒子。
變回羊之後,總覺得嘴筒子上還有纏著他的書包帶。
倒是學乖了。
長詰看了看鐘表。
這說起來,也快到平時要起床的時間了,他索性也跟著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乾淨的校服。
只是在套上襪子時,看著被磨出來的破洞,長詰抿了抿嘴,隨後和阿斯莫德對上了眼。
“咩……?”
你看我幹嘛?
阿斯莫德有了不祥的預感。
長詰突然走上前上下的把他摸了一遍,阿斯莫德愣在了原地,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是甚麼意思,便被長詰拿著剪刀“咔嚓”了一聲。
“……”
阿斯莫德的表情僵住了。
摸著手上減下來的柔軟的羊毛,長詰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可以啊阿斯莫德,這回頭正好給我弄一雙羊毛襪子……哦,說起來,我那毛衣也很久都沒換了,改天拿個推子給你推一下——”
下一秒,阿斯莫德一個羊角就頂了過來,把長詰頂得嗷嗷叫。
就這麼平白無故禿了一塊毛的阿斯莫德很生氣,一邊小羊蹄子使勁的扒拉自己的毛,一邊警惕的盯著長詰的手,生怕他突然又來一剪子。
只是玩鬧歸玩鬧,長詰這已經要準備正事了。
估摸著阿斯莫德這幾天就要消散,所以長詰必須要抓緊時間把阿斯莫德送到老師面前打個分。
阿斯莫德被套上了狗用的牽引繩,雖然橫瞳看不出來他的情緒,但是長詰依然可以感受到阿斯莫德的怨念。
那沒辦法,現在的他買不起魔力束縛帶啊。
魔力束縛帶,是作用於召喚者和使魔的魔法道具,不僅可以在外觀上做到隱形,同時也可以很好的限制住不老實的使魔。
被長詰帶著出來的阿斯莫德雖然不爽,但對這個新世界充滿了好奇,一路都在四處張望著。
現在外面的世界,居然變化這麼大了嗎?四處都是高高的房子,那些人類還有各種各樣的代步工具。
雖然比起他的地獄龍還差了點,但總體來說也比這麼走路要炫酷。
怎麼汝甚麼都沒有?
阿斯莫德不滿的抬頭看向了長詰。
長詰也全當沒看見,只是停了下來,指向了一處草坪。
“怎麼樣,你要吃這個嗎?”
“……”
看阿斯莫德羊臉無語,長詰以為他那無用的自尊心又犯了,索性幫他拔了一撮遞到了他的嘴邊。
“來,嘬嘬嘬。”
嘬你妹啊——!
真當我是羊啊!
阿斯莫德憤怒的用羊角頂開了長詰手裡的草。
再說了!要供奉給我草食,最次也是蘊含魔力的頂級雪洋草吧,給我路邊的野草算甚麼!
“嘖,真挑,餓死你得了。”
長詰站起身,卻突然被人拍了拍肩。
他回過頭。
噢,又是開頭的那個煩人的死胖子餘光。
“欸?長詰,你養寵物了?你還有錢養寵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