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擺攤風波 公平競爭不好嗎？
“二十塊錢一個？不是二十塊錢一盒？”
姜長青快速扭頭瞄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的姜漁，以為她只是口誤。
“是的，是一個。”
“我們這豬肉也才十三塊錢一斤，誰會花二十塊買一個小小的青團吃？”
“有人會買的吧……”
姜漁心裡也是沒譜的，但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試試吧，這可是靈力澆灌過的艾草青團。
到了集市，姜漁在菜市場旁邊的街道上找了個空地，把裝滿青團的兩個大籮筐從車上搬下來。
姜長青囑咐了幾句就走了，村裡修路他要去幫忙。
姜漁準備了一個摺疊小桌子，還有一些一次性小碟子、牙籤、水果刀……
她早就計劃好了，把青團切成小塊做試吃，吃過的人肯定拒絕不了。
一切都準備好後，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她開始叫賣。
一個波浪卷中年婦女經過，投來好奇的眼神，想看看小姑娘賣的是甚麼。
“來試試青團，免費試吃，覺得合適了再買！”
婦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拿起牙籤紮起一小塊青團送到嘴裡。
慢慢咀嚼，她的眼睛突然一亮，驚呼：“這真是青團？太好吃了吧？！我還能再試一塊嗎？”
“可以可以！您再試試，這青團是我自己做的，純天然無新增，特別健康！”
婦女又試了一小塊，她的神情極其陶醉，還想再吃，但又不好意思。
“小姑娘，這青團怎麼賣？”
姜漁指著桌板上摞成一排的盒裝青團：“二十塊錢一個！一盒有六個！”
婦女又震驚了：“這麼貴？！小姑娘你不會騙我吧？”
“姐，這青團吃過的都說好吃，艾草有祛溼散寒、溫經止血、平喘止咳的功效，吃了對身體好！”
姜漁熱情地介紹著青團，希望能迎來第一單。
“好吃是好吃，但實在是太貴了，小姑娘，你看能不能便宜點？”
姜漁看出來她是真的很想買，便改變策略。
“姐，這個青團我是用的極好的艾草做的，真的不虧，要不這樣吧，你買兩盒我送一個，怎麼樣？”
婦女猶豫了一會，還是拿出了手機，“行吧行吧，我買兩盒試試，真的像你說的效果那麼好，我再來找你買。”
姜漁收了錢，把兩盒青團裝進塑膠袋裡，再從一盒青團裡面拿出來一個裝在更小的袋子裡，遞給她。
“來，姐，給你裝好了，這個小塑膠袋裡面裝的是送的，剛好可以在路上吃！”
婦女接過青團，邊走邊掏出贈送的那一個，咬了一大口，嘆道：“實在是太好吃了！我要趕緊回家，讓放假回來的兒子嚐嚐，兒子從不肯吃綠色蔬菜，這下不愁了……”她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姜漁整理了一下桌子，又拿了兩個青團切成小塊，給顧客試吃。
她滿懷期待地看著街上的行人，沒有想到第一單會那麼順利，一盒就120元，十盒1200元，100盒的話就是元……今天這兩大籮筐應該有差不多兩百盒吧，真的全都賣完的話就發財了……
她美滋滋地算著賬。
“那不是姜漁嗎？”
“對啊，她不是大學畢業後留在大城市工作了嗎？怎麼在這擺攤？”
走過來的是兩個打扮花哨的女生，姜漁努力回憶，才想起是那她的初中同學，這兩個同學性格張揚，上學時就愛玩，後來高中輟學，姜漁也沒和她們聯絡過。
穿白色短裙的叫周夢琪，穿黃色長裙的叫何雨珊。
周夢琪的聲音尖利。
“嗨！姜漁，你在賣甚麼呢？聽班裡同學說你考了很好的大學，怎麼回來了？”
姜漁看出來她們只是想八卦一下自己的私事，但還是接過話來。
“我回來生活了，還是家鄉好啊，空氣好，也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哦，對了，我賣的青團，免費試吃，要不要試試？”
何雨珊一臉鄙夷，說道：“我們才不愛吃這種東西，我們只喝奶茶咖啡，星巴克的甜點才是我的最愛，你做這個東西來賣很辛苦吧？沒想到當年的班花也過的苦日子，真是命運坎坷啊，要不要我們幫忙賣賣？正好我們今天有空……”
姜漁知道她也只是嘴上說說，秀一秀優越感，也沒有反駁，只是說：“不用不用，我這青團很好賣，來晚了想買都買不著。”
周夢琪和何雨珊偷偷笑了一下，成功秀了優越感，滿意地離開了，但又沒有走遠，站在一家超市門口，時不時遠遠地看著姜漁這邊，想看看她今天落魄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一個長相英俊的青年走了過來。
超市門口的周夢琪和何雨珊眼睛都亮了，一起盯著青年，小聲商量一會上去加個綠泡泡。
青年來到姜漁的攤位前，姜漁穿著白色T恤，襯得面板雪白髮亮，淺藍色的修身牛仔褲勾勒出身材完美的線條，扎著高馬尾，臉上不施粉黛，卻精緻得像瓷娃娃。他看著姜漁的這般美貌，於是更靦腆了，臉刷地一下就變得紅彤彤，他鼓起勇氣說：“這個，我要四盒。”
姜漁看著青年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笑，指著一次性碟子裡的小塊青團：“可以先試吃試吃的，合適了再買！”
“不……不用了，我剛剛吃過了，很好吃，我媽讓我來再買四盒，送給親戚……”
姜漁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他是剛剛那個婦女的兒子，馬上利落地裝好四盒遞給青年。
青年掃了她手機裡的二維碼付了款，又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可以加你綠泡泡嗎？方便……方便以後買青團……”
