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人談戀愛了?
程橙猛地甩開方嶺的手,指尖因用力微微發白:“方嶺,捉弄人很好玩嗎?”
她擰眉瞪著他,路燈的光斑在睫毛下投出焦躁的陰影。
方嶺攤開雙手作投降狀,嘴角卻噙著玩味的弧度:“我怎麼捉弄你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見程橙別過臉不看他,他突然傾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際:“是還不夠溫柔嗎?”
程橙喉頭一哽,後槽牙咬得發酸:“你到底想幹嘛?”
“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不是天天影片嗎?”
這句話說的,好像她們是情侶一樣。
程橙剛說完,也覺得有些奇怪,剛反應過來就看到方嶺在偷笑,更是惱羞成怒:“笑甚麼笑,回家!”
方嶺挑眉幫程橙拉開車門:“都聽你的。”
“完蛋了,我家一樓還在亮燈。”
到家已經是一點,高女士最愛睡美容覺,平常樓下早就關燈了,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她偷跑出去被發現了!
“那怎麼辦?”
“你陪我進去。”
“去之前,不知道是誰發誓說不賴在我頭上。”
“此一時彼一時,高女士知道我要是一個人出去,就完蛋了。”
“你一個人出去,你和我出去,這兩者有甚麼區別嗎?”
“高女士多放心你啊!學神,淵總,求你了,高女士今晚一直生我的氣呢!我一個人回去,這次可真的就是生死難料了!”
“叫哥哥。”
程橙不明白今天方嶺怎麼對叫哥哥這麼執著,眼前形勢緊急,她不得不屈服。
“哥哥,方嶺哥哥,求你了。”
“走。”
程橙扒著門縫偷瞄屋內,指甲無意識摳進方嶺袖口布料。
“要不你去開門吧,我不敢。”
方嶺垂眼瞥她發頂炸起的碎髮,喉間溢位低笑:“這是你家!這是你媽!”
程橙急得跺腳,伸手去拽他手指:“石頭剪刀布,誰輸誰去開門。”
話音未落就被開門聲打斷。
程橙倒抽冷氣僵成石雕,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媽……”
方嶺迅速挺直脊背:“阿姨……”
高女士環抱雙臂立在玄關,眼風如刀:“進來吧。”
方嶺程橙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敢動。
高女士倒了一杯水遞給方嶺。
“哪次做錯事都讓嶺嶺陪你背鍋,嶺嶺喝水。”
方嶺站起身接過水笑著說:“謝謝阿姨。”
看著親媽厚此薄彼,程橙心裡不得勁,撒嬌說:“媽,我也渴……”
高女士火氣未消:“那你就渴著。”
程橙搶過方嶺的杯子就喝下去:“我不管!”
方嶺笑著看她。
“天天就欺負嶺嶺。說吧,你們晚上幹甚麼去了”
“阿姨,是我提前約好程橙去看電影。”
“看電影?”
高冉狐疑地看著程橙。
程橙立馬點頭:“對啊對啊,我們上週就約好了。”
“剛演出完,你就和嶺嶺去看電影?”
眼看要被發現,方嶺站出來打圓場:“本來我今天也要去看程橙演出的,結果學校有事耽擱了,我剛剛一直和她道歉來著。”
“你們兩個人談戀愛了?”
程橙剛要否認,方嶺突然攥住她擱在膝頭的手:“是我還在追她……”
這人真是甚麼鬼話都說得出口。
程橙心裡腹誹。
他掌心滾燙,五指強硬地擠入她指縫扣緊,眼角閃過委屈,可憐巴巴地說:“求求你了,答應我吧。”
她耳根漲得通紅,另一隻手狠掐他小臂肌肉:“你撒手。”
程橙掙扎時指甲刮過他腕骨,他卻紋絲不動,反而借力將她往自己方向拽了半寸。
“不撒。”
程橙轉臉向高女士求救時,髮絲凌亂粘在沁汗的額角:“媽,你看他,你不管管嗎?”
高女士眉角舒展些許:“我覺得挺合適的。”
“媽,媽!”程橙驚恐地拽住方嶺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方嶺嘴角含笑,鬆開了手。
“今晚就這樣吧,早點睡覺。”
高女士起身時故意將拖鞋踩得啪嗒響,行至樓梯轉角卻頓住腳步。側身投來一瞥,目光掠過方嶺時眨了眨眼,旋即恢復冷臉對程橙道:“明早再收拾你。”
見高女士上樓,程橙暴露本性:“方嶺,你發甚麼瘋?”
方嶺挑眉:“你看,這不就解決了。”
解決個蛋!明明又惹出來一大堆麻煩。
“明天早上怎麼辦?”
“我只負責你今晚。”
氣得程橙拽著方嶺的後衣領往玄關拖。
方嶺配合地倒退著走,眼底卻浮著戲謔的光:“用完就扔啊,大小姐?”
話音未落,程橙猛地抬膝頂向他後腰,把方嶺推出門外:“慢走不送。”
方嶺揉著腰,看著緊閉的門,低笑出聲。
事情最後倒也託了方嶺的福,高女士沒再追究,程橙難得的沒被家法伺候,全須全尾地回學校上課了。
“橙子,恭喜你,喜提熱搜。”
剛回宿舍,陳妃就拿出點開校園圈遞給程橙。
標題:芳華藝術團程橙以藝術團名義私自借用天價樂器。
下面疊了好幾十層樓。
“不是吧,這個古箏一百多萬呢?”
“樓主別搞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芳華藝術團多大的腕呢?一百多萬的古箏說借就借。人家程橙好歹也是古風圈有名的歌手,沒準兒是人家自己家的呢。”
“笑死我了,二樓你是去程橙家看到了嗎?樓主可是芳華藝術團內部成員,說出的訊息還能有假?”
駱駝探出頭憤怒的說:“樓主肯定是那個死孫藝浩。演出的事咱們還沒找他算賬呢,他還敢找事。
橙子,我真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那我們把他打一頓好了。”
駱駝眼睛一亮:“真的嗎?”
程橙拍了拍她的腦袋笑著說:“想甚麼呢?”
“我參加藝術團,不是為了上臺演出,我就是喜歡音樂,我覺得彈琴的時候很開心,可是因為他……我真的搞不懂,我們演出搞砸了對他有甚麼好處,竟然幹出剪琴絃的事。”
駱駝罕見地說了一堆話,一定是在心裡憋了很久。
她們都是一樣,聚在一起,只是因為喜歡音樂,可是現在藝術團被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
程橙心裡開始動搖,她以前認為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無論環境怎麼樣,其他人多少詆譭構陷,都是無所謂的,可是她今天聽完這些,竟然產生了退團的想法。
是啊……和這些人糾纏有甚麼意思?
到最後耽誤自己的時間,還玷汙了她們的夢想。
“駱駝,我們創辦一個音樂社團吧。”
“可是學校已經有一個芳華了。”
“誰說一定要在學校裡?”
程橙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示意駱駝附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