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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越想越氣 “赫爾墨斯?你在這裡嗎?”

2026-05-01 作者:

第90章 越想越氣 “赫爾墨斯?你在這裡嗎?”

或許赫爾墨斯認為撤銷所有對溫笛的保護與優待以後她會不習慣, 但人的適應力其實是很強的。

溫笛很快回歸了在軍營中的生活,不過她必須感謝赫爾墨斯,儘管他心眼小小的撤走了她的浴桶, 但是並沒有讓阿伽門農為難自己。

如今,希臘人正在準備帕特洛克羅斯的葬禮——這是阿克琉斯所要求的。

他總算是為自己的摯友報仇雪恨了,所有的希臘人都在為赫克託耳這個特洛伊勁敵的死亡而歡慶, 但是阿克琉斯卻謝絕了任何的慶功行為,只是要求阿伽門農儘快給予帕特洛克羅斯一場體面的葬禮。

於是十二名特洛伊貴族被殺死在柴堆邊,他們的屍體與其他的祭品被一同投入火焰,作為獻給死者的禮物。

阿克琉斯剪下自己的一綹金色的長髮, 放在了亡友冰涼的手中。

阿克琉斯的頭髮早就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因為他在出發前曾向佛提亞的河神許願:倘若他能平安從特洛伊返回, 那麼就剪下這綹頭髮獻祭給河神, 並舉行大祭。

頭髮對於希臘人而言是一種極其重要的身體部位,但阿克琉斯早已從自己的母親忒提斯口中得知了他的終局:當他殺死了赫克託耳後,他也會很快死去。

所以阿克琉斯提前將自己的一部分交給了帕特洛克羅斯, 這樣兩個人到了冥府也能繼續做伴。

溫笛同樣上前祭拜了帕特洛克羅斯,她對這位自己的朋友也抱有無法言說的愧疚,於是沉默地將一小撮泥土撒在了他的衣襟上。

赫克託耳在臨死前曾經向阿克琉斯懇求不要侮辱他的屍體,但赫克託耳是怎麼對待帕特洛克羅斯的,阿克琉斯就要怎麼加倍還回去。

在赫克託耳斷氣後,阿克琉斯立刻在赫克託耳雙足的腳踝上各開了一個洞,又用腰帶穿過腳踝, 將屍體拖在戰車後, 示威一般駕駛著戰車繞著特洛伊城拖行。

儘管這副血腥的畫面已經讓赫克託耳的親人感到肝腸寸斷,但阿克琉斯心中的痛苦並不能因此消減分毫。

因此,每當阿克琉斯覺得痛苦到無法忍受時, 他就會像那天在戰場上做的那樣,重新把赫克託耳捆上戰車,再繞著帕特洛克羅斯的墳墓一圈圈飛馳。

這副英雄的身體在地面被拖曳著,偶爾還會因為路面不平而彈跳翻滾起來。

……

赫克託耳是一個重情重義、為國為民的英雄,這讓溫笛很難不對赫克託耳產生好感。

她看著阿克琉斯如此侮辱屍體,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也嘗試找阿克琉斯說說話,可是阿克琉斯仍舊拒絕答應溫笛歸還赫克託耳的屍體。

鎩羽而歸的溫笛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像是要確認一般的,溫笛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是很久以前赫爾墨斯給他的,當時他還做“墨丘利”。

而這個瓶子就是赫爾墨斯取信於她的工具。

——也是她這次跟隨赫爾墨斯前往他所在的神殿的最終目標。

那時候的墨丘利自稱這瓶“聖水”來自於德爾斐的阿波羅神廟,除了溫笛本人,沒有人可以利用這瓶水點石成金……

而那時候的溫笛又確確實實依靠這瓶水改變了阿塔蘭忒的命運。

所以現在,溫笛想要再試一次,這是否能再度改變她的、赫拉的、甚至是更多人的命運?

這一切要感謝冥月女神赫卡忒,在這位掌握道路與三岔路口的女神的夢境中,溫笛提前知道了忒彌斯審判的流程和細節。

可惜先前溫笛已經分出去了一部分魔術的技藝給自己的雲朵替身,這讓溫笛無法設計並實現更加高深的技巧。

不過溫笛並不感到氣餒或者灰心,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壞事兒,因為她相信大道至簡,在神的眼皮子底下,再高明的花招都會很快穿幫的。

所以……非常對不起,赫爾墨斯。

她必須利用一下這份感情了。

-*-

溫笛將這個瓶子收進懷裡,走出了營帳,來到了赫克託耳的屍體前。

“赫爾墨斯?你在這裡嗎?”和之前幾天做的一樣,溫笛開口詢問道,“赫爾墨斯?”

