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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進山打獵 不是?這是人是妖?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1章 進山打獵 不是?這是人是妖?

入夏以來,牛背嶺上結結實實下了半個月的雨,今日好歹算是晴了。

雖曬了一日,山中仍是潮溼難行,古木蒸騰的水汽就浮在半空中,人一走過,就立刻如蛛網一般覆了上來,又溼又黏,粘在面板上甩脫不得。

兩年了,封月還是沒能適應這大山裡頭溼熱的氣候。

她眯著眼睛遠眺晴空下的山巒,深深吸了一口氣,便跟在父兄身後,穿過北山的草甸,往更遠處的斷雁山走去。

草甸上除了三十來只山羊,還有一個留著長鬍子的老牧民,姓木。

“封家的小子,又帶孩子們進山打獵啊?”木老爹打了一聲招呼,慢悠悠的走上前來。

“是啊,木老叔,這麼早就出來放羊了?”封父臉上笑眯眯的,招手示意兄妹倆等上一會兒。

草甸上沒風,陽光又好,封月趁二人拉家常的功夫盤腿坐在石頭上,曬上一會兒,去去身上的潮氣。

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際,一打眼卻瞥見半山腰有一個人影跑了上來,封月眼力極好,一眼瞧出那是木老爹的小孫子,木巖。

一些不太妙的回憶立刻湧上心頭。

封月立刻起身,越過封父時還幽幽的甩了一句:“爹,娘可交代了讓我們早去早回。”

“這孩子……老叔,咱們下回再聊。”封父與人客套完便追了上來。

封陽憋了一路的笑,下了草甸才湊到她跟前,揶揄道:“小妹,你方才是不是也瞧見木家那個愣頭小子了?怎麼說你們倆也是打小一起玩過泥巴的交情,今日見了,不上去打招呼怎麼反而躲開了……”

“啊?我沒看見。”

封月堂而皇之的裝傻,烏黑的眼珠子一轉,笑著說:“哥,我倒是突然想起一個事兒……娘昨夜偷偷和我說了,她準備過幾天下山的時候給你相看姑娘。”

“當真?你又唬我……”

封陽本就生得高瘦,膚色深黑,此刻聽了這話,臉上難得的透出幾分赧色來。

“千真萬確,不信你去問爹……”封月抿唇低笑,眼看著把人打發走了,就一頭扎進了松林裡。

草甸下頭的山谷裡有一片稀疏的松林,雨季過後,坳子裡的村民常來這兒採些雞油菌和松乳菇,偶爾得些松茸,便留著拿到山下去賣錢。

林中有一條從高山上流下來的溪水,味道甘洌,封月取出水囊,灌了滿滿兩大壺。

她在水邊的草地上抹了一把,挑出四五顆琥珀色的莓子,在溪水裡涮了涮,仰脖倒進嘴裡。

封月略微一咬,漿果的汁水便在口腔中迸開,是一種如蜂蜜一般醇厚的甜味兒,涼絲絲的,後味微酸,令她口舌生津。

每當她眯著眼睛吃得一臉滿足時,總要在心中感慨,當初死得真值!

等父兄相繼灌完水囊,一行三人便繼續前行。

橫穿過山谷,就進了斷雁山,這裡山勢陡峭,林深草密,連陽光都很難照進來,高大的古木上長滿了蔓生的植物和苔蘚,呼吸時,彷彿有溼重的水汽擠進了肺裡。

到了這個地界,三人頓時打起了精神。

循著砍柴人踏出的羊腸小道往山上走,一路上古木參天,鳥雀啾鳴,山林深處隱隱有喑啞獸吼。

封父走上前,抽出柴刀砍斷攔路的樹枝和雜草,又仔細辨別著路邊是否有野獸出沒的痕跡。

封陽取了一支箭,搭弓垂在身側,眼睛卻不停的在林間掃視。

高處的樹幹上忽有一道褐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封月端起手·弩,定睛細看,原是一隻巴掌大的松鼠在採食嫩葉,身子雖藏在了枝椏間,仍露出了一大截蓬鬆的尾毛。

