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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顯眼包 到底是怎麼變成百年人參的呢

2026-05-01 作者:金照雪

第73章 顯眼包 到底是怎麼變成百年人參的呢

姜漁靠在病床頭, 百無聊賴地刷著新聞。

螢幕上又是夏烈的臉,新電影的預告片剛放出來,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她劃了幾下, 心裡的煩悶又湧上來, 索性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閉了眼假寐。

門被輕輕推開, 她以為是夏烈, 沒睜眼。

“姜漁!你怎麼樣了!”

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姜漁被嚇得一激靈, 睜開眼就看見陸雲深大步流星地衝進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他今天穿著一件橡皮粉的薄外套, 裡面是白T恤, 下身一條淺色破洞牛仔褲,整個人明晃晃的, 和這間素淨的病房格格不入。

“你、你怎麼來了?”姜漁問。

陸雲深已經衝到床邊,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往床頭櫃上堆。大盒小盒的補品、一束精美的鮮花、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果籃,還有幾個看著像奢侈品的紙袋, 堆得像座小山。

“我怎麼不能來?你都生病了!夏烈那傢伙居然瞞著不告訴我!要不是我問陳浪, 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陸雲深一邊說一邊拖了把椅子到床邊, 一屁股坐下來, 伸手就要握姜漁的手。

姜漁飛快地把手縮排被子裡。

陸雲深撲了個空,雙手捧著自己的心口, 一臉後怕, “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暈倒的時候,心臟都快停了!我放下手頭的事情就趕過來了,你看看你,臉還是白的, 怎麼瘦了這麼多?”

姜漁:“……”

“我沒瘦,臉色也還好,就是有點虛。”

“虛?虛就更得補了!”

陸雲深轉身從那一堆東西里翻出一個盒子,獻寶似的捧到她面前,“你看,我特意讓人從長白山帶的鮮參,品相極好,還有這個,極品燕窩,一天一盞,喝一個月保管你臉色紅潤。還有這個……”

他還要繼續往外掏,姜漁趕緊按住他的手,“別拿了別拿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慢慢吃,放著又不會壞。”陸雲深把東西又往她那邊推了推,一臉理所當然。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同時轉頭,夏烈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碗粥,面無表情地看著陸雲深。

“你怎麼來了?”夏烈的語氣平平的。

陸雲深理直氣壯地往後一靠,“我來看姜漁啊。你把人藏在這兒,連個信兒都不透,我還不能來了?”

夏烈把粥放在姜漁床頭,粥是小米粥,熬得濃稠,上面臥著幾顆紅棗,熱氣嫋嫋的。

“趁熱喝。”他說。

姜漁端起碗喝了一口,米香很濃,喝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陸雲深在旁邊看著,嘖了一聲,“哥,你就給人喝這個?這玩意兒有甚麼營養,我帶的燕窩才好。”

“她不能大補。醫生說了,虛不受補,得慢慢調。”

陸雲深想反駁,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只好悻悻地閉了嘴,但只安靜了不到十秒。

“姜漁,你這幾天在這邊住得慣不慣?夏烈這人你也知道,悶葫蘆一個,話都不會說幾句,你一個人待著多無聊啊。要不我留下來陪你?我話多,能給你解悶。”

姜漁剛要說話,夏烈已經先開了口。

“不用。”

陸雲深轉過頭看他,“我又沒問你。”

“她需要靜養,你在這兒她靜不了。”夏烈語速快了一點。

陸雲深不服氣,“我怎麼就讓她靜不了了?我說話聲音大嗎?我說話聲音一點都不大,我還可以更小一點。”他壓低嗓子,“你看,這樣行不行?”

姜漁看著他那副故意捏著嗓子說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夏烈的臉色更難看了。

“陸雲深。”

“嗯?”

“你酒莊沒事做了?”

