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莫非……
他心中狂跳,卻搖搖頭,她不會看出來的,自己一向掩飾的很好,凡事總以太子為先,絕不像大哥與老八那般冒頭。
他眯了眯冷眸,只是七妹既然心裡知道這麼多事,萬一讓其他人聽到就不好了,還是要早些嫁到蒙古。
於是,第二日胤禛便單獨跟康熙進言:“皇阿瑪,聽說您最近在為黃河水患費心勞神,但這並非一夕之功,還請皇阿瑪保重身體。”
康熙心中寬慰,道:“你小子今日怎麼說起這些話了?可是有甚麼治理水患的良策?”
胤禛道:“治理良策兒臣正在細思,只是如今六妹妹的婚事在即,既不能縮減規模,但辦起來又耗費精力,不如……”
康熙皺眉道:“不如怎麼樣?”
胤禛道:“反正七妹妹也早就訂婚,不如讓七妹妹與六妹妹同日出嫁,一來好事成雙,二來節約人力。”
康熙罵道:“臭小子,怎麼好端端的惦記起你妹妹的婚事?這差事又沒有交給你去辦,你嫌麻煩嗎?”
胤禛忙跪下道:“皇阿瑪息怒,兒臣知道皇阿瑪捨不得七妹妹,想要再留她一段日子,是兒子的錯。”
康熙沉思了一下,道:“其實你這個建議也不錯,多留婉菱兩個月又怎麼樣?她遲早是要嫁人的。”
胤禛唇角微微勾起,低著頭不語。
康熙又問向梁九功:“你覺得呢?”
梁九功道:“奴才不懂這些,只是七公主向來重情,若是得知提前嫁人,定會來向陛下撒嬌的。”
康熙哈哈大笑:“甚麼撒嬌?她那是不想嫁,這小丫頭真是……你去,讓那個蒙古人早些來京城,給他們培養一下感情,免得她又來鬧我。”
梁九功立即出去宣聖旨。
婉菱得知此事後,摔了不少東西,又一件一件的撿起來收好,心疼不已,這屋內的擺設都是她的最愛。
不過她並不知曉胤禛在其中起的作用,在御花園遇見了胤禛,還向他提示:【四哥他日富貴,可不能忘了妹妹。】
胤禛心驚肉跳,斥道:“不是告訴你別提此事了嗎?”
婉菱雙眸含淚,委屈道:【我馬上要出嫁了,你還這般訓斥我,看來也並非真心疼我。是了,你有一堆妹妹,還有一母所生的,又怎麼會在意我?】
胤禛心生不忍,又有些愧疚,拿出手帕為她拭淚,道:“你放心,四哥說話一定算話,七妹,四哥知道你的心意。”
婉菱嘆道:“你又哪裡知道呢。”
就算是等他登基,到了雍正王朝,還不知曉要等多少年。
婉菱去了太醫院,卻聽說莫尋出去義診了,與張太醫的外甥女一起,今晚也不回宮了。
她嘆了口氣,心中明白,有些事情終究是強求不來的。
色稜很快到了,不過與色稜前後腳到的,還有鄂羅斯的八皇子謝柯爾。
在御書房看見老熟人,婉菱實在是高興,道:“你怎麼也來了?”
謝柯爾用漢話道:“我早就想來拜訪你的,這一次來的巧了,聽說你要嫁人了?”
婉菱看了一眼在旁邊威嚴十足的皇阿瑪,道:“是啊,公主總是要嫁人的。”
豈料,謝柯爾道:“公主是要嫁給王子的,你要嫁給我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與他同行的鄂羅斯官員道:“八王子,你在說甚麼?”
康熙也凝眸打量著他,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是來玩的,怎麼似乎別有目的?
謝柯爾對婉菱眨了眨眼睛道:“回去後跟我姐姐聊天,我才知曉,當初竟然被我姐姐打賭輸給了你。姐姐說我是要給你做童養夫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婉菱回憶著小時候跟麗莎玩的事情,不記得有這麼一茬,但是見他面容古怪,一時也沒有回答。
色稜站在一旁,錯愕地看向兩人,問道:“七公主,有這回事嗎?”
婉菱揚起下巴道:“如果有,你待如何?”
