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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深夜相會 你是來折磨我的嗎?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83章 深夜相會 你是來折磨我的嗎?

幾乎只過了一夜, 朱老四就將攤子張羅了起來,一張四方桌,堆了兩兜子細白的岩鹽, 桌腿邊上立了一塊舊木板,上頭用木炭寫了一個漆黑碩大的“鹽”字。

才吃完早飯, 就聽到外頭敲著鑼, 挨家挨戶的吆喝。

封母心裡惦記著,在家也是坐不住, 便拉著範元娘一道出門去看熱鬧。

封父帶著封陽進山砍柴,堂屋裡,就坐了他們三個,守著火塘上煮鹽的陶罐。

李穗兒起身往外走,“鹽都煮上了,這一會兒也用不著這麼多人, 我去把等會要用的柴灰簸出來。”

“好。”

封月手裡捏著一塊溼抹布, 把蓋子一一揭開。

一團團熱氣立刻湧出來, 那張嬌俏明媚的臉便隱在了一片白霧裡, 謝雲遮眼也不眨地盯著她, 直到蓋子合上,水汽散去,被藏起來的那張臉才重新顯露出來,還幽幽投來一眼。

封月坐到謝雲遮身邊去, 仰臉看他,問道:“看我好久了,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啊?”

“嗯,有一點灰, 我替你擦掉。”謝雲遮垂眸,抬指撫上她的臉,指腹在臉頰上摩挲了一下,慢慢下移,將她的半張臉合襯地託在掌心裡。

封月看著他深邃的眉眼,分明從裡面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還沒好麼?”

“好了。”他沒撒手,還靠了過來。

封月側過臉去,沒好氣地咬了他的手掌一口,“你一看我,我就知道你在想甚麼,我忙著呢,不給我幫忙就算了還在這裡添亂。”

“不能想嗎?”他低聲一笑,清冽的嗓音從喉嚨裡逸了出來。

封月朝他狡黠一笑,語氣曖昧,“能,但不是現在,晚上我去找你,給我留門。”

這下子換謝雲遮發怔了,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想明白,紅著耳根,遲疑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又不是要和你上……”

剩下的話被謝雲遮抬手堵了回去,他白皙的臉皮上浮了一層紅暈,俊美的五官也格外豔麗起來,眸子深幽而發亮。

封月在他手心裡親了一下,呵出的熱氣,燙得他的手指瑟縮了一下。

封月退回去看陶罐裡的鹽水,吩咐道:“謝雲遮,快去給我取紗布,外頭晾了十幾條,全收進來罷。”

“好。”謝雲遮乾咳了一下,壓下了心頭的異樣,才起身出去。

晌午時分,封母用籃子提了一小袋豆子回來,臉上笑得眉不見眼的。

一進家門,就拉著女兒和兒媳,把方才在茶攤上的見聞說給她們聽。

“朱老四一吆喝真來了不少人呢,不過,還是看熱鬧的人多,拿東西來換鹽的沒幾個,這點豆子也是之前才上山的一戶人家拿出來的。”封母抓了三把,用碗泡上,美滋滋地說:“晚上咱們吃豆粥。”

“那說明這個法子還是奏效的。”封月還算滿意。

“是呀!不過全權交給他們朱家人弄,我還是有點不放心,萬一做甚麼手腳,佔了咱們的便宜,我們都察覺不出來,咱們家還是出一個人看著去才行。”封母說。

“大姨,我去唄!我和我爹擺攤賣過豬肉,會看斤兩!還會算賬!”範元娘嘿嘿一笑。

“哎喲,我還真沒想到這茬兒!”

封母激動地拉著她的手,心下滿意得不行,又去徵求女兒的意見,“月丫頭,怎麼樣?明日還讓元娘過去守著攤子?”

“行,有表姐在,我們也放心。”

封月頓了一下,又說:“不過,順利的話,朱四叔他們還要下山去鄰近的幾個村子裡轉悠換糧食,表姐你願意跟著他們下山嗎?”

“那有甚麼不行的,你們這麼相信我,我一定不辜負你們的期望。”範元娘感覺自己肩頭上挑著重任,也是打心底的高興。

李穗兒聽了也很是心動,小聲問:“元娘,我之前攢了些曬乾的草藥,現在聞大夫不收了,你要是下山的話能不能給我帶下去,給家裡換一些吃的用的都可以。”

“好!回頭你找給我,還得告訴我都是用來幹甚麼用的。”

“那你隨我去看看罷……”李穗兒把人一拉,邊說邊笑的往臥房去了。

到了晚間吃飯的時辰,朱老四果然帶著他兒子找來了,兩家人提了板凳出來坐在院子說話。

朱老四一開口便是自信滿滿,“這事我張羅得還算不錯吧?怎麼樣?甚麼時候我能帶著鹽下山擺攤?”