她銳利的目光當即緩和了下來,心道:可惜不是時候,饒過你了,小傢伙。

這個時節,帶毛的獸類正在褪毛,毛雜肉少,倒不如打幾隻山雞或者獵一頭野豬實在。

正想著,封陽手中的箭已離弦,隨著噗嗤一聲悶響,一隻灰撲撲的山雞從樹枝上跌了下來。

“不錯,又精進了!”封父邊說邊走上前去,將獵物撿了回來。

他提在手裡順手一掂,略有些可惜的說:“只可惜是隻母的,不太重,你們倆先走,我找找附近有沒有窩,掏幾個蛋。”

“那您自己當心點。”封陽應了一聲,便領著封月往林中走。

他看著路邊的樹幹上留下的記號,估摸著百丈以內,應當有一處半月前設下的陷阱。

尋到陷阱時,才發現挖好的坑洞已經被雨水沖垮了,塌了大半,覆蓋在陷阱上的樹枝草葉全灌了進去,坑裡還積了不少水。

“這個陷阱怕是用不成了,等過兩天林子裡幹一些了,再帶鎬頭過來重新挖吧。”封陽抓了抓腦袋,繞過蹲在原地的封月往回走。

陷阱旁腐葉深厚,唯獨在倒塌的那一側格外泥濘。

封月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片淤泥的形狀不對,不似雨水衝出來的,很有可能是豬獾之類的野獸來坑裡喝水,胡亂踩出來的痕跡。

“哥,你回來再看一眼。”封月叫回正準備離開的大哥,見他分辨出來後,才笑著說:“你快把爹叫過來,咱們在這兒再下一個索套。”

“嘿嘿,還是小妹心細,我剛才都沒瞧見。”封陽摸著麵皮笑了笑,掏出脖子上戴的鳥哨,短促的吹了兩聲。

不遠處,立刻就有兩聲嘹亮的鳥鳴回應。

父子倆默契十足,不用封月動手就手腳麻利的綁好了索套,又在麻繩上加了一圈藤條,以保萬無一失。

封父在樹幹上刻著標記,吩咐道:“我走東邊那條道上山,你們就在林子轉悠,別走太深了。”

兩人應了一聲好,等封父離開後,封陽便不滿地撇嘴道,“這破林子我都轉了十幾年了,真沒勁。”

封月忍笑,抬手射中灌木叢裡一隻灰毛兔子,撿起來往他揹簍裡一丟,戲謔道:“那你想怎麼樣?”

“不讓上山,咱們往西邊的黑水澗去?那邊有大貨。反正咱們趕在爹下山之前回來就行。”封陽把手中羽箭高高拋起,猛地一跳抓在手裡,臉上盡是勢在必得的自信,“走不走?”

封月挑眉,推了他一把,“帶路。”

要去黑水澗,定要穿過山下的一片倒石堆,兩人從古木林中鑽出來,還順帶獵了三隻山雞一隻斑鳩。

石灘上一片荒蕪,沒有半分綠色,較之林中倒能幹爽幾分。

封月抬眼望向峰頂陡峭的山壁,竟如刀削斧鑿一般,令人望而生畏,碧藍如洗的天幕上,只有一隻翼展數尺的蒼鷹在山巔盤旋。

這段路並不好走,封陽本著照顧小妹的責任感,堅持拉著她的手腕走,卻屢次踩空,反倒被封月拉了起來。

封月甩開他的手,調侃道:“哥,要不咱們還是分散走吧,我救你也能方便一點……”

“我那不是怕你摔了……”

封陽還想解釋,卻被她一個值得懷疑的眼神,硬生生截斷在了喉嚨裡。

封月長舒了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不輕不重,“好了,你跟緊我,石堆下方的空鼓不少,你小心點兒。”

封陽雖不太服氣,仍舊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臨近黑水澗,便能聽到淙淙流水擊石的聲響,封陽率先鑽進了雜樹林,立刻吹響了鳥哨。

三聲鳥鳴,是有獵物。

封月才靠近,就被封陽一把拽下身來蹲下,他壓低了聲音,驚喜道:“是鹿群,我粗粗數了一下,怕是有十來只。”