陸雲深擺擺手,“酒莊的事哪有姜漁重要。再說了,我那些員工又不是吃白飯的,離開我幾天又不會倒閉。”

他轉過頭,又對姜漁絮叨起來,“你是不知道,我聽說你暈倒的時候,正跟人談一筆大單子,合同都擺桌上了,我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走。那人還在後面喊‘陸總陸總’,我理都沒理。錢甚麼時候都能賺,你的的身體可不能耽誤。”

姜漁聽著他這番慷慨激昂的話,又好笑又無奈,“謝謝你啊,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就是吃多了補的,歇兩天就好了。”

陸雲深一臉嚴肅,“那也得重視!小病不治,大病難醫。你一個人住在山上,身邊連個人都沒有,萬一再出甚麼事怎麼辦?要不你搬下山來住?”

“她住山上挺好。”夏烈說。

陸雲深終於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哥,你今天怎麼老跟我唱反調?我說一句你頂一句,我得罪你了?”

夏烈沒說話,只是冷嗖嗖地看了他一眼。

陸雲深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又不肯認慫,梗著脖子假裝沒看見,繼續跟姜漁說話,“姜漁,你那個桃花山,上次我去就覺得特別好。等我忙完這陣,再去幫你幹活,讓你輕鬆點。”

姜漁內心: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他們似乎才見幾次,似乎沒有熟到這樣吧,而且他們兩個好像還為了她的事吵嘴?

姜漁腦子懵了,完全搞不清狀況。

她擺擺手:“不用,真的不用,山裡的事情不多,不需要幫忙。”

陸雲深又湊近了些,“我哥有沒有欺負你?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出氣。”

姜漁差點被粥嗆著。

夏烈終於忍不了了,一把拽住陸雲深的後領,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

“你幹嘛!”陸雲深掙扎著。

“出去。”

“我不出去!我話還沒說完呢!”

夏烈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外拖,陸雲深扒著門框不肯鬆手,兩個人就在門口僵持住了。

“哥,你放手!我自己會走!”

“那你走。”

“我走可以,你得讓我把話說完!”

“沒甚麼好說的。”

“怎麼就沒有!”

姜漁看著這鬧劇,太陽xue突突地跳。

“好了。”她說。

兩個人同時停下來,轉頭看她。

姜漁揉了揉眉心,有點疲憊,“我想靜靜。”

陸雲深立刻鬆開扒著門框的手,語氣溫柔,“好好好,你休息,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有甚麼事叫我……”

夏烈已經把他推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門外傳來陸雲深的抱怨聲,還有夏烈的呵斥。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姜漁長長地呼了口氣,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

下午,姜漁覺得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叫來醫生又檢查了一遍,各項指標都正常,體溫也正常了,精神頭不錯,她便提出要回去。

“再住兩天吧,穩妥些。”夏烈說。

姜漁搖頭,“我好多了,回去養也一樣。”

夏烈沒再勸,“我送你。”

姜漁本想拒絕,但想了想,自己現在這狀態,自己回去確實不太放心,便點了頭。

兩個人收拾了東西往外走,剛出病房門,就看見陸雲深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拿著個蘋果在啃,看見他們出來,立刻站直了身子。

“要走了?我送你們啊。”

“不用。”夏烈說。

“我又沒問你。”陸雲深白了他一眼,轉頭對姜漁笑,“我車就在外面,寬敞舒服。”

夏烈沒理他,徑直往外走。姜漁跟在後面,陸雲深不死心地跟著,一路絮叨,“姜漁你真不考慮多住兩天?這裡多方便啊,想吃甚麼我給你買,想逛哪兒我陪你去。”

走到樓外,停機坪上黑色的直升機在等著。

夏烈拉開門,扶姜漁上去。

姜漁回頭看了陸雲深一眼,“謝謝你來看我,那些東西太多了,你拿些回去吧。”

陸雲把一堆東西塞過來,“都是給你的,我拿回去幹嘛。你留著慢慢吃,吃完了跟我說,我再給你弄。”姜漁道了謝,上了直升機,艙門關上,機身緩緩升起。

陸雲深仰著頭看那架直升機,叉著腰,對著天上嘖了一聲,“到底誰才是顯眼包。”

-

直升機落在桃花山上,姜漁從艙門跳下來,深深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草木的清香、玫瑰花的甜香,還有遠處松林的氣息,混在一起湧入鼻腔,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好多了。”她說。

夏烈把她的東西拎下來,放在院門口,“好好休息,別亂跑。”

姜漁點點頭,又想起甚麼,“你……要回去嗎?”