封父從山裡回來時,封母早就把對範元孃的安排和他交代清楚了,此時便也同朱家人再複述了一遍。

“挺好,挺好,你們家能有人看著,我們心裡也踏實,要是忙起來,能多個人幫襯也是好的。”朱老四說。

封父見他沒有異議,便拍板了,“這三日我們家再多煮一些鹽出來,三日後,我和元娘陪你們一道下山,往後你們隔上三五日下一趟山就行。”

“好好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朱老四心頭一片火熱。

商定後,封母留朱老四父子倆在家吃了飯再走,朱老四又是好一陣推辭,這才領著兒子出了院門。

把人送走,封家人洗手吃飯。

一缽子豆粥,一盤野豬肉炒蕨菜,還有煎得焦香的蕨根粑,並一碗菜地裡拔的嫩生生的青菜苗,用油渣炒出來的,剛端上桌就聞得見油香。

這也是這麼多天以來,一家子吃得最紮實的一頓了。

封母給謝雲遮夾了好幾塊野豬肉,心疼道:“半年不見,你這身子瘦了好多,快多吃點,身上的傷近日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伯母。”謝雲遮頷首道謝。

“那就好,這些天家裡人多事兒忙,有甚麼顧及不到你的,你就直說,不用不好意思。你和月丫頭的親事定下來,我就再沒有事兒可愁的了,我估摸著,今年落雪之前,怎麼也得把你們倆的親事辦完。”

一切事情都在好轉,封母心裡舒坦,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幹勁,對將來的日子也是充滿了憧憬。

“一切但聽伯母安排。”謝雲遮含笑說完,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垂下腦袋,默默咀嚼。

此起彼伏碗筷聲中,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裝作不經意地落到封月臉上,封月好似渾然不覺,自顧自地吃著飯。

天色越發晚了,他心頭的期待也更濃了一分。

吃完飯,一家子人各自收拾洗漱,打掃屋子,封月蹲在倉房裡歸置那些用過的盆盆罐罐。

隔間的門沒關緊,謝雲遮沐浴過後便坐在床榻邊,看著門縫處時而走過的人影,緊張地攥緊了手指。

不知她在穿堂里路過了多少趟,最後抱著衣裳趿著鞋子,從木梯上噠噠噠地跑上了閣樓。

接著便是長久的寂靜,夜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謝雲遮枕臂躺在床上,唇角抿緊,看著空蕩蕩的樓板,心裡像被一隻手攥緊,只在腦中反覆的想:她究竟會不會來。

實在,太令他煎熬了……

忽然,他聽到了木梯上輕微的腳步聲,心跳也在一瞬間漏了一拍。

那道身影帶著淡淡的香氣從門外悄悄挪步進來,一陣風似的,悄然落到他的床榻上。

他喉嚨一緊,還未出聲,就有一片柔軟的嘴唇貼了過來,“啵”的一聲脆響,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極其刺耳,令他無端心顫。

“你……”

“往裡一點兒,讓我也躺一躺。”封月脫了鞋,把腿縮到床榻上。

謝雲遮依言往裡挪了一寸,背後抵著冰涼的牆,懷裡卻塞著一個帶著香氣又溫熱的身子。

“沒擠到你罷?”

她的嗓音裡含著笑,即便是看不清她的臉,謝雲遮也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眉毛是舒展的,眼睛是清瑩而靈動的。

“沒有。”謝雲遮試探著把手環到她的腰上。

封月用手箍著他勁瘦的腰,薄薄的中衣下面,能清晰地摸到他肌膚的溫度和脊背的線條。

她聽到身邊的人,呼吸突然亂了,放在她腰上的手分明也重了幾分,不由得有些想笑。

封月仰起頭,眨了一下眼睛,似有若無的呼吸便撲灑在他的下頜上,她輕聲說:“謝雲遮,做你白天想做的吧。”

謝雲遮感覺自己緊張得都要出汗了,臉上,耳朵,脖子,胸口,處處都燙得很,喉嚨裡吐出的音節也變得乾澀:“你確定?”

