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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草甸屠匪 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86章 草甸屠匪 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

一縷晨光從山林之中灑落, 空氣中浮動的血腥味濃郁得似要將人溺斃其中,封月出手,往往是一擊斃命的殺招, 不似倒在謝雲遮劍招之下的人,筋脈雖斷, 但有一息尚存, 仍能拖著殘軀在蜷地上苦苦哀求。

死的死,傷的傷。

打到最後的, 十來個土匪也只剩下兩個有幾分武功的了。

他們一高一瘦,合力拆招,也只能在謝雲遮的燒火棍下堪堪守住命門,一張臉更是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到處都是刀傷,此時兩人找到時機就地一滾, 欲往院外竄逃。

封月飛身至院門後方, 一腳將門扇踹飛, 猛地合上。

“我們兄弟倆委實不知二位大俠在此啊!求您饒了我們吧!啊?”那高個兒哭喪著臉, 哀聲討饒。

細瘦條兒的那個也擠著眼, 衝他們齜牙咧嘴的喊:“您二位要是能放俺們兄弟倆一條生路,隨俺們回了清風寨,寨子裡一百四十八條漢子,都聽二位使喚, 尊您二位一聲大當家。”

封月歪了歪頭,似在衡量這筆買賣划算不划算,忽而笑道:“我們兩個人,總不能都是大當家罷,這該怎麼分……”

“哈哈, 好說,好說。”

那人一對鼠目滴溜溜一轉,奉承道:“您二位武功高強,俺們自是敵不過的,想要爭誰是大當家,誰是二當家,還需真刀真槍的比試切磋一番。”

話音未落,封月已閃身至近前,一刀切中了此人的咽喉。

“最後那個留給你了,記得留活口。”封月等人倒下去了,便眼都不眨地一刀將腦袋砍了下來,拎在手上。

謝雲遮也是第一次看她這樣利落直白的殺戮,心下除了震撼,便只有滿腹的疑問,她修煉的功法為何是如此致命且沒有餘地的殺招……

“封月,”他擰著眉將人喊住,“首級交給我,我同你一起出去。”

說罷,手中的燒火棍已經將另外一人敲暈,順手拽下來一根腰帶,將此人反剪雙臂綁了起來,丟在一旁。

封月滿身滿手都是血,在謝雲遮走過來時,便往邊上側了側身子。

謝雲遮心疼地伸手去擦她臉上沾的血,溫熱的指尖劃過臉頰,封月身形一僵,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皺著眉說:“走吧,把人處理完了再擦洗就是了,先去尋我大哥和我爹。”

“嗯。”

謝雲遮把她手裡拎著的頭顱接了過來,踢起一把環首彎刀,握在手裡。

此時在木家和賴家的作亂的土匪已經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兩個土匪在原地守著,看著那些被搜出來的被褥衣裳米糧和被捆起來的人質。

謝雲遮提著刀走進木家的院子,兩個土匪一看清了他手裡的頭顱是誰,便立刻嚇得面色煞白,手腳發軟了。

謝雲遮兩刀將人砍倒在地,封月幫著給蔚蘭解繩子,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有沒有看見我爹?”

蔚蘭撲騰著站起來,淌著眼淚說:“木巖和封叔他們抬棺上了西山,還沒回來呢,方才那群土匪押著娘去草甸上捉羊了,定會碰上他們送葬下山的人,你們趕緊去救人!”

封月聽罷轉身就走,腿上蓄力疾奔。

謝雲遮將人收拾完,即刻追了出去,輕功一躍,並肩與她飛身行至草甸一旁的雜樹林中。

草甸上入目便是滿地的鮮血,殺掉的羊在羊圈外頭堆成一坐小山,白色的羊毛已被血汙染透,地上還躺著一個斷了氣的人,是木巖他爹。

窩棚前頭坐著一個,光著腦門一臉戾氣的壯漢,木巖他娘癱坐在他腳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雙眼空洞,似乎是已經哭得沒有一滴眼淚了。

羊圈裡有五六個土匪嬉笑著正在捉羊,另一邊的草地上留了四個土匪,刀尖就貼在木巖和封父的脖子上。

封月呼吸一窒,眼中殺意立刻凝成了碎冰,手中短刀愈攥愈緊。

謝雲遮上前擋住她的視線,沉聲說:“我來處理。你若再出手,便不好同你爹和大哥解釋了。”

封月抿唇,心裡似壓著一塊巨石,沉得她喘過不過氣來。

“好。”封月啞聲應道。

謝雲遮回身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從林中走了出去。

他登上草坡,手一鬆,一顆頭顱便骨碌碌地滾到了那個光頭壯漢的腳邊,嚇得他立時站了起來。

“誰?誰殺了我二弟!”那土匪頭子氣得面紅耳赤,怒極大吼。

待他眯著眼睛看向高處,只見一個手提彎刀,挺拔如松的身影,逆著光,不疾不徐地向他走了過來。

“他孃的!都給我上!給老二報仇!”那土匪心頭窩著火,振刀一揮,四面八方的土匪就立刻衝了過去。

只是才剛到近前,這些弟兄就被謝雲遮如砍瓜切菜一般,卸了臂膀,斷了手腳,在場之人無比心驚。

剩下三個見形勢不對,連忙調轉了方向往後撤,卻被他們的大當家呵斥住了,“跑甚麼!一群沒用的廢物!”