“那,動手?”封月問。

“不急,不急……”封陽抵著下巴沉思片刻,與她分析道:“咱們肯定拿不下這麼多頭鹿,公鹿體壯,咱們就挑那兩隻小的動手。我先偷偷摸到下風口去,你就在這兒等我訊號,到時再弄出點動靜,我趁機一箭命中。”

封月點了頭,只默默等在原地,腦中卻不斷評估著鹿群的行動軌跡。

一聲鳥啼,封月立刻搖動藏身的灌木。

鹿群果然立刻警覺了起來,紛紛抬頭,朝封月這兒望了過來。

恰當此時,一箭破空而行,帶著裂帛般的尾音不偏不倚地扎進了鹿群中間的泥地裡。

鹿群受驚,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封月都來不及翻白眼,便立即朝四散逃開的鹿群追了過去。

“小妹,你等等我……”封陽喘著粗氣追了上來。

封月跑得飛快,眼中只有那隻離群的幼鹿,不一會兒就將封陽遠遠的甩在了後頭。

黑水澗縱深數百丈,兩岸巖壁極陡,踏入其中,彷彿闖入一道黑黢黢的死衚衕,頭頂只有一線天光。

在這種地形下,幼鹿只能往一個方向逃命。

封月逐漸將距離拉近,預備在前方的斷崖上將其截殺。

封月閃身至崖邊的一塊亂石後方,抬起手·弩對準了它稚嫩的脖頸,正要扣動扳機,卻敏銳的察覺到了瀑布之下另有一道不明生物的危險氣息。

封月心下一凜,當即退入林中,將自己的氣息收斂了起來。

這久違又熟悉的危機感,令她的神經不免興奮了起來。

封月繞過山澗,從側面的陡坡往谷底去,谷底的杉林中積了厚厚一層腐葉,正好能遮掩住她腳下的動靜。

等她登上潭邊巨石,只往寒潭中看了一眼……

就忍不住身子前傾,睜大了眼睛,不一會兒臉上又翻出一團紅暈,神色古怪地抿著唇。

不是?這是人是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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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灘種田記》

【文案】:

一場山洪,把回老家過暑假的虞今越衝到了古代,一睜眼就成了難民。

官差將難民集合起來,宣佈了政令:

壞訊息是:千里遷徙,他們要用腳走到江陵。

好訊息是:落戶後,她即將擁屬於自己的十五畝荒地。

然而,走到江陵,眾人看著一望無際的荒灘,還是忍不住哭天抹淚了起來。

虞今越卻笑了,巧了,這不是和她老家一樣嗎?

江水,蘆葦,吃不完的野菜。

這有何難?

虞今越帶著妹妹住進草棚,採泥蒿,掐水芹,逮魚鮮,開啟了荒灘求生的第一戰。

這時,江邊的埠頭上,出現了一個高大壯實的販子,偶爾划著船過來賣些鹹鹽、乾貨、針頭線腦……

一來二去,虞今越便與他熟識了。

此人嘴賤,自負,做事全看心情,但心腸不錯,手裡還攥著她打的數十張欠條。

解決溫飽之後,她一頭扎進了田裡。

從開荒,到沃肥,從挖渠,到育種,屬於她的十五畝地從荒灘成了良田。田裡的糧食收滿倉,還驚動了縣令,一不小心從難民做成了農官……

是夜,清風徐來,一艘烏篷行至江心。

虞今越陡然從夢中驚醒,卻發現船頭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誰?我怎麼會在這兒……”

張天闊轉過身來,神情自若,笑意不羈,“是我半夜將你擄來的,虞娘子,往後我這十三口水寨的生計就全仰仗你了。”

虞今越:“……不是?”

我拿你當哥們兒,你居然拿我當壓寨夫人?

“等等……你就是縣令說的那個江匪頭子?”

*堅韌開朗事業腦女主X嘴賤心軟大型狼狗男主

*體型差,忠犬系

*女主和男主始於微末,後面都有自己的事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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