色稜臉一紅,囁喏道:“我不知道。”
他想著,人無信不立,但這是小時候說的話,七公主那時候還不懂事,可七公主現在懂事了,也不喜歡他。
他雖然很喜歡婉菱,卻不希望她嫁給自己後,便一直活得不痛快。
可一想到她日後能陪在自己身邊,時時聽她講話,又心中麻酥酥的,故而堂堂男子漢,反倒扭捏起來了。
康熙見這女婿透著傻里傻氣,說話做事沒有謀算,心中有些失望。
真是白長的粗壯高大、英氣勃勃了,怎麼連這點魄力都沒有?
其實如今清朝統治穩固,滿蒙聯姻也可以稍緩,比如五公主就沒有嫁到蒙古,而是嫁給了佟國維的孫子。
只可惜那孩子福薄,去世的早。
康熙由此更加心疼剩下的幾個女兒,一定要女兒嫁給最優秀的兒郎。
故而,康熙道:“婉菱,朕當初給你定了婚約,但是你自己又跟這小子的姐姐有婚約在先,一女不能嫁給兩個兒郎,即便是公主也不例外。這樣吧,咱們出些難題考考他們,若是他們能過關,就選個好的嫁了。若是過不了關,那他們的婚約都作廢,皇帝的女兒不愁嫁。”
婉菱心中一喜,道:“皇阿瑪英明,還是皇阿瑪好,讓女兒不至於為難了。”
她心中暗道:“考考他們,那她就讓兩人都通不過,嘿嘿。唉,若是莫尋哥哥也可以參加考試就好了,可我卻半點也不敢告訴皇阿瑪。”
謝柯爾沒想到自己隨手撒的謊,竟然即刻見效了,瞬間樂不可支道:
“恭敬不如從命,小王這就等著公主出題,不管是文試還是武試,小王都有十足的把握。”
婉菱撇了撇嘴:“你小子的嘴比本事可厲害得多了,當年你連我都打不過,如今更加不是色稜的對手。文試上,兩國人文風土不同,你的勝算也大不到哪裡去。”
康熙問道:“色稜,你怎麼不說話?可有疑問?”
色稜忙道:“不敢,臣定會盡力。”
準備甚麼題目呢?婉菱回去後很興奮地想啊想,一直沒有睡著。
卻突然,窗戶被開啟又關上,一道黑影站在床邊。
婉菱瞪圓了眼睛,“啊”的剛要開始叫人,卻被捂住了嘴,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別叫,是我。”
是莫尋?婉菱的呼吸粗重了起來,氣息噴灑在他的手背上。
可她身上本就帶著別樣的清香,這呼吸的香氣縈繞在他鼻尖,令他心中怦然而動,忙放下了手。
可就在怔愣間,一雙柔軟的小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婉菱道:“你好得很啊!”
莫尋道:“我一時著急,真是對不住,我向你道歉,但絕不是故意汙你清白。”
婉菱擰的更加用力了幾分:“有甚麼事情讓你著急?這麼著急還能跟人家姑娘去義診?”
莫尋凝視著她紅潤的臉頰,笑道:“是了,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生氣,這也是我的不對。太醫出面義診不大好,但是王姑娘她的醫術不精,遇到疑難的病容易出錯,我就幫著看看。”
婉菱鬆開了手,冷笑道:“好啊,真好。”
莫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道:“這些年我們總是疏遠了,我聽說陛下有意為你比試招親,便想要跟陛下說參加。只是,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你希望我參加嗎?”
婉菱奇道:“比試是人家兩個比試,跟你有甚麼干係?”
莫尋道:“那這麼說,你是不希望了?”
婉菱臉一紅,手被他捏的發軟,身子卻也痠軟了,她凝視著他愈發俊朗的臉龐,啞聲道:“你都捏我手了,還問這些,姑娘家的手,是隨便讓人捏的嗎?”
莫尋輕輕笑道:“嗯,那就好,我好歡喜。”
婉菱蹙眉道:“歡喜甚麼?你定是很喜歡捏女孩子的手了,有沒有這樣捏王姑娘,張姑娘之類的?”
莫尋認真道:“沒有,婉菱,我心裡沒有第二個人,也不會那麼做,你何必放心不下?”
