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大義滅親

2026-05-01 作者:俱懷逸興

大義滅親

韶眠月眼神複雜:“來人!把他的嘴給堵上!”

殷塵絕眼疾手快地奪過去身邊人的刀,正要自刎。

韶眠月瞭解他,早就在他剛剛奪過去的時候就瞄準了他的手,弓弩上的箭飛出去,再一次把他手裡的劍射到地上。

殷塵絕眼含恨意看著她。

韶眠月內心不為所動:“把他給我綁了,回營!”

“等到有一日你在黃泉見到了師傅,可不要心裡犯怵。”殷塵絕說。

韶眠月:“這個不勞你費心。”

“哼。”

殷塵絕伸手拍開了旁邊想要拽自己的人,他說:“我自己會走!”

韶眠月使了一個眼色,那些人寸步不離地跟著殷塵絕。

南境,地牢。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蟲在空中飛來飛去,偶爾一兩隻落在殷塵絕流著血的傷口上。

殷塵絕“嘶”了一聲。

他想用手抓一抓,可是手背在柱子後面被綁著,一點都動彈不得。

羅斬霜推開門,看著他這樣子,冷笑:“多行不義必自斃。”

殷塵絕不想被她笑話,忍了忍。

韶眠月彎腰從門進去,找了個位置坐著:“我捉回來的人怎麼都不見了?”

她上下掃視了幾眼殷塵絕:“你給放走了?”

殷塵絕閉上了眼,分明是不打算理她的態度。

韶眠月也不計較,看著小蟲都飛到他身上,她說:“我這個人呢,恩怨分明,既然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是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她右手舉著燭臺,把跳動的燭火往他身上的傷口挨近,殷塵絕疼得細密的汗珠滾到衣領裡。

她大發慈悲地把燭臺放到原處,再一次問:“那些人是不是你放走的?還有通敵叛國的到底是不是你。”

不能承認!

殷塵絕忍著傷口的劇痛,他精神卻很清醒。

就算她手裡拿著再多的證據,只要他不承認,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要是他真的承認了,那就真的完了。

殷塵絕對著她笑了笑:“當時亂極了,我哪裡知道這些?”

“我當時急著去救你。”

韶眠月:“撒謊!”

“羅斬霜看見你吩咐身邊的人讓他們放走我捉回來的人質,你還有甚麼可狡辯的?!”

殷塵絕笑:“你怎能知她說的就是真話,我說的就是假話。假若是她通敵叛國,那你不是就誤會了我?”

“我們對外稱呼一聲將軍與副將,對內我們是師兄妹,師妹,你好狠的心。”

韶眠月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殷塵絕心裡覺得沒意思極了,他閉嘴,不打算再和韶眠月說一句話。

“行,”韶眠月輕笑一聲:“我正要打算回京,正巧押上你。”

“尼桑死了,以後我看你能翻起甚麼風浪。”

殷塵絕閉著眼沒有任何反應。

“等到到時候,我看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韶眠月看著這人故意不理她,像死了一樣。

“將軍——”韶眠月走出地牢,身旁的人遞上一盞茶,韶眠月揮揮手沒有接。

“怎麼了?”

那人雙眼期待:“將軍要去京城了?”

韶眠月心想這算是甚麼大事兒,值得那個人那麼諂媚地給她遞茶:“是啊。”

“那——”

韶眠月悠悠嘆了一口氣:“我打算自己一個人回去,正巧尼桑死了,草原那些人還要等許久許久才能重振旗鼓——”

她邊說邊看那人的表情,見那人由期待漸漸變得蔫頭巴腦。

羅斬霜從後面跟上來,看見這人表情變得比翻書還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逗你呢。”

“大傢伙收拾收拾家當,咱們休整好了就出發。”羅斬霜揚聲說。

那人湊到羅斬霜旁邊問:“真的麼?”

羅斬霜無奈地看了一眼韶眠月,看她把人家嚇成了甚麼樣子:“不騙你。”

那人笑著:“京城真的就像話本子裡面說的頂頂好嗎?”

“京城裡的王公貴族們真的都是四匹馬拉著馬車在大街上走麼?”

遊冠生手裡拿著去街市上買的香囊,遞給韶眠月:“是啊。”

“京城裡還有人家院子裡有仿造的石山,還有一些大人們姬妾成群。”

遊冠生不輕不淡地說。

韶眠月用指甲頂開香囊球的蓋子,開開關關,裡面的香味越來越大。

“把殷塵絕押到囚車裡,”韶眠月說:“他到底有沒有罪,又是甚麼罪,這一切我都做不了主。”

“把他押到那裡,一切交給京城那群老油條。”

韶眠月低頭。

她知道他之所以敢這麼有恃無恐,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魚沒有浮出來水面,她把他變成魚餌,放到池塘裡。

還會不會有人上鉤?

