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拔草 說明她有魅力
吃過飯, 姜漁、陸雲深和姜念三人結伴再次往西瓜地走去。
剛走到村口的小路,就遇上了拎著菜籃的七嬸,七嬸瞧見了身姿挺拔的陸雲深, 立馬笑著湊上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陸雲深, 樂呵呵地衝姜漁擠眼睛:“漁漁, 這俊小夥是你男朋友吧?瞧這模樣, 這身板,一看就踏實能幹, 去地裡幹活都頂用,真是不錯不錯!”
姜漁連忙擺著手連連否認:“七嬸, 您誤會了, 真不是,這是我朋友陸雲深, 過來幫忙幹活的。”
可一旁的陸雲深,耳尖卻悄悄紅了,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 心底悄悄泛起一些期待, 若是真的, 該多好。
幾人跟七嬸嘮了幾句家常, 繼續往前走。
沒走多遠,又迎面碰上了姜漁的高中同學羅月。
羅月天生一副自來熟的性子, 斜睨了一眼姜漁, 目光落在她身旁帥氣逼人的陸雲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陰陽怪氣的笑意:“喲,這不是姜漁嗎?這是要下地幹活去?我早就聽說了,你在城裡工作混不下去, 只好回老家種地了,倒是挺能屈能伸。”
姜漁臉色平淡,她記得羅月,高中時這人就總愛拉幫結派霸凌同學,刻薄又勢利,當下壓根不想搭理她,側過身就想帶著陸雲深和姜念繞開。
誰知羅月眼睛直勾勾盯著陸雲深,立馬快步飛奔上前,直接攔在三人面前,瞬間換上一副嬌俏的笑眼,抬手亮出手機裡的微信二維碼,湊到陸雲深跟前:“哥哥,加個微信唄?我叫羅月,是做HR的,以後你找工作、換工作都可以找我,我能幫上大忙呢!”
陸雲深眉頭皺了皺,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姜漁,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不耐與厭煩,當即語氣疏離地拒絕:“謝謝,不過我不需要。”
說完,便寸步不離地跟在姜漁身邊,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羅月卻不肯罷休,緊緊跟在三人身後,一路喋喋不休:“哥哥,我就回老家這一天,明天就走了,真的不認識一下嗎?多個朋友多條路啊!”
一直跟到西瓜地附近,陸雲深終於停下腳步,臉色沉了幾分,語氣嚴肅又冷淡:“小姐,請自重。我們要下地幹活了,麻煩你不要再跟著了。”
羅月沒達到目的,氣得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腳,看著三人的背影,咬了咬牙,總算沒再跟上去。
到了瓜田,陸雲深一邊拿起草帽戴上,一邊忍不住問姜漁:“漁漁,你不喜歡那個羅月?”
姜漁蹲下身,熟練地撥開瓜藤清理雜草,語氣平靜:“也談不上喜不喜歡,只是不想跟性格不合、三觀不一樣的人扯上關係,免得徒增麻煩。”
陸雲深恍然大悟,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她:“漁漁不願意交往的人,我也絕不會和她們有任何牽扯。”
走在一旁的姜念,悄悄朝陸雲深投去讚賞的目光,心裡暗暗點頭:雲深哥也太靠譜了,處處都想著姐姐,明事理又護著人。
三人就在瓜地裡安安穩穩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太陽快下山,姜念惦記著家裡的事,先獨自回了自己家,姜漁和陸雲深一起,開著皮卡車上桃花山。
剛回到山上的小院,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夏烈走了進來。
夏烈一眼就看到院子裡站著的陸雲深,有些意外。
陸雲深晃了晃自己有些酸脹的胳膊,笑著開口:“哥,你怎麼來了?我們今天在西瓜地拔了一天草,我這手都酸得不行了。”說著還特意甩了甩手腕。
姜漁看他這副模樣,轉身進屋,拿出一小瓶藥酒遞給他,“這是我自己用草藥泡的藥酒,你擦在酸脹的地方,揉一揉,很管用。”
陸雲深雙眼一亮,連忙雙手接過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開心,寶貝似的攥在手裡。
一旁的夏烈,臉色沉了幾分,目光落在那瓶藥酒上,又看向姜漁,“姜漁,明天我也去西瓜地幫你拔草。”
姜漁有些詫異,“你不用去劇組工作了?”
