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酒後吐真言
C55 第五十五章酒後吐真言
「選擇來樓外樓的人不是我。」兩師兄妹邊談邊走。
「是誰?」我好奇。
蔡遲玄推開雅間的門,指著坐在桌旁大魚大肉的陳飛揚道:「是師叔玄機子。」
「是他是神棍師叔!」指著前方滿嘴肥油的陳飛楊我不敢置信。
陳飛楊看都沒看,頭抬也沒抬,左手拿雞腿右手拿鴨胸,一口口的撕咬,含糊不清的道:「你們來了,過來坐。」話落手急眼快的把兩盤雞啊,鴨啊的放在自己的身前。
看到他這些熟悉的動作,想起三年多前第一次與他在樓外樓相見的場面,我忍不住笑。
「我說師叔,你就不用把菜搬來搬去了,多費勁啊,又沒人跟你搶。」
「噢!不搶了?」陳飛楊把抱在身前的盤子放回桌上。
「呵,這有甚麼好搶的,你叫的這些都不是我想吃的,你隨意,你老人家請隨意。」
「怎麼我又成老人家了?我只是比妳大幾年,才大妳幾年怎樣就成老人了?」陳飛楊蹦跳著站起,用油光光的手指指著上官懿。
陳飛揚最討厭人說他老,比搶他的菜更生氣,每次只要出自我的口,陳飛揚必情之以動。我自是知曉他的底線,每次都愛捉弄他一下才罷休。
「師叔,你自然是年輕俊美的在我師父面前。你看你之前本來蒼白的臉被我這一說,立刻紅光滿面,精神好了好多。」他不會有高血壓吧。
「真的嗎?」
他用一隻油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立刻看到他的左臉在陽光底下比鏡子還反光。
「這是自然。你慢慢吃,小心骨頭。」我細心又溫柔的道。
當我說完這句後,陳飛楊氣順了不少,又坐下來慢慢享受他面前的美食。
「小二,幫我們點幾道菜。清蒸水上鮮,狀元炸子雞,鄉村樟鴨子,蒜蓉炒青菜,再來一個流花湖魚子羹吧。」
我喚來站在雅房門前的小二,一連點了幾個記憶中在樓外樓吃過的名菜。記得好象有道菜也是挺有名的可惜已經記不起來了,好像是叫甚麼雞。想起以前的回憶,頭開始有些痛,用手按了按太陽xue,以後慢慢再想吧。
「好喇客官,請稍候片刻,這些菜都是我們店出名的菜,需要些時間做,請稍等。」
「嗯。」
我站了起來走去窗戶邊上。遠望相國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三年了,時光流逝現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心中輕嘆。我回來了,哥哥你在哪?
陳飛揚看到本來活潑的上官懿站在窗前強忍著淚水,知道她定是想起那些傷心的往事。情緒憋在心裡頭,不得宣洩途徑,總歸不是好事。
他支開蔡遲玄去多買三壺「醉清香」,清洗了油光四射的手走到上官懿的身旁。
「放心,不久的將來妳自會和睿兒有相見的一天。不要太傷心,妳還有我,還有妳的師父在山上等著呢。先吃一點東西,隨後我們上山。」
說完舉起酒壼喝了一口酒,從衣服中拿出一封信。
「這是妳孃親在走之前留給妳的信,妳看了後自會明白。」
我轉眸看向一臉認真的陳飛楊,手微微發抖接過他手上的信。米色信封上寫著「愛女懿兒親啟」。
開啟信皙裡面是一行行清秀矍鑠的字型。
「懿兒,當妳看到這信時,孃親和爹爹早已離開人世。妳不要為此而感到難過和流淚。人固有一死,生離死別是自然而然的事。
當初在為妳解封印的當天,孃親已從玄機子口中知道孃親命將如此。即然命中註定不可避免,那就勇敢的去面對。
所以妳不必介懷爹爹與孃親的離開,人總會有離開的那一天。從最初看到妳帶著鳳族的印記出生,娘就知道妳定是個天生不凡的人。奈何妳自小體弱,苦不堪言,從妳病後重生,再看到妳健康平安快樂的生活,這已是我們最大的心願,我們不求妳能改變天下,只希望妳將來的生活幸福美滿,擁有一個愛妳和妳愛的人,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將來的路還很長,孃親和爹爹不能永遠的保護妳,倍伴妳。妳要過得好好的,鳳族之後就交給妳了,記住以往孃親說過的話要保護好鳳族。如遇到問題或麻煩可去請教玄機子道長,他也是鳳族皇族的人,是孃親的堂哥哥,他會護妳周全。孃親絕筆。」
信看完了,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一滴滴的打在信紙上。
「唉,別哭了,別哭了,哭得我六神無主,妳要怎樣才不哭啊,乖懿兒,好了不哭不哭了。」
陳飛楊從沒見過上官懿哭,他也沒哄過人。一時不知所措,伸手把人拉進懷裡,用手拍著背不停的安慰。
「不哭也可以,等一下的菜你全付錢。」
上官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道,並且伸手拉起他寬大的袖子擦起眼淚。
剛回來,口袋中可沒有任何錢,神棍可是有錢人,名氣大的很,玄機子是遠近出了名的神算,這裡的人誰人不知神算玄機子。都想打聽他所在之處,隨便問個問題都要黃金百兩。傳聞他曾為一富人占卜他兒子何時回家,準確到連時辰和方向都沒有出錯。四國要找他的人多得是,連一些皇親貴人也在尋他,錢衹要是他肯要就不會缺。
「好,好,好。」陳飛楊不假思索的道。
只要她不哭,我的命都可以給,誰叫答應了堂妹以後要照顧好她呢。
「神棍,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嗎?即然你能預知未來,為何不能早些告知我們上官府會出事,那我們就可以催吉避兇,不是嗎?」
陳飛楊拉著我坐回桌旁:「唉,貧道雖說可預知未來,也能改變命運。可那是鳳榕她自己選擇的路,一切都是天意。妳孃親說要自己面對,正所謂天命不可違,窺知天機,改變命運也會有反噬的,會把本該發生的報在最親的人身上。在妳解封印之時貧道早已把將會發生的告之於妳娘,本想讓你們避開災難,可是堂妹聽後反而處之泰然,還說天道不可逆轉,即然命該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
低頭想起當天在相國寺方丈室解封印的事,當時孃親確實與玄機子留在山洞中好一陣子才回家。模糊記憶中在解封印後,好象曾經還有遇見過甚麼人,自打從冰湖上撞上那玄衣男子,可能是腦袋受了些傷有些記憶又模糊記不起來了。
此時,雅房門被推開,大師兄拿了幾壼酒進來,他看到我哭得紅腫的眼睛嚇了一跳。
「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哭了?」他把酒放在桌上,走到我身前關切的問。
「沒事。衹是肚子餓了。」我隨手一翻,把孃親的信放入乾坤洞中。
「這至於嗎?因為肚子餓而流淚,都十八歲了還象小孩子似的。看這菜不是到了,快坐下來吃吧,師父還在山上等著妳呢。」
大師兄口雖說我的不是,但筷子不停的夾了很多我愛吃的菜在我的碗裡。父母不在了,可幸運的是身邊還有很多關愛我的人,這也足夠了。
幾年時間,物事人非,這裡的一切改變了很多,唯獨「樓外樓」的菜還是以往的味道,我往嘴裡塞入一口魚肉,那熟悉的味道又讓我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