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化羽搖頭：“我只是想了解一些黎學姐。”
“真的？”
魏遲反問道。
“真的。”
當然是假的。
但魏遲聽到這話卻放下心來，手攬過化羽的肩頭：“我跟你說哈，小黎姐和清淮哥都是一樣的木頭，每天這兩個人就像是工作狂一樣，一刻都不休息一下，偏偏互相又默契，性格也搭，陪伴了這麼多年，竟然沒有任何戀愛的苗頭，我看著都著急。”
魏遲繼續：“天知道我看他倆人眼神都不乾淨。那小黎姐說話的時候，清淮哥從來都是耐心聽著，小黎姐甚麼事情清淮哥都第一時間去執行，我看他倆人，除了工作事情之外，又甚麼都不提，就像兩個木頭機器。”
魏遲死纏爛打上化羽，未見得化羽眼神一閃而過的晦澀。
接著魏遲話題一轉，又提到化羽的新技法：“化羽，你那淨化能量能讓我在瞅瞅嗎我太稀罕了，第一次遇到這種如此純淨的淨化術。”
魏遲是化羽第一個有意為之接納的朋友。
化羽回過神，給魏遲展示調動他的能量。化羽有些羞赧：“我現在還沒有徹底能夠靈活運轉我體內的能量，每一次調動出來的能量還是可能會不受控制。”
魏遲拍拍胸脯道：“沒事兒，我在旁邊呢，有甚麼問題我也可以來幫忙！”
於是化羽吟誦淨化術，磅礴的能量在他體內形成極為強烈的吸引力，魏遲見狀，用吸納機吸收了化羽身上散逸的能量，裝載了整整幾個容器。
魏遲正打算把這些裝載滿滿能量的容器拿回去研究一番，化羽擺擺手說完全不介意。
然後化羽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誒，化羽，你這是怎麼了？”
化羽道：“我這次運轉的能量比之前更多了些，在閾值範圍附近，所以有些吃不消。”
魏遲從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顆水果糖，大咧咧道：“吶，吃下去身體可能會舒服些。”
雖然擁有相似經歷，相同命運，但兩個少年的性格卻截然不同。
一個懷有振興家族機關術的終生任務，一個承擔全星系能量供應的沉重擔子，兩個少年互相攙扶，卻一個大咧咧，一個靦腆安靜。
魏遲裝載好化羽為他開小灶的能量儲存劑，滿臉喜色，他道：“化羽，這些能量劑借我研究研究，謝謝你嘞。”
在告別的時候，化羽對魏遲道：“如果黎學姐工作任務忙完回來了，請可以告訴我一聲嗎？”
魏遲剛想說“好嘞”，便見屋外有同學跑了進來：“魏遲，你哥哥姐姐來接你了！”
“誒？”
魏遲匆匆整理好儲存劑，放入揹包裡。拉著化羽一起跑了出去。
黎瓊音徐清淮在哪裡等待接他，其實很好辨認，看著同學們放學行走的路線，人群圍擁洶湧處便是。
門口的人群圍成一團團，都嘰嘰喳喳地向黎瓊音和徐清淮要簽名。
“學長學姐能幫我也籤個名嗎？”
“學長學姐這次來事有甚麼事嗎？”
“學長學姐……”
……
在簽完名後，黎瓊音抬眼看見擠不進去的魏遲，拉著化羽在不遠不近的距離招手。
黎瓊音揚眉，眼眸裡有春風洋溢：“小遲。”
聲音輕喚，卻沉澱化羽青春的別樣心思。
自從前被神使局挖掘之後，任何事情都是憑藉著他天資卓絕的SSS級天賦能力，但黎瓊音不同。
化羽的身上沒有黎瓊音渴求的物件，因而黎瓊音對待他從來不用貪婪渴望的眼神來看。
化羽看見魏遲驚喜地大叫：“小黎姐，清淮哥！”
魏遲揹著揹包猛衝向黎瓊音和徐清淮，化羽不由得羨慕地望著，只能望著。
如果沒有SSS級的天賦能力，或許旁人會對待他正常相處。
但如果沒有SSS級天賦能力，他就不能站在這裡，站在主星系中央星。
然後黎瓊音的眼神與化羽相撞，化羽迅速低下眉眼。徐清淮的視線也讓他規避不去探視。
“化羽？”
魏遲迴答道：“那當然了，化羽是我新交的好朋友！”
雖然無親緣關係，他們美好如同真正的一家人。
魏遲擺擺手，對化羽道：“週末過了我就來找你！”
於是他們的背影在化羽的眼裡，隨黃昏而落。
雖身為神諭王，但草根出生全靠著天資的化羽，揠苗助長後窺見了天地的全貌，註定只能將情感藏匿於心底。
路上魏遲彙報了近況，嘚瑟地炫耀他揹包裡化羽的能量儲存劑。
“有這樣一個朋友真不賴，誰家朋友有我朋友送的獨家能量儲存劑？”
黎瓊音道：“我看你真是學習研究做瘋了。”