“嗯,不然我半夜跑下來幹嘛?快一點兒,一會兒我還要回去呢。”封月嫌他磨蹭,湊近親了一下他的喉結。

一瞬間,耳膜發震,氣血悉數湧了上來,搖搖欲墜的剋制被奔湧的情慾衝開,神魂也為之一顫。

他眼尾微紅,隨著快要溢位胸腔的心跳聲,低頭吻了下去。

封月能感覺到他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烈,帶著一絲迫切和渴求,在她的唇舌間勾纏,舔舐,並卷著她的舌尖越推越深,似乎要將她所有的呼吸都吞吃入腹。

原來這才是真實的他。

封月心頭微漾,勾住他的脖子,儘可能地去回應他的吻,隨著他的節奏起伏,眼中好似起了一層霧,但心裡卻被這樣熱烈地愛意的烘得發暖、發燙,腿也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封月聽到他突然悶哼一聲,只因她的膝蓋抵到了堅硬的一物。

“噢,對不起。”封月被他親得嗓音發軟。

謝雲遮把人摟緊,喘著粗氣,含著她的耳尖一字一句的說:“你是來折磨我的嗎?”

“絕對不是。”封月發笑,細長的手指卻從他的後腰摸了上去。

謝雲遮伸手去捉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邊湊過去黏黏糊糊地吻她,邊啞著聲說:“還說不是……”

皆因這個綿長而密不透風的吻,封月有些缺氧地倒在了他的懷裡,喘了幾口氣,才一點點找回自己的呼吸。

謝雲遮將四肢發軟的人撈上來,細密的吻從臉頰,脖子,落到了鎖骨上,因動作而鬆散開的衣襟上。

封月感覺他的頭髮蹭得自己好癢,把人往旁邊推了推,“不行,我走了,我怕你控制不住。”

說罷,就掀開被子要坐起來。

謝雲遮扣住她的腰,將人禁錮在自己懷裡,低低地說:“不想讓你走,再躺一會兒罷,我不碰你。”

封月親了親他帶著汗意的鼻尖,笑著說:“其實我也不想走,但是你這樣,好像有些辛苦。”

“都怪你。”他的嗓音如細小的砂礫從她的耳膜上碾過,還帶著慾望未消的難耐,聽得她心頭悸動不已。

“不對呀,白天是誰一直用那種眼神看我?謝雲遮,先動歪心思的是你,這時候怪起我來了?”封月戳了戳他的胸膛,在摸到衣裳下頭的紗布之後,便停了下來。

“嗯,怪我。”

謝雲遮撥出一口氣,有些氣悶地說:“我們的屋子還沒有開始動工……”

封月“噗嗤”一笑,“等不及了?”

“嗯。”

“其實在成親之前我們也可以……”封月紅著臉說。

謝雲遮打斷她,語氣發沉:“但我更想在你成為我的妻子的那一天。”

“好,那我們再等等……”封月收回手,安安分分地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兩人相擁著躺了一會兒之後,封月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了,“好睏,我得回去了。”

謝雲遮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手,任她坐起來穿鞋。

“好了,我走了,你好好歇息。”封月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便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往閣樓去了。

謝雲遮躺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她從自己懷裡離開,忍著不去想她,可身邊滿是她來過的痕跡和氣息。

幽幽長夜,孤枕難眠。

-

這日,封父在後院的草棚裡盤了兩口泥頭灶,架上陶罐,專程用來煮鹽,這下子用水用柴都方便了很多,也不妨礙平時用火塘做飯了。

又因為之前找來的岩鹽礦石不多了,次日,封父又領著兒子進了一趟山,範元娘吃了飯便一直待在朱家那邊看攤子,在家裡煮鹽的事兒,就落到了三個女人頭上。

謝雲遮拿了柴刀和钁頭,挽起袖子,在南邊那塊空地上砍樹,撅樹根,拾石頭。

一時間,各有各的忙碌。

到了封父、範元娘和朱老四父子倆一道下山那日,封母起了個大早,給他們倆裝好乾糧和水,一齊塞進包袱裡。

等人走後,封月難得歇了半日,便想著帶著謝雲遮在坳子裡轉一轉。

兩人才走到大路上,便與木巖、蔚蘭夫妻倆不期而遇,他們也是剛從自家院子裡出來。

蔚蘭見了她,便揚著笑臉揮手大聲地喊:“封月,等等我們!”

封月停下,順便鬆開和謝雲遮牽著的手。

蔚蘭提著裙子小跑過來,喘了一口氣,才笑著說:“我有話同你講,去你家,咱們坐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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