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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誤殺 溫笛啊溫笛,你怎麼能如此墮落!

2026-05-01 作者:

第55章 誤殺 溫笛啊溫笛,你怎麼能如此墮落!

躲在遠處礁石後的兩個少年探出腦袋, 看著那兩道並肩遠去的背影。

“赫爾墨斯是不是成功了?”阿克琉斯咬著偷帶來的無花果乾,小聲問。

“看樣子是,都牽手了吧。”帕特洛克羅斯從阿克琉斯嘴邊搶過來一條, 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所以我們的馬和矛甚麼時候能到?”

“明天。”赫爾墨斯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兩人身後響起。

“哇啊!”兩個少年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栽進海里。

“偷聽可不是英雄該有的美德。”赫爾墨斯抱起手臂, 似笑非笑地說,“而且,我還沒有成功。”

“切!”阿喀琉斯回過神來,立刻對著赫爾墨斯做鬼臉, “失敗咯,失敗咯!”

“失敗咯, 失敗咯!”帕特洛克羅斯也跟著起鬨。

“真沒種啊!”阿克琉斯把胸膛拍得砰砰響, 一臉自信地說,“還是讓本英雄幫你吧!”

“你能有甚麼辦法啊?”帕特洛克羅斯大笑著給了阿克琉斯一拳,轉頭對赫爾墨斯說, “你可別聽他的,這傢伙除了打仗和惹禍甚麼都不會。”

“送禮物呀!斯庫羅斯島上的公主們最喜歡的就是珠寶首飾和漂亮衣服了。”阿克琉斯大咧咧地說,“你不是商神赫爾墨斯嗎?請求冥王普魯託,把那些地底下的好東西都擺出來,展示你的誠意,她肯定心動!”

帕特洛克羅斯牆頭草一般跟著點頭:“這也有道理啊。”

赫爾墨斯:“……”

他也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會覺得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頭嘴裡能說出甚麼有用的建議來。

赫爾墨斯當然已經送過溫笛許多黃金寶石, 但她似乎並未為對此有所動搖。

赫爾墨斯陷入思考:或許他要自己親手做一點甚麼東西試試?就像