婉菱道:“那你準備怎麼跟我皇阿瑪說?唉呀,他能同意嗎?”
莫尋道:“七公主等著便是,我本以為沒有希望了,此事定會努力爭取的。”
說完,便跳窗戶離開了。
婉菱望著微微晃動的窗戶,眉眼彎了起來,心中沉甸甸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比試分為文試和武試,文試又分為琴棋書畫、閉卷考試,武試分為騎射、摔跤與帶武器實戰。
幾場下來總分最高者為勝利。
婉菱一看就知道,莫尋的贏面很大,而他竟然能夠說動住在寧壽宮的太后,為其舉薦,真是神奇。
早知道他要讓太后出面,她也可以去求求的,雖然她還有些不大好意思。
現在想想,或許是莫尋當年盡力為裕親王醫治疾病,讓太后記住了好。
而五姐姐去世後,這幾年太后愈發捨不得她們幾個未出嫁的,便也希望她能留在北京。
更令婉菱意外的是,比賽當日,李景行也在,可他的身份……
這幾年他治水獲得了不少政績,從公主府的私人護衛一路做到正四品官,在那樣的背景下,也算是人中龍鳳了。
他一身白衣,坐在考場上悠然答題,寫的毛筆字清而不弱,剛而不暴,柔中帶骨,綿裡藏針,如山澗泉水,崖上松柏。
想想他的博學,婉菱有些擔憂,又覺得他這幾年出落的愈發清雋了,少了些女氣,著實讓人眼前一亮,當然不如莫尋俊美。
看了看旁邊的色稜,眉頭擰的緊緊的,想是被題目難住了。
謝柯爾,嘿,他就是個胡鬧的,不必管他。
莫尋哥哥,他平日不大關注政事,專心學醫治病,想必比不過李景行。
果然,成績當場出來,滿分一百分,李景行100分,莫尋70分,色稜70分,謝柯爾20分。
康熙鼓掌大笑道:“不愧是探花郎,好啊。”
他轉頭看向婉菱,見婉菱微微下撇嘴角,便道:“婉菱,你不喜歡這個結果嗎?”
婉菱坐在高臺上,心中微酸,道:“皇阿瑪,探花郎既然是五年前的科考第三,自然有過人之處,但這才第一場,其他人未必會輸。”
康熙笑道:“你說的也是,一場文試後,咱們看看武鬥,就先比摔跤吧。”
婉菱道:“怎麼比法?”
康熙道:“本來應當兩兩一組,但這是選駙馬,勝者只能有一個。大家就在同一個臺子上,計時摔跤,掉落臺子的便算輸了,讓朕看看誰能贏。”
婉菱心裡一團亂麻,道:“第一名固然可喜,但若是得了第二名,武藝也算很高了。”
康熙道:“哈哈哈,朕的女婿定然是大清第一巴圖魯,怎麼能得第二呢?”
婉菱撅了撅嘴,悶聲道:“是嫁老公又不是選巴圖魯,哼。”
康熙轉頭瞧著她,笑道:“好啦,快去換裝,準備!”
幾個男子換成蒙古摔跤服,清一色的白衣,額間和腰間分別繫著不同顏色的帶子。
婉菱只瞧著那繫著青色帶子的莫尋,見他一開始便跟色稜對打,心中暗叫一聲“糟糕”。
兩人一個力氣大,一個靈巧姿勢熟練,倒也一時分不出上下。
李景行跟謝柯爾打著打著,又抱在一團,似乎在謝柯爾旁邊說著甚麼,謝柯爾點點頭,看向旁邊的兩個人。
果然,趁著莫尋與色稜打到正酣處,色稜剛剛轉身躍起,要踢向莫尋時,李景行與謝柯爾一人抱住色稜的一條腿,將他順著力道扔下了高臺。
一時之間大家都怔住了,誰都沒想到會這麼快結束一個人,還是武力值最高的色稜。
色稜站在臺下,還有些發懵,而康熙忍不住哈哈大笑。
太子等人原本在想這樣作弊皇上會不會生氣,但是見皇上笑了,他們也都附和的笑了起來。
婉菱也覺得好笑,但是心裡緊張,李景行這人詭計多端,對付了最厲害的色稜,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對付莫尋了?