夏烈沉默了一下,“我再待兩天。”

他說完,轉身往山坡上走去。

夜深了,山裡的風涼涼的。

姜漁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上了天台。

天台上視野開闊,頭頂是漫天的星星,銀河橫跨天際。

在蒲團上坐下來,盤起腿,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慢慢排出。

丹田處還有一點微微的灼熱感,是那棵人參留下的餘韻,有種溫潤的暖意,像懷裡揣了個暖爐。

她開始運轉靈力。

氣息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流淌。往常執行一個周天要花不少時間,還常有阻滯,今天卻順暢得多,像一條被疏透過的河道,水流得又快又穩。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靈力越轉越快,越轉越厚,丹田處的暖意漸漸擴大,蔓延到四肢百骸。

感覺到每一寸經脈都被靈力沖刷著,那些平日裡滯澀的地方,此刻都變得通暢無比。

不知執行了多少個周天,她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體內破殼而出。

她睜開眼睛。

月光下,她的手掌心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

她愣住了。

這種光,她在修仙界見過,那是靈力外溢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現象。

那時候她修為尚淺,只有催動靈力時才會有微光。

如今這光雖然微弱,卻是她回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出現。

她收了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瑩光漸漸散去。

“怎麼回事……”她喃喃道。

她又閉上眼睛,將靈力凝於指尖,往一盆快要枯死的薄荷點去。

靈力順著指尖湧出,滲入乾枯的葉片。那盆薄荷已經幹了很多天了,葉子蔫巴巴的,邊緣發黃,有幾片已經枯透了,輕輕一碰就碎。

但此刻,枯黃的葉片慢慢舒展了一點,邊緣的黃斑淡了一些,莖稈上也冒出新芽,嫩綠嫩綠的。

姜漁收回手,看著那盆薄荷,心裡很是驚訝。

以前,她的靈力只能讓植物加速生長,從種子到發芽,從發芽到開花,那是一個加速的過程,但前提是植物本身是活的。

可剛才,那盆薄荷已經半死了,葉片枯黃,根系萎縮,按常理是救不回來的。

她把它救活了。

從奄奄一息到重新煥發生機。

這是以前做不到的。

她盯著那盆薄荷看了很久,腦子裡各種念頭翻湧。

或許,是那棵人參的功效嗎?

她想起那棵人參,移栽回來的時候只是棵小小的苗,挖出來卻已經是粗粗壯壯的了。

可是,她的靈力遠遠沒有強到如此地步,能把普通人參變成百年人參。

她從天台上下來,拿了手電筒,摸黑往後山去。

山坡上的林子裡坡地上長著一些野山參,都是些小苗,年份淺,藥力薄,以前她看不上眼,只挖過一兩棵移栽到院子裡。

她找了好一會兒,在一叢灌木底下發現一棵。

野山參很小,只有兩片葉子,莖稈細得像根線,看著可憐巴巴的。

小心翼翼地用小鋤頭把它挖出來,根鬚細細的,最粗的地方還沒筷子尖大。

姜漁把這人參帶回去,種在院子裡。澆了水,施了點草木灰,然後蹲下來,把手掌貼在泥土上。

閉上眼睛,凝神聚氣。

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掌心,再從掌心滲進泥土裡,纏繞上那棵小人參的根鬚,整棵植株都在靈力的滋養下微微發光。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出去。

過了十幾分鍾……

她收了手,睜開眼。那棵小人參還是那麼小,兩片葉子,細莖稈,沒甚麼變化。

她等了一會兒,又湊近了看,確實沒甚麼變化。

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怎麼變成百年人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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