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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諸多怪異

2026-05-01 作者:俱懷逸興

諸多怪異

“夠了。”

那人拾起碗,看著遊冠生走遠,再次把碗放到了路邊。

那碗又“嘩啦”被人踢開,他驚喜地抬頭,今天的生意真熱鬧啊。

那女子神色焦急。

成了!等他再狠狠坑她一筆。

“你賠錢!”他再學著先前訛人的招數,賴在這裡攔著人家不走。

韶眠月焦急道:“你訛我?”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誰訛你了?”

韶眠月看著這人的架勢,知道自己如果不給他,要被他賴上,問:“要多少銀子?”

那人伸出手勢,比了個六。

“不要讓我以後再看見你。”韶眠月跟著遊冠生留下的記號走了。

那人數了數短短時間就掙了九兩銀子,心想這個活兒有門道。

等到前面的記號越來越模糊不清,韶眠月站在人來人往的路口,抓了一個看著“面善”的路人。

“大哥可有見過小刀?”

那個路人上下掃視了她一眼,問:“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韶眠月眼中盈了淚:“我是他先前相好的姑娘,後來被人擄去做了小妾,今天才堪堪從那人手裡逃脫出來。”

“我來找他。”

“哦——”那人拉長了調子,面色古怪,給她指了個方向:“你就沿著前面的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等到走到牆的時候,右拐。”

“那裡有一個小門,他們就住在那裡。”

韶眠月心裡細細地咀嚼“他們”,原來那群人住在一起。

“謝過大哥。”她躬身一拜。

那個人沒有應,只是玩味地看著她。

韶眠月右轉,果然看見了那個小門。

在小門前,她遇見了遊冠生。

“我的記號你看見了?”

韶眠月點點頭,她知道先前自己在小巷子裡和那些人對峙,被他看見了。

他看她遊刃有餘,就想著在暗處助她一臂之力。

“那人記得我的樣貌,這還是要你去,我偷偷跟著你。”

遊冠生也是這麼想的。

他看著韶眠月輕輕鬆鬆躍上房頂,對他比了個可以的手勢。

遊冠生失笑。

他輕輕敲了敲面前的小門。

“誰?”

遊冠生說:“我是來向小刀師傅請教的江湖中人,慕名而來還請小刀師傅賞光。”

“小刀師傅不收徒!”

韶眠月心想,那人想收徒也收不了,畢竟他不一定會用刀,就他那手抖得不行的樣子,不像是練家子。

“我知道,”遊冠生看了一眼韶眠月,仔細辨認她的口型是說小刀不會耍刀,心裡又生一計:

“我跋山涉水來到這裡,只想請教刀技,外面的鄉親們也都在看著。”

果然那人害怕自己不會甚麼刀技的騙術被人戳破,開了門,客客氣氣地把遊冠生迎了進去:“小刀師傅在裡面等著。”

那人開啟門環視四周,見到周圍的人沒有非議小刀,才放心闔上門。

“小刀師傅在正廳裡等著。”

遊冠生還沒有走到正廳,就見小刀步伐如飛地走過來。

“我已經知道你要拜師,”小刀伸出兩指搓了搓:“只是這束脩……”

遊冠生懂了,他作了一揖:“在下來得匆忙,沒有過多準備。”

他看見小刀的表情一瞬間沉了下去:“哦?沒有過多準備?”

遊冠生看著他的表情,停下步子,笑:“所以在下只能給出碎銀幾兩。”

小刀恍然大悟,拍拍遊冠生的肩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韶眠月在房頂上看著遊冠生的表情,那笑分明是嘲笑。

這人不經意流露出腹黑,韶眠月笑。

“那——小刀刀技共有很多種,你想學哪種?”

遊冠生是臨時做的功課,他根本不知道小刀刀技有哪些,眼神不經意間撇向韶眠月,她也不知道。

“學最難的。”說完他還看了一眼房頂上的人。

“學習不可貪多,你不如先從基本功練起。”小刀道。

“練基本功?”

“是啊,”小刀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就先從挑水劈柴幹起吧。”

遊冠生又看了一眼房頂,韶眠月蹲在上面分明是在笑。

羅斬霜也讓他幹過這個,說實話,他沒從這個裡面學到甚麼東西,小刀就是想把他當苦力用。

交錢幹活……

遊冠生屏住了呼吸,他有點心疼自己。

“我能選別的嗎?”

小刀:“不能。”

遊冠生跟著他走到後院,那人交給他一個扁擔和兩個空桶:“那就從今天開始吧,至於那個束甚麼,今晚再交。”

遊冠生不死心,想做最後的掙扎:“今晚甚麼時候交?”

