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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意外 “……

2026-05-01 作者:金照雪

第19章 意外 “……

“別想就這麼走了!”阮阮握著剛剛被姜漁抓疼了的手腕。

“你傷了我,我要報警!我要驗傷!還有,你知道天鵝酒店的老闆是誰嗎?是我舅舅!你居然敢在我家的地盤上造次!”

說完,阮阮把手機遞給一旁看熱鬧的何雨珊,讓她打電話報警。

姜漁一下子明白了,原來何雨珊是阮阮的狗腿子,吃飯時一直給她通風報信呢,怪不得阮阮一進來就知道她是姜漁,想必是何雨珊偷拍了照片發給她。

旁邊圍觀的同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何雨珊馬上就要撥通報警電話,蔡金水趕了過來。

“阮阮!胡鬧!”

蔡金水厲聲斥責。

阮阮很不服,嚷嚷道:“舅舅!這個種地的鄉巴佬欺負我!力氣大得很!我手腕都要被她捏斷了,你看看,都紅了!”

她把手伸到蔡金水面前。

“你活該!阮阮,別鬧了!過來的路上我都聽說了,根本不是人家的錯,還有,強扭的瓜不甜!你先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舅舅!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阮阮跺著腳。

蔡金水不管阮阮怎麼吱哇亂叫,一手把她拎住,送出門去,繼而轉過頭來,對姜漁不好意思地笑笑:“姜漁,不好意思啊,我這侄女不懂事,我處理好了,馬上可以和你談生意。”

圍觀的眾人反應過來後都驚呆了。

“這是天鵝酒店的老闆?”

“天鵝酒店的老闆要和姜漁談生意?”

“我錯過了甚麼不得了的劇情?天鵝酒店的老闆和種地的,有甚麼生意可談的?”

只有顧彥完全不覺得驚訝,只默默地注視著姜漁。

“對了,姜漁,那竹筍,可以多給我供些貨嗎?這食材太好了,我這供不應求啊。”蔡老闆訕笑著。

聽到竹筍二字,眾人炸開了鍋。

“甚麼?竹筍是姜漁家的?”

"我也沒聽說過這事啊,姜漁居然是天鵝酒店的供應商?"

“天啊,那麼美味的竹筍,姜漁天天都能吃到,她得有多幸福啊......”

......

連何雨珊也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難不成她說那竹筍吃膩了的事竟是真的?

姜漁的手機鈴聲響起,薑母打來電話,告訴她家裡的雞好像生病了。

“蔡老闆,我們先不談了,我家的雞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姜漁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這裡的人讓她感到煩躁,只想快點回到她的山裡。

“雞?那雞養大了我可以嚐嚐嗎?我們天鵝酒店可以採購你家的雞嗎?”蔡金水的哈喇子都要流到了地上,在他看來,只要是姜漁培育出來的,必定都是好東西。

姜漁汗顏:“那,我先回去了。”

她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離開房間。

顧彥追了出來:“姜漁,等等。”

“又有甚麼事?”姜漁煩了,語氣都不好了。

“我想給你送個禮物。”顧彥一臉誠懇地說。

姜漁一臉問號,但並不想多問,“不必了。”說完就往外走。

“不耽誤你時間的,就一會。”顧彥緊隨著姜漁。

天鵝酒店門口,圍觀的人都仰頭看著天空。

顧彥拍兩下手掌,天上無數無人機組成一個巨大的愛心,中間是姜漁的名字,旁邊還有一組一會變成姜漁的臉,一會變成一堆小心心。

姜漁汗顏:“顧同學,你無聊不無聊啊。”

一輛豪華黑色轎車上,夏烈在副駕遠遠看著姜漁。

只見姜漁朝自己的皮卡車一路小跑過去,一腳油門,只留下一股車尾氣。

天空中的無人機放出五彩迷人的煙花,圍觀的人群發出驚歎,只有顧彥發出失落的嘆息。

路邊芒果樹上的芒果砸了下來。

砸在校園裡少年顧彥的頭上,他捧著紅色玫瑰,站在芒果樹下,頭上起了一個腫包,但他忍著疼,一聲不吭,即使疼得眼裡泛起淚花,他也紋絲不動,他是一個男子漢,他不能讓那個女孩看到他的糗樣。

她每天都會從這裡經過,帶著耳機,不知道聽著甚麼音樂,總是一個人。

那時的顧彥,因為個子瘦小,總是被同學嘲笑起外號,在班級裡沒有知心的朋友,獨來獨往,彷彿這個世界沒有人發覺他的存在。

他經常上課時睡覺,放學鈴響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姜漁叫醒了他。

“同學,放學了。”