謝雲遮停下腳步,與那土匪頭子在窩棚前對陣。

那土匪這時才看清謝雲遮手上的武器,心裡又懼又惱,懼的是他二弟竟在此人手上身首異處,此人武功定然不弱,惱的是,此人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分明是在挑釁。

想到這裡,他壓下心頭的恐懼,暴喝一聲:“我三弟在哪兒?你怎麼奪了我三弟的武器?!”

謝雲遮眉頭輕擰,淡淡道:“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

此人如此猖狂,若是以命相搏,或許還有一絲勝算,他心下一凜,斥道:“豎子猖狂!拿命來!”

一把闊面大刀立時砍下,直衝面門。

謝雲遮提刀去擋,仍是被他的力道帶得虎口一震,掌心發麻。兩刀相抵,鏗鏘有聲,對面的人眸色猩紅,目眥欲裂,大喝一聲,再次攔腰一砍。

謝雲遮側身後撤一步,一刀劈向他的肩背,此人立刻旋身躲過,壯碩的身形止不住的往後倒退了幾步。

如此一試,謝雲遮已知這清風寨大當家也是有幾分武功的,也不知出身何門何派,尚可再喂幾招。

三招過後,謝雲遮心中大抵有了個猜測。

只是此刀要比他慣用的霜雪劍沉上幾分,刀法與劍法並不相通,揮砍起來速度與力道雖有不足,但應付面前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謝雲遮不再與他試探,掐訣將周身內力運至掌中,一刀劈向他的胸口,在他提刀來擋之際,一掌猛地拍向他的腰腹。

那人肝腸寸斷,當即噴出一口鮮血,急急往後退了三尺。

“大當家!”“大當家!”

在一旁觀戰的土匪,立時驚呼一聲,卻又不敢上前去扶他。

謝雲遮反手握刀,步如羅煙,一刀扎進了此人心口,鮮血突然湧出,滾燙的液體噴灑在他的手背、衣袖上。

“撲通”一聲,屍體倒下。

餘下五個土匪也涕泗橫流的跪倒在了地上,連手裡的武器都丟了,只顧著磕頭求饒。

陳氏看著面前那個瞪大眼睛,斷了氣的人,心頭一狠,抄起手邊的一塊石頭朝他頭上砸了過去。

她緊咬著牙關,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又一下,喉嚨裡的苦楚怎麼咽不下去,伴著哭聲喊了出來:“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土匪!把孩子他爹命還給我!還有我這十幾頭羊!還給我!還給我啊……”

石頭砸在腦袋上的悶響,伴著悽慘的哭喊聲,迴盪在空闊無垠的草甸上。

木巖踉蹌著從人群裡跑出來,一把握住她娘掄起來的胳膊,將人往後拉,哽咽道:“娘……”

這邊封陽已經將封父扶了起來,他們幾個將那三個土匪團團圍住,好一頓拳打腳踢,才用方才捆棺材的麻繩把他們仨五花大綁了起來。

謝雲遮側目看向下方的樹林,她的氣息消失了。

“三郎!多虧你趕來了!你嬸子她們呢?”封父的攥著手,心裡全是僥倖生還的後怕和緊張。

“穗兒她還好吧?”封陽急著上前來問。

“她們藏在地窖裡,還算安全。”

封陽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扶著嘣嘣直跳的心口道:“這就好!”

大家都心裡都念著家人的安危,草草寬慰木巖母子倆一句後,便押著那三個土匪,匆匆往山下跑。

到了山坳中,眾人這才驚覺,今日的情形有多可怖,這時站在村道上,彷彿身處煉獄一般,放眼望去,路邊到處都是屍骸。

有誤傷的流民的,也有被他們砍傷的土匪的,滲出的血跡將地面染得暗紅。

封月此時已然換了一身裝束,站在人群中間,指揮著人把屍體搬到一處,見到他們一行人從村道上過來,才驚喜道:“爹!大哥!”

“小妹!”封陽歡快地應了一聲。

封父快步上前,將女兒前前後後地打量了一番,見她安然無恙才長吁了一口氣,“好,沒事就好。”

“這些我們來收拾,三郎,你帶月丫頭回去歇歇。”

封父吩咐完轉頭和朱老四商量,“這一回死了這麼多人,咱們在林子裡挖個坑把人埋了吧,活著的那幾個先關起來,等會兒再看怎麼收拾他們。”

謝雲遮上前握住封月的手,她的手好涼,涼得他心尖一顫。

謝雲遮蹙眉看著她的眉眼,眉間還帶著潮意,是被水打溼過後的如墨一般的濃黑,睫毛溼漉漉的,嵌在一對烏黑清靈的眼珠上,唇色卻顯得有些發白。

“冷麼?”謝雲遮用手掌將她的整隻手包裹住,一點點渡去內力。

封月搖了搖頭,回握了一下,“我們先回家吧。”

回到自家的院子裡,院子裡的屍體已經被清走了,灑在地上的血跡清晰地顯示著,在這個院子裡才剛剛經歷過一場鏖戰。

“人呢?”謝雲遮輕聲問。

“被我關在燻樓裡了,我回來的時候他才剛醒過來。”封月停下步子,目光冷硬地看著他說:“先審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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