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沒資格
車子駛入夜色,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而此時,雲家別墅。
綏宴坐在陽臺上,望著滿天的繁星,手裡還握著那張小卡。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看直播,看到她釣到了魚,看到她洗菜,看到福寶來找她。
他看著她笑,心裡也跟著高興。
可剛才,當他看到福寶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雲梵也露出焦急神色的時候,他的心頭一緊,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緊接著,雲慕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太大意了。
他以為只是一天,不會有事的。
他看著腰間的玉佩,心裡一緊,手撐在輪椅扶手上,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撐著輪椅扶手,想要站起來,可他的腿還沒有完全恢復,根本撐不住他的重量。
他只好去找還在家的雲旬,但是因為太著急連燈都沒有開,穿過走廊的時候,他沒有看到路邊的觀石。
輪椅撞到觀石上,翻倒在一旁,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膝蓋磕在地板上,手肘擦過牆邊,可他顧不上這些,只是伸手去夠那個翻倒的輪椅,想要撐著它再坐起來。
“綏宴!”
就在這時候,雲旬和雲望衝了進來。
雲望第一個跑到他身邊,蹲下來想扶他:“綏宴!你沒事吧?”
綏宴沒有看他,只是伸手,把腰間那塊玉佩解下來,塞進雲望手裡:“你姐姐需要,你拿著去找她。”
雲望愣住了。
綏宴卻比他還急:“快去啊!”
雲望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玉佩,又抬頭看著綏宴。
此時的綏宴再也不復往日清冷模樣,額角磕破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手肘也青紫了一大片,可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死死盯著雲望。
“快去。”
雲望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綏宴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攥緊玉佩,站起身,看了雲旬一眼。
雲旬對他點了點頭,雲望轉身衝了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裡安靜下來,雲旬蹲下身,伸手去扶綏宴。
雲旬把他扶起來,讓他坐回輪椅上。
他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可他還是坐得筆直。
“我去給你拿藥箱,清理一下傷口。”
雲旬拿著藥箱回來,發現綏宴卻垂著眸子,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充滿了自責。
“是我大意了,我應該把玉佩給福寶帶上的。”綏宴開口,聲音很輕。
雲旬看著他,目光平靜溫和。
綏宴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還在發抖的腿。
雲旬從藥箱拿出碘伏和繃帶:“綏宴,你能做的,已經做了,沒有人怪你,我們和梵梵都會謝謝你。”
雲旬想伸手幫綏宴清理傷口,卻被綏宴伸手阻止了:“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好。”
雲旬把碘伏遞過去,然後找了一個椅子坐在了旁邊。
“綏宴,我沒權決定梵梵的喜好,而且我永遠會尊重她任何選擇,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話。”
綏宴抬眸看著他。
雲旬開口:“為甚麼不替自己爭取一下?”
綏宴的手一頓,感覺周邊的空氣都安靜了。
雲旬起身,走在綏宴伸手,撿起那張他不小心遺落但是卻儲存得很好的小卡:“你的東西掉了。”
綏宴接過小卡,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然後他低著頭垂下眼睫,聲音很輕,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自嘲地聲音在沉寂的房間響起:“我沒資格。”
雲旬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太美好了,不應該和一個殘廢在一起。”綏宴搖搖頭。
她那麼好,好到他覺得多看一眼都是奢侈,好到於他而言,她就像高懸在空中的月光,能看到一點點,便也甘之如飴。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雲旬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看了看他,也沒再勸,指了指藥箱:“記得處理傷口。”
綏宴點點頭。
而另外一邊。
雲望幾乎將車速拉滿了。
很快,兩輛車在約定地方相遇,直接硬生生將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拉到了半個小時。
雲望捏著玉佩,趕緊下車。
果然,和上次在醫院一樣。
玉佩一放在福寶的懷裡,那玉佩就像是會發出淡淡光芒一樣。
福寶的鼻血也慢慢止住了。
雲慕以前只是聽雲望講,但是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事情。
這…這也太神了吧?
難怪以前小望叫綏宴瘸子神人。
確實是神啊!
福寶蒼白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神了兄弟。”
雲慕蹲在車後座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對著雲望說道。
雲望站在旁邊,雙手叉腰,喘著粗氣。
他一路上把車開得飛快,這會兒腿還有點軟:“呼,福寶沒事就好。”
雲梵坐在後座,把福寶抱在懷裡,她伸出手,輕輕探了探福寶的脈搏。
好在,一切恢復正常了。
雲望抬手摸了摸腦袋,然後向車後看去:“姐,節目錄完了,你記得回去看看綏宴。”
雲慕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被下蠱了?”
他不是記得他以前最討厭綏宴的嗎?
他還說綏宴覬覦姐姐,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雲望開啟他的手:“哎,這次不一樣。”
然後他一字不落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雲梵。
他其實以前看綏宴都是帶著警惕的。
但是這次好像不一樣。
他好像對姐姐的真心,並不比他們少。
雲梵抬頭看向雲望,微微擰眉:“他現在怎麼樣了?”
雲望想了想,沒敢瞞著:“二哥在照顧他,應該沒事。”
雲慕手機這時候也亮了。
“姐,我們回家吧,導演那邊說會跟網友解釋清楚,讓我們在家休息一天,後天去參加收官儀式就好。”雲慕說道。
雲梵點頭:“好,替我謝謝導演。”
雲慕回了訊息之後,坐在雲梵旁邊,好奇地問道:“姐,這玉佩到底是甚麼來頭?為甚麼能救福寶?”
雲梵搖搖頭:“是綏家傳家寶,我想應該是和雍朝有關。”
雲慕摸了摸下巴,表示並不知道這是甚麼原理。
“走吧,先回家。”雲梵說。
雲慕點點頭,坐到駕駛座上。
雲望也上了自己的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雲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