她敲敲他的課桌。

傍晚的夕陽穿過她的發,把她的髮絲染成金黃。

如果人間有天使,大概就是這樣的吧,顧彥看得醉了。

“喂,還發呆,走啦。”姜漁扔下一本筆記,那是他睡覺的幾堂課的筆記。

後來,他就算不困,在最後一堂課都要假裝睡覺,趴在課桌上等待下課鈴響,那一節課總是那麼漫長,漫長得像一整個夏天。

直到,芒果樹上的芒果花變成芒果,他才鼓起勇氣,想跟她說謝謝。

女孩愈走愈近,顧彥默背提前準備好的臺詞。

“姜......姜同學,花.......花給你......”他嘴裡吐出來的臺詞和上一秒還在背的完全不一樣,意識到之後他的臉紅得像那天的火燒雲。

“不用了,謝謝。”

姜漁像拒絕街上的傳單一樣拒絕了他。

只留少年顧彥在原地嘆息,明天他就要轉學了,這大概是最後一次見面。

十年後,他已經長成一米八的男人,工作中一絲不茍,處事老道,已經有能力接手家族企業,在面對姜漁時,卻還是那樣不知所措。

......

姜漁回到山上,檢視了生病的小雞,是淋雨感冒的症狀。

小溪旁,幾叢板藍根長得很茂盛,那是姜漁引來靈氣澆灌過的,治療感冒正好,隨手扯了一大把,扔進雞圈。

啄食板藍根後的小雞漸漸恢復了精神,毛色也變得油光水滑。

山坡那邊的葡萄成熟了,她摘了一籃子,放在清冽的溪水中浸泡,撈起來後散發著冰涼的霧氣。

躺在草地上吃著葡萄,看藍天上白雲變幻,聽風吹響狗尾巴草,這一天的疲憊漸漸消散,慢慢睡著了。

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窸窸窣窣地鑽出草叢,朝她靠近,吐著信子,覆上她的腳背。

冰涼涼的觸感讓她一驚,睜眼看到一條蛇纏在她的小腿上,她最怕蛇了,心臟差點跳出來,下意識地用力一甩,蛇卻比她的動作還快,狠狠地咬了她一口,然後快速遊走。

“啊!”

一聲尖叫打破山谷的寧靜,毒素在她的身體裡擴散,在失去意識前,她快速薅了一把野草藥,緊緊攥在手裡。

一個男人不知道從哪裡衝了過來。

“醒醒,醒醒!”

男人抱起她,跑回車上,把她放在車後排,快速往市醫院駛去。

......

“初步診斷為毒蛇咬傷,但我們醫院只有一種血清,給病人用上了,鄰近醫院已經聯絡過,都沒有血清了......”

“病人病情惡化很嚴重,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男人緊張地看著病床上的姜漁,她的臉色蒼白無比,額頭滲出冷汗。

“堅持住啊。”男人小聲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醫生除了做一些基礎的急救措施,別無他法。

她的心率越來越慢。

醫生慌亂地上儀器急救,男人在門外急得團團轉,他害怕看見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眼前消逝,但在死神面前,他無能為力,只能緊張地透過玻璃視窗,看裡面的醫生手忙腳亂的場景。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恐懼看見死亡。

十幾年前,一個照亮他生命的人用死亡離開他的世界,現在,那種痛得不能呼吸的感覺又回來了。

不要啊,一定要活下來......

他攥緊拳頭,手背的青筋凸起,心跳和呼吸變得像千斤一樣沉重,口罩下的嘴角輕輕抽動。

終於,搶救室的門開啟了。

裡面的醫生出來,臉色沉重,只對他搖搖頭。

他推開他們,衝了進去,瘋狂搖晃她的身體。

“喂!別死!你別死啊!”

她的臉沒有一絲表情,鼻腔已經沒有了呼吸。

姜漁的魂魄漂浮在無盡的混沌之中。

“這是哪裡啊?”她撥開混沌中的迷霧,眼前卻甚麼都看不見,只能毫無方向地四處摸索。

“喂!你醒醒,醒醒啊......”

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混沌中迴盪,她怎麼也想不出來這聲音是誰的。

“別死啊,你別死......”

這聲音無比悲傷。

“誰?你是誰啊?”

姜漁對著空氣喊。

“死?你是說我死了嗎?”她努力回憶來到混沌前最後的畫面,一條蛇咬傷了她。

難道我真的死了?不會吧?!

修煉五百年,居然栽在一條小蛇嘴裡?

迷霧散去,她周身被綿軟無物的黑暗包裹,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她的意識像是風中殘燭,明明滅滅,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漸漸地,她感覺自己從“有”變成了“無”,竟失去了最後一點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若有若無的靈識波動傳來,像是黑暗中遙遠的呼喚,讓姜漁的意識猛地一震,她想起了自己是誰,她是一名修真者,在一次雷劫中穿回了原本的世界,隱在凡間偷偷修煉。

“不,我不能就這麼死去!”姜漁在心底吶喊,強烈的求生欲和執念如同燎原之火,在混沌中熊熊燃燒起來。她開始凝聚起四散的意識,試圖尋找自己的肉身。

在混沌的深處,姜漁看到了那具蒼白的,失去生機的身體。她運轉著最後的靈力,從混沌中汲取執念的力量,慢慢注入自己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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