臺上,李景行與莫尋正式交戰,而謝柯爾站在一旁虎視眈眈。
看來謝柯爾與李景行結盟了,婉菱真的為莫尋捏一把汗。
誰知道,李景行鬥著鬥著,忽然暈倒在了臺上,婉菱道:“莫非是舊病復發?”
康熙道:“請太醫給他看看。”
婉菱道:“皇阿瑪,莫尋就是太醫,醫術可高超了。”
果然,莫尋蹲下身子為其診脈,婉菱心頭卻覺得不對勁,李景行怎麼病的這般恰到好處呢?
莫非……
突然,李景行睜開雙眸,嘴角勾起陰險的笑,在莫尋還未反應過來之際,雙手擊打莫尋的胸前,而謝柯爾衝過來拎住莫尋的後脖頸,便往後拖拉。
兩人合力,再次將莫尋弄到臺下,似乎摔的不輕。
婉菱憤怒站起來,食指指向李景行道:“汰,這人使詐!”
康熙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兵不厭詐,打架也需要動腦子,對待敵人,那個太醫還是太心軟了些。”
“皇阿瑪~”
婉菱心中也有氣,他甚麼時候發善心不好?偏偏這時候,他還想娶她當駙馬嗎?救自己的情敵?呵呵。
但是看他躺在臺下,臉色發白,還是有些心痛,再也無心觀看臺上打架,只知道最後李景行又贏了。
接下來的明日再比。
婉菱走到莫尋面前,板著俏臉瞪著他。
莫尋面露愧色:“七公主,對不起,我一時大意了。”
婉菱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便是不肯用心的。”
莫尋急道:“你、我怎麼會呢?我心裡一千次、一萬次地想著……跟你在一起。”
婉菱心裡也軟了、化了,去扶住他的胳膊,道:“他們可真過分,有沒有摔疼你?”
莫尋搖搖頭:“我沒事,李景行也是心裡有你。”
婉菱道:“你心腸倒好,下次不許這樣了,你若是剛剛用毒,他們都倒下了。”
莫尋苦笑道:“我們比賽之前,身上都是沒有別的東西,毒藥、匕首,那怎麼能帶上場呢?”
婉菱扁扁嘴,故意道:“那、我先走了,若是你輸了,或許我們便是有緣無分吧。”
他顫聲道:“可是我……”
莫尋跟在她身後走著,她時不時的餘光掃到,又羞紅了臉。
第二日比試琴棋書畫,琴這一項,其他樂器也可以,婉菱作為評委,自然投給了莫尋。
不僅如此,她還用心聲給莫尋拉票:【兄弟姐妹們,聽好了,都投給莫尋,但凡有不投給他的,看我以後還理不理你們。】
李景行的七絃琴、色稜的胡笳、謝柯爾的手鼓也不錯,但都是零票。
康熙見狀,捧腹哈哈大笑,道:“這可不算,婉菱,你別作弊。”
一想到皇阿瑪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聲,婉菱做了個鬼臉,心中暗道:“就要作弊就要作弊!自己的婚事不主動爭取,那能行嗎?”
色稜與謝柯爾都不怎麼會下棋,棋對弈到了最後,是莫尋與李景行爭鋒,但是李景行的勝算比較大。
婉菱心中一怒,抱來了十妹妹養的寵物狗,指揮它跳到棋盤上,弄亂棋子,毀了這一局棋。
康熙正看得好好的,立即慍怒道:“婉菱,你這是做甚麼?這棋正是關鍵處。”
李景行朗聲笑道:“幸虧公主出手,不然我一不小心輸了,反倒丟人現眼。”
婉菱鬱悶地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既然知道自己輸定了,何不退出比賽?”
李景行搖搖頭:“七公主,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難道不想要給我個機會嗎?”
婉菱硬邦邦道:“不想。”
李景行點點頭,認真嘟囔道:“姑娘家家的,就是容易害羞,口是心非。”
婉菱:?