“哪裡？”魏遲反駁：“在我的面前有兩個人做榜樣，我當然得照著學。”
黎瓊音輕叩了魏遲到腦袋。
徐清淮道：“你就是這樣從朋友那裡撈東西的？”
魏遲鬱悶道：“他還和我問……哎呀，反正大致意思就是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魏遲看了看黎瓊音，又看了看徐清淮。
黎瓊音神色怪異，徐清淮安靜不語。
“喂喂？我是觸犯了天條了？為甚麼你們不說話了？”
魏遲說：“給你們我朋友送的能量儲存劑，你們會滿足我附帶我朋友的心願在一起嗎？”
魏遲嘰嘰喳喳的話語不斷。
“想要多少瓶能量儲存劑？我和朋友這裡都有，反正在一起就是圖個關係，關係這個名頭只是一個稱呼，在一起沒有那麼難的吧？”
在魏遲嘈雜的話語裡，徐清淮和黎瓊音的距離悄悄被拉開。
當魏遲意識到不對勁，在他長篇累牘的話語之後，帶來的後果便是——徐清淮短暫留在公司裡，幾個星期之後便出了遠門。
“清淮哥呢？”
魏遲推開黎瓊音的辦公室。
黎瓊音眼兒沒抬：“他出遠門做生意去了。”
魏遲大受震撼：“我有點不明白你們的關係。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其實黎瓊音從來沒有考慮過她和徐清淮的關係，兩個人只當是搭檔，默契地相伴多年，卻僅停留在搭檔這個身份而已。
“沒甚麼，他只是出趟遠門。”
魏遲掂量著開口：“那我下次再也不提了……？”
黎瓊音安撫：“沒事，你沒說錯甚麼。”
“哈？那你為甚麼不和清淮哥在一起？關係都這麼近了還不在一起嗎？”
黎瓊音瞥一眼魏遲，皮笑肉不笑：“把你今天的研究進度給我檢查。”
“好吧……”
黎瓊音參觀了魏遲到研究室。
大小藥劑齊齊羅列著，魏遲介紹給黎瓊音聽。
“我看了眾議團的綱領文書，現在想做的方向是提取異種體內的狂暴能量，目標是既能讓異種恢復成正常種生物，又能將狂暴能量轉換成能源供應。”
“就比如小黎姐你送給我的這隻異種。”
魏遲拎著這條小蛇異種，看起來思慮過很長一段時間：“我瞭解過，如果被狂暴能量汙染軀體，身體將會承受雷霆的力量而痛苦不堪，所以這也是為甚麼有些異種極具向外的攻擊性，我想，等這項技術成熟了之後，我就給小黎姐你送給我的這隻異種來淨化。”
在研究與學習上，魏遲從未讓黎瓊音擔心過。
黎瓊音端詳了很久醫療配方，終於滿意點點頭：“好，你合格了。”
徐清淮出門前只是和黎瓊音簡短地彙報了一下，隨後沒見音信，由於魏遲到影響，兩人難得沒有在分離之後定時聯絡。
黎瓊音在辦公室裡擺開空間匣，久違地，再次來到年的所在地。
此時的年正盤旋在石頭上歇息，黎瓊音便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注視著年很久。
直到年醒來，它驚訝道：“呀，你來了？”
“工作怎麼樣了？”
黎瓊音簡短彙報了一些情況，包括眾議團神使局的文書。
年若有所思：“你看起來很信賴我……”隨後它又喃喃自語道：“但是我們是家人……你總是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我，無話不說的感覺，真不賴……和我在生與虛旁邊生活完全不一樣。”
“生與虛旁邊生活，是怎麼樣的？”黎瓊音如是問。
年回憶：“就是在遼闊的天地裡，看生與虛永無止息地創造與毀滅，鬥爭與消長，而我只能盤旋在原地，作為圍觀者而觀看生亡。很單調也很孤單。”
這次黎瓊音往泉水池外走，年陪伴著黎瓊音，走到草原上，此刻無風也無狂暴能量，天地純淨，萬物生長。
黎瓊音坐在草原上，問年：“你這裡，也沒有狂暴能量的侵染麼？”
“狂暴能量？那是虛在遊戲裡為生設下的障礙。”
如同窺見天機，黎瓊音難以置信。
然而年視若平常：“這很正常，天與地不過是神明生與虛之間的一場遊戲。”
黎瓊音問道：“那如你在虛的地盤上，會有其他地方有狂暴能量嗎？”
“會有。虛為生設下障礙，掠奪了生機的能量，作為交換，狂暴能量便會侵染生的底盤。而我所在的地理空間位置，正好是虛置換而來的潔淨環境，沒有狂暴能量的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