“將軍——”後面的人拖長了調子:“咱們出發?——”

韶眠月回頭看了一眼整齊的隊伍,遊冠生跟在她的後面,含著淺笑看她。

羅斬霜和羅斬風並肩站在一起,葉平泉早就回去了。

殷塵絕躺在囚車裡面,昏迷不醒。

“走!”她沉聲道。

前面的禿鷲爪子抓著樹幹,看到她們後盤旋飛上天。

“撲稜撲稜”幾聲,校場月臺旁邊的鴿子落到地上收了翅膀,啄著地上的穀粒。

站在原地的眾人望著韶眠月和那些人的背影。

此去珍重。

此去珍重。

養的禿鷲落在了韶眠月的身旁,韶眠月勒馬:“它累了,大家也就在河邊歇一歇。”

“好嘞!”

身後的眾人“呼”了一聲散開,馬伸出舌頭卷水喝。

羅斬霜掬了一捧水,面無表情地灑到了羅斬風身上。

羅斬風不服氣地“好哇”一聲,又灑了回去。

灑出去的水濺到旁邊的人身上,旁邊那人見兩人還帶著自己玩,開心了。

他也掬了一捧,灑出去。

玩的人越來越多,除了遊冠生和韶眠月,剩下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了點水。

羅斬霜用手抹了一把臉,甩下指尖上的水珠:“好啊,羅斬風你不讓著我。”

羅斬風叉著腰,狂笑:“哼哼。”

她蹲下去,想捧更多的水去潑羅斬霜,誰知道河邊溼泥多,她腳底一滑,一頭栽進了水裡。

羅斬風怔愣著坐在淺水裡,溪水清澈見底,眾人默默把臉邁過去。

羅斬霜伸出手,羅斬風把手遞上去,“嘩啦”一聲站起來。

韶眠月背靠在樹幹上,嘴裡叼了一根狗尾巴草,聽見水聲,身子側了側往那裡看。

有意思。

“羅斬霜!”

羅斬霜聽見韶眠月喊自己的名字,她循著聲音的方向回頭。

“是回擊的好時候!”

韶眠月頭枕著雙手,狗尾巴草隨著風一顫一顫,她看著二人,故意“挑撥離間”。

羅斬霜笑著搖搖頭,這人怎麼這麼喜歡逗別人玩。

羅斬風看緊時機,她先下手為強,“噗通”一聲,羅斬霜也進了水裡。

韶眠月猛地一拍大腿:“哎呦!”

羅斬霜和自己的妹妹面面相覷,她臉上滿是老實人被騙了的表情,羅斬風悻悻,她有點內疚。

自己好壞,明明那人是伸出手要把自己拉出去,誰知道自己反手一拉把那人拖下水。

她把手背到身後,偷偷看了幾眼羅斬霜。

那人心大,也不計較這些。

狗尾巴草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韶眠月直起身,她拍拍遊冠生:“哎,果然姐妹情深都是騙人的。”

可是遊冠生卻不扭頭去看,韶眠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男女有別。

她放下了拍著他肩膀的手,手心有點癢,她不動聲色地用另一隻手撓了撓。

怎麼回事?

她心裡想。

怎麼哪裡都癢癢的?

遊冠生看著面前這人皺著眉頭:“怎麼了?”

韶眠月蜷了蜷手指:“沒,甚麼事都沒。”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去給羅斬霜和羅斬風拿了披風,讓二人去找各自的帳篷換衣裳。

遊冠生感覺到韶眠月對自己的疏遠,他落寞地垂下眼。

她還是那麼抗拒自己,喜歡躲著自己。

她到底歡喜他一絲麼?

“帳篷在那兒。”耳邊是她提醒那兩人的聲音,遊冠生仍然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竟然不敢回頭看一眼她的表情。

“遊冠生!”是她在喊自己。

他回頭,韶眠月向他招了招手,笑得明媚:“這裡有魚!咱們扠幾條,今天晚上吃這個!”

遊冠生聽見自己歡喜地說:“好!”

沒出息啊沒出息。

韶眠月手裡烤著魚,蹲在火堆邊發呆。

另一隻手摸著打著卷兒的草,時不時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羅斬霜搖了搖水壺,裡面還有酒,她一口悶完,被嗆得咳了幾聲。

“咳咳咳!”

韶眠月沉思著搖搖頭:“你不知道。”

羅斬霜看著她這樣子,眼神悄悄地往遊冠生那裡一瞥。

呦呵,他也古怪著呢。

只是一個人不解,一個人消沉。

稍一思索,她就能大致看出來了,估計是那遊冠生在自己將軍這裡吃了癟。

“噗哧!”她看著兩個人的樣子,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韶眠月心道一個兩個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將軍吶,你可有甚麼心上人?”

遊冠生聽見羅斬霜的話,支起了耳朵。

誰知道那裡還是沒有甚麼聲音,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就偷偷轉頭看,不巧正被羅斬霜捉了個正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