比賽作詩與繪畫,卻故意遮住了參賽者姓名,康熙特意嚴厲警告婉菱,不許用心聲作弊,不然直接取消莫尋的參賽資格。
婉菱氣得跺了跺腳,卻又無可奈何。看著四幅畫與詩,認出了莫尋的《杏林採藥圖》,選了他的。
這圖畫的非常好,漫山遍野的杏花綻放,一男一女笑意盎然地揹著竹筐行走在山間。
竹筐裡是剛採的草藥,女子懷裡抱著小兔子,俏皮地拿著一根草藥打了男子的額頭。
可是大多數特別是康熙判定了李景行的《春日耕織圖》為第一。
至於色稜的《秋日塞外騎馬圖》與謝柯爾的《冬泳圖》,也有人喜歡。
又勝一場,李景行奇道:“七公主怎麼不開心?莫非是七公主心中已然有了駙馬人選,不希望我鳩佔鵲巢?”
婉菱一字一頓道:“你知道便好。”
李景行笑吟吟道:“那更有趣了。”
婉菱撲過去欲掐死他,他卻輕搖摺扇,側身閃過,眨眨眼道:“七公主不要急,是你的遲早是你的。”
婉菱扼腕負氣一嘆。
武試的騎射,莫尋與色稜並列第一,婉菱心中舒了一口氣,對李景行扮了個鬼臉,卻發現他仍舊是勝券在握的笑著。
婉菱心中一涼,按照已經出來的成績,李景行好像是勝了三場,除非是最後一場莫尋也能拿到第一。
令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最後謝柯爾手中稀奇古怪的磁鐵槍,吸走了所有兵器,又可以隨意擊向別人的身體部位,最終得了第一。
康熙笑道:“好啊,這幾場比試,大家各有優劣,駙馬的人選也定下來了。”
婉菱紅著眼圈道:“女兒的婚姻大事,怎麼能這麼草率呢?”
康熙奇道:“這還草率嗎?幾個孩子,就你的婚事最慎重。”
婉菱“哇”的一聲哭著跑了出去。
當天晚上,她正在屋內發呆,柳如送來了一封信,說是李景行的。
婉菱憤怒地將信摔在地上,道:“我不看,這個討厭鬼!”
她才不嫁呢。
柳如笑道:“李大人如今應該已經在治水的路上了,七公主。”
婉菱奇道:“他已經離京了?”
柳如撿起了信,再次遞給她。
婉菱開啟,快速地閱讀,只見上面寫道:“七公主,你還在怪我吧?彆氣啦,莫太醫救了我一命,我怎麼能忘恩負義呢?比賽在其次,讓陛下看清你的心上人最重要。陛下允許我參加,也是為了氣氣你,誰叫你跟他生份了,有話不直說呢?謝柯爾是我邀請過來助陣的,我身份特殊,本就沒有這個資格成為駙馬。至於色稜,嗯,他很倒黴,我會盡量幫他找個美麗的姑娘,你不必擔心。”
婉菱蹦了起來,傻笑道:“這麼說,嘿嘿,他倒還不賴,夠朋友。”
柳如笑了笑,心中暗道:“你的心事,誰又不知呢?”
七公主與莫太醫兩情相悅,天下皆知。
康熙賜給了婉菱一個公主府,不輸貝勒的規格,內務府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太后送了二十臺,皇上送了一十九臺,其他人也添了許多。
幾百臺嫁妝,綿延好幾條街,見頭不見尾的,到處是紅綢飄蕩。
莫尋騎在紅棕色高頭大馬上,俊逸非凡,婉菱在花轎中巧笑嫣然。
坐在新房內,柳如笑道:“終於把漂亮的郎君娶回家了,七公主開不開心?”
婉菱氣呼呼道:“死丫頭,不許胡說!”
洞房花燭,莫尋喝了幾杯酒,臉頰紅紅的,輕輕掀開蓋頭,看見了裡面的人,輕輕道:“七公主,是你嗎?”
婉菱撅嘴道:“你認不得啦?”
“你好美。”莫尋的額頭貼著她的額頭,眼圈紅紅的,“我這幾日美的好像是在做夢。”
婉菱捏了捏他的手,吻住了他的唇,心中笑道:“誰不是呢?”
康熙給了兩人半年的婚假,可以去南方玩玩,婉菱與莫尋遊山玩水,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