小刀說:“亥時吧,考驗考驗你。”

遊冠生差點背過氣去,也就是說他要一直幹到亥時?!

還考驗考驗他,這難道不是不把他當人看嗎?

他決定自己忍辱負重,等到時間一長,一定要從他嘴裡套出甚麼東西。

月光霜白,像吹起的雪,一寸寸浸染過石板路,遊冠生挑著擔子,走到水缸邊,把桶裡的水倒進去。

“新來的,你叫啥名兒?”

遊冠生擦擦額頭上的汗,給他說:“遊生。”

那人信了他的胡編亂造,喊他:“遊生,你果真是來學刀技的?”

遊冠生點點頭,故作不解:“怎麼了?”

那人看了看四下無人,說:“我也是來學刀技的,但我感覺不太對勁兒。”

“哦?”遊冠生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哪裡不太對勁?”

他支支吾吾地說:“我來一個月了,天天都是挑水掃地,從來沒有見過小刀師傅出過手,而且……”

“而且這裡大部分人都不會練武,我是不是被騙了?”

遊冠生怕這人是試探自己,他沉默。

那人見他給不了自己反饋,搖搖頭,嘆了口氣,走了。

遊冠生不忍,韶眠月從房頂上跳下來,拿過他手裡的扁擔:“你休息一下,我找找有甚麼辦法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二人在夜色的遮掩下鬼鬼祟祟走過石板路,遊冠生翻了翻自己的袖子,拿出一些銀兩,韶眠月推著他往正廳走。

“一會兒你看看正廳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好了,去吧。”

遊冠生回頭看見她站在原地,自己只好往前幾步敲了敲門,門裡小刀說:“進來。”

小刀站在廳內“正大光明”牌匾下,伸出手:“你要交的東西呢?”

遊冠生把自己的荷包放上去,目光掃視一圈。

這個屋子處處透露出矛盾。

“正大光明”的牌匾下卻發生如此勾當。

書架上正經古籍看上去很多年了,一些邊邊角角被磨得發毛,經常翻閱,但是上面卻落了很厚一層灰。一些話本子上面卻沒有灰,可見是最近看的。

他的喜好變化還挺大。

書桌上洇了許多墨,但是上面放的不是文房四寶,而是竹蜻蜓這些小玩意兒。

牆角堆著竹笛和箏。

“這些夠了。”小刀出聲,遊冠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那我以後就能學刀法了?”

小刀點點頭,隨口胡掐:“對,明天的事,明天再說。這裡沒有客房再供你住宿,你另找別處住吧。”

原來他不僅要上交銀子幹活,還要自己找地兒住。

“我送你出去吧。”外面的小廝引路,遊冠生跟在他身後,走在燈籠照不到的地方:“小刀師傅最近夜裡博覽群書,辛苦了。”

提著燈籠的那人昏昏欲睡:“嗯?他不怎麼看書。”

說完他一下清醒了,回眼看了看遊冠生,見他臉上沒有異色,這才把心落回肚子裡。

“我的意思是……”他想找補,可大門到了。

“我就先出去休息,明天再來。”

“哦,好好。”

韶眠月一路在房頂上跟著他們,見那人關門,她也不再遮掩,無聲無息跳下來。

“這裡不對勁兒。”

遊冠生喃喃,把自己在大堂裡見的東西給韶眠月說。

“這變化簡直判若兩人。”韶眠月笑。

二人踩著月光慢慢往回走。

這裡白天人多,晚上沒有任何聲音,連燈籠的光亮都沒有。

“行行好吧——”

暗處突然有人吆喝,韶眠月環視四周,在一個牆角邊看見窩著一個人。

遊冠生把韶眠月擋在身後,問他:“你是誰?”

那個老頭子不回他問題:“你們來找小刀,就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二人對視一眼,遊冠生把身上的銀子都給了小刀還有那個訛人的,只好韶眠月解了自己的荷包,把錢丟在那人碗裡。

“煩請大伯細說。”

那人收下了銀子卻不說,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走了。

“咱倆又被騙了。”韶眠月聳聳肩。

“你還剩的有銀兩嗎?”

韶眠月搖頭。

兩個人吹著巷子裡的風,感覺這天格外冷。

“咱們要把錢從他手裡要回來麼?”遊冠生問。

韶眠月搖搖頭,算了,就當封口費。

不知道誰家孩子響起哭鬧聲,那戶人家點開燈,一時間哄孩子聲,哭鬧聲和打更聲混在一起。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韶眠月在這聲音裡和遊冠生走到了一戶人家門前,想押下自己手裡的東西借宿一晚。

“公子和姑娘還是換戶人家住吧,”門後人的聲音中飽含歉意:“這裡曾有命案,我們小老百姓實在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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