“明天我休息。”夏烈淡淡回道。
陸雲深一聽,連忙插話:“哥,你好不容易休息,就好好歇著,幹農活特別累。”
夏烈直接斜了他一眼,語氣乾脆:“爺爺明天有急事找你,你現在就回城裡去。”
“可是……哥!”陸雲深還想爭辯,可他從小就怕夏烈,對上夏烈不容反駁的眼神,終究沒敢再多說,只能垂頭喪氣地跟著姜漁道了別,轉身去山頭開自己的直升機,回了樊城。
陸雲深剛走,夏烈和姜漁打了聲招呼,出了院門。
夏烈帶著一堆東西走上那片開滿映山紅的小山坡,開始扎帳篷。
姜漁跟了上去,看得一愣一愣的,夏烈現在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姜漁忍不住開口問他,夏烈邊忙碌著手上的事情,邊說道:“我來山上露營,你不用管我。明天幫你去西瓜地幹活,就當是我付的營地費用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姜漁看著他麻利地搭帳篷、支起鍋爐準備煮麵,竟一時無言以對,只能眼巴巴看著他在漫山映山紅裡,安安穩穩紮好了露營地。
夏烈這般客氣疏離,反倒讓姜漁不好再開口趕人,況且明天西瓜地確實缺人手,多一個人幫忙總能輕鬆不少。
她望著漫山遍野開得熱烈的映山紅,晚風拂過,花瓣簌簌飄落,語氣放緩:“晚上山上風大,溫度低,你多穿點,彆著涼了,我先回小院了。”
轉身剛要走,身後忽然傳來夏烈的聲音,“等一下,一起吃點吧。”
鍋裡的清湯麵已經煮好,撒了一把隨手摘的鮮嫩野菜,熱氣騰騰。
姜漁遲疑片刻,還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夏烈利落盛出一碗麵,遞到她面前,筷子擺放得整整齊齊。
暮色溫柔,山花環繞,鼻尖是面的熱氣與花香,風吹花瓣輕響。
姜漁捧著碗,小口吃著溫熱的麵條,心頭竟生出幾分難得的愜意,忍不住彎了彎眼:“謝謝你的面,剛好省得我回去做飯了。”
夏烈看著她眼底淺淺的笑,緊繃的眉眼柔和了不少,自己也端起碗慢慢吃著。
姜漁留意到他眼底淡淡的疲憊,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到現在都還沒吃飯?”
“劇組戲份趕,忙到現在才結束,過來這邊就剛好煮點面。”夏烈語氣平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大多是姜漁問一句,夏烈簡短答一句,氣氛算不上熱絡。
待收拾好碗筷,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姜漁回到了山下的小院。
一夜無眠,心底總縈繞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關於兒時的過往,關於眼前的夏烈,剪不斷,理還亂。
姜漁睡不著,起身上了天台,盤腿坐下靜心修煉,但總是沒法順利運轉靈力,強行運轉了幾次後放棄了,躺在草蓆上看漫天的星星。
次日天剛矇矇亮,姜漁便穿戴好草帽、手套,拿著農具準備開車下山。
剛拉開車門,夏烈忽然靠在車門旁,身形挺拔,眉眼被鴨舌帽遮住大半,依舊難掩出眾的氣質。
“怎麼,去地裡幹活,也不叫我?”夏烈抬眼,語氣有幾分淡淡的嗔怪。
姜漁一怔,連忙解釋:“這天還沒亮透,我想著你難得休息,應該還在睡,就沒去打擾你。”
夏烈沒再多說,直接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身姿挺拔,神情沉靜。
一路上,車廂裡格外安靜,夏烈始終沒有說話,側臉線條緊繃。
姜漁握著方向盤,時不時悄悄瞟他一眼,心裡暗暗犯嘀咕:難不成,他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一路沉默,車子很快停在西瓜地旁。
兩人剛下車,就看到羅月攔在面前。
夏烈今天戴著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略低,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薄唇,即便如此,也絲毫掩蓋不住周身矜貴的氣質。
羅月眼睛一亮,快步湊到姜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烈,語氣陰陽怪氣:“姜漁,可以啊,昨天那個帥哥剛走,今天又換了一個更帥的?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整天圍著不同的男人轉,就算回來種地,也不安分!”
姜漁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她,聲音清冷:“嘴巴放乾淨點,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胡說?”羅月得理不饒人,拔高了聲音,“怎麼,被我說中了,就急了?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
說完,她立馬扭身走到夏烈身邊,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伸手想去拉夏烈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道:“這位哥哥,你看她,無緣無故就罵人,我甚麼都沒做,我好無辜啊,你可得幫幫我,好好管管你身邊這個人。”
夏烈眉頭緊鎖,避開她的手,不等羅月再反應,他直接上前一步,伸手牢牢拉起姜漁的手,溫熱而有力。
他抬眼看向羅月,鴨舌帽下的眼神冷冽如冰,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又鄭重:“她是我女朋友,我為甚麼要幫你?”
羅月被夏烈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又不甘心地拔高聲音,指著姜漁氣急敗壞道:“你知道她天天帶不一樣的男人來這地裡嗎?整天招蜂引蝶的,你別被她騙了!”
夏烈垂眸看了眼身側的姜漁,露出淺淡的笑意,“我知道,這隻能說明她有魅力。”
姜漁猛地一怔,難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沒料到夏烈居然會說出這種不符合他人設的話。
羅月聽見夏烈的話,氣得渾身發顫,咬著牙跺了跺腳,狠狠瞪了姜漁一眼,滿臉不甘地走了。
見羅月走遠,姜漁猛地鬆開被夏烈握著的手,耳尖微微發燙,往後退了小半步,抬頭看向他,語氣客氣:“剛剛謝謝你為我說話。”
“不過就算你沒幫忙,我也不會受欺負的。”
夏烈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都是讚賞,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別的。
他轉頭看向大片綠油油的西瓜地,問道:“昨天,陸雲深拔了多少草?”
姜漁伸手,指著田壟裡一大片整潔的瓜地,如實說:“那邊一大塊,都是他昨天拔的。”
夏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變得堅定無比,壓了壓帽簷。
今天,他一定要拔得比陸雲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