說完後，他的臉更紅了，紅得像個關公。
“可以，以後多多幫襯！”
姜漁大方地加了青年的綠泡泡，青年道謝後離開了。
超市門口的兩個女生看到青年買了青團，馬上飛奔過來攔在他面前。
“帥哥，可以交個朋友，加個綠泡泡嗎？”
“是呀，交個朋友嘛！有空出來一起玩！”
周夢琪和何雨珊一人一句，一起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等著帥哥加她們。
青年這會居然不結巴了，聲音冷靜有磁性：“不了，謝謝你們好意，我不喜歡交朋友。”
說完，他頭也不回就往家的方向走。
周夢琪和何雨珊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想到剛剛看到姜漁好像加了這個帥哥，準備去問姜漁要帥哥的綠泡泡，可是她們轉過頭來，發現姜漁攤位前圍了一群人，她們根本擠不進去。
原來剛剛那個青年走後，又來了三個婦女上前來試吃詢問。
她們試吃後，神色誇張，手舞足蹈，你一言我一語地誇獎起來。
“我的老天奶呀，這也太好吃了吧！”
“是啊，我也做過青團，完全不是這個味道！”
“我要買幾盒回去給閨女，她就愛吃甜食，這個正好，好吃又健康！”
“好吃是好吃，就是貴，不過這味道這口感，也算值……”
……
她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聲音響亮得半條街都能聽到，吸引了其他的行人注意，都紛紛圍過來試吃，一下子就把小小的攤位圍得水洩不通。
姜漁聽見大夥試吃後的讚歎，馬上吆喝起來：“純天然的青團，零新增，原材料艾草不打藥，純綠色食品，二十塊錢一個，一百二十塊一盒，賣完就沒有了哈！”
“二十塊錢一個？不是一盒？”
有人馬上發出疑問。
“不是二十塊錢一盒，是二十塊錢一個。”
大夥兒安靜了下來，都在考慮值不值得買，一百二十塊都能買一隻雞了，這青團居然這麼貴？可是味道真的很不錯，吃了還想吃，那清新的味道，甜而不膩的口感，實在是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青團，做青團也挺麻煩的，一百二就一百二吧……
片刻，大家都掏出手機要付款。
“我要兩盒！”
“給我一盒！”
“姑娘我要五盒！”
“兩盒兩盒，麻煩給我打包！”
姜漁不停地重複收款、把青團裝好遞給客人，不出半小時，筐裡只剩幾盒青團了。
今天失算了，沒有提前列印好收款碼，一會賣完要到列印店裡去列印一個，有了收款碼就不用掏手機收款了。
一波人走了之後，來了一個小女生，約十四五歲的樣子，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眉頭微微皺著，瘦弱得好像風都能把她吹倒，她用牙籤紮了一小塊青團試吃。
青團入口，她的表情變得舒緩。
“好神奇，我吃了之後肚子沒那麼疼了，姐姐，這青團怎麼賣？”
姜漁察覺到小女生應該是來月事了，這個年紀的女孩大多心思敏感，不能直接問。
“我這沒剩多少了，低價處理，十塊兩盒。”
“對了，肚子不舒服要注意休息，青團熱一下再吃更好。”
姜漁打包好兩盒青團，她的聲音溫和，像知心大姐姐般溫暖。
同樣是女生，她十分理解女孩的感受。
女孩接過青團，“太好了，我剛好就只帶了十塊錢！”
看著她燦爛的笑臉，姜漁彷彿看到了過去年少的自己，曾經她也受過許多人的善待，她覺得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美好的，如果可以，她也願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記得上初中時，她住校，來了月經，甚麼都不懂，只有班主任秦老師發覺她的異樣，偷偷給她買了衛生巾，給她科普生理知識，她總是那麼和藹，對她又總是寬容。
她想去看看秦老師。
姜漁收了攤，筐子裡還剩六盒青團，她把這六盒都裝進袋子裡，正好姜長青開著麵包車來了。
姜長青下了車，看著兩個空空的筐子：“漁，這麼快都賣完啦？你降價賣了嗎？”
“你太小看我了！都是原價賣的，爸你先把東西帶回去，我要拿點青團去給我初中的班主任！”
“那好，你初中的班主任秦老師過去很照顧你，你回來了是得去看看她，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你要回家就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姜長青這回覺得女兒是真的有出息了，那麼多青團居然小半天就賣完了，他要趕緊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妻子，讓妻子也高興高興。
周夢琪和何雨珊看到姜漁要走，馬上衝了過來，周夢琪攔住姜漁：“姜漁，我看到那個帥哥加你綠泡泡了，把他賬號給我們也加一下唄！”
“不好意思，不行，那是顧客的隱私，我不能洩露！”
何雨珊有些生氣：“大學生就是清高，帥哥也不一定喜歡你呀，公平競爭不好嗎？”
“我對帥哥不感興趣，我只對賺錢感興趣，你們買不買青團？不買我走了！”
周夢琪叫住姜漁：“別走，我買青團還不行嗎？多少錢一盒？我把你手上的幾盒全買了！”
“二十塊錢一個，一百二十塊錢一盒。”
何雨珊詫異：“甚麼青團這麼貴？！你騙錢啊！這是金子做的嗎？！”
“我一直都是賣這個價格，沒有騙你們，不買我走了。”
周夢琪和何雨珊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姜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