沒有人回應。

“我看不到你,但是我覺得你一定在吧……”溫笛繼續對著空氣說道。

這當然是假話,實際上溫笛並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

可是在她輕聲呼喊了幾次無果、想要離開時,眼前的迷霧卻突然被一雙白皙的手撕開了。

——赫爾墨斯從霧氣中顯形。

他還是那身慣常的裝束,頭戴有翼圓帽,腳踩飛芒鞋,身上是一件短短的斗篷,手裡握著那根黃金權杖。

那雙漂亮的異色眼看著她,但是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自己一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這點赫爾墨斯早就盤算好了。

不過來還是要來的。

-*-

按理說,赫爾墨斯只負責為赫克託耳的亡靈引路,像是照顧赫克託耳的屍體的活兒可不歸他管。

不過美神阿芙洛狄忒頗為可憐赫克託耳,於是她每天都會取用玫瑰油膏塗抹赫克託耳的身體,用以修復阿克琉斯的長矛造成的傷口;

阿芙洛狄忒還在屍體上加了一層庇護,因此無論被戰車拖行得多狼狽,赫克託耳的身上始終不見半點傷痕,彷彿阿克琉斯只是在拖著一具沉睡的身體繞圈。

儘管阿波羅在赫克託耳同阿克琉斯決戰時放棄了赫克託耳,但他同樣取來了一片金雲遮住屍體,使屍體不至於在暴曬中幹縮又或者腐朽。

這是十分有意思的現象:儘管諸神在特洛伊戰爭時放棄了赫克託耳,但是當赫克託耳成為了一具屍體以後,他們又將憐惜與疼愛傾斜給了赫克託耳。

阿波羅當然知道赫爾墨斯正在為了溫笛這個凡人感到煩心,每當他在為赫克託耳加固上方的金雲時,他總能看到溫笛三番兩次的來赫克託耳的屍體前呼喚赫爾墨斯。

於是阿波羅不由帶著一種想看好戲的心情,故意告訴了赫爾墨斯這個訊息。

赫爾墨斯立刻用自以為巧妙的話術替阿波羅接下了照顧赫克託耳屍體的活計——心急的赫爾墨斯甚至根本沒發現阿波羅就是故意想要讓他接。

於是眼下,阿波羅正好坐在雲端上喝著葡萄酒,舒舒服服地看戲。

因為阿波羅知道這個凡人一定會成為赫爾墨斯的無法割捨的把柄。

他可是理性的光明神阿波羅,他一定會把握住機會,搞清楚兩個人之間到底產生了甚麼齟齬,然後狠狠嘲笑赫爾墨斯!

……

實際上當溫笛呼喚赫爾墨斯時,赫爾墨斯正面無表情地往赫克託耳的軀殼上澆玫瑰油膏——他可不想被那位美神嘮叨甚麼愛情之類的東西,所以赫爾墨斯干脆把阿波羅和阿芙洛狄忒的活兒都攬了過來。

一直到溫笛第七次還是第八次出聲叫他時,赫爾墨斯這才願意屈尊降貴,在溫笛的面前顯形。

赫爾墨斯用神的眼睛冷冷地看著溫笛,心中一股無名火起。

……溫笛當了自己這麼久的祭司,竟然連怎麼召喚一位大神的方法都沒學會嗎?

就算忘記了那麼複雜的咒文,那麼哪怕在路口擺上一個三角的石堆來呼喚赫爾墨斯的鼎鼎大名,也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哦,他差點就忘記了,這個凡人一心只想回家,並不在乎這些所謂的常識吧。

竟然蠢到去赫克託耳的屍體前呼喚自己的名字,難道溫笛認為自己是一個如同丘位元一樣懈怠工作的閒散大神,都第十二天了還沒將亡靈收走?

越想越氣,赫爾墨斯現在可不會給溫笛甚麼好臉色了,但他很樂意聽聽這個凡人會對自己提出怎樣的懇求,訴說她是如何的後悔。

是痛哭流涕的懺悔?還是絞盡腦汁的辯解?

哼,嚐到苦頭了才知道向自己認錯,真是太晚了——後悔也沒有用,他可是赫爾墨斯,怎麼會被一個凡人牽著鼻子走?

他要讓溫笛知道惹怒自己的代價,所以絕對不會輕易原諒!

因此赫爾墨斯只是在溫笛面前站定,他依舊握著手杖,雙臂抱在胸前,下頜微抬,斜睨著溫笛,一副十分不好招惹的模樣。

他來這裡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聽聽這個凡人會對自己說甚麼……

怎麼不說話?是被自己的天神之姿嚇傻了嗎?

赫爾墨斯馬上自我反省了一下:按照溫笛的演算法,他的個頭現在已經長高到了一米九多、接近兩米了,再加上他現在還用一副居高臨下看人的樣子,那確實是壓迫感十足。

於是赫爾墨斯勉強低下頭,權當讓步。

“如果你想要向我認錯,溫笛,”赫爾墨斯冷淡地開口,“那麼我就姑且聽聽。”

作者有話說:明天應該木有更新了,因為最近事挺多,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做獨木難支orz

以後一定存稿起碼20w字再開文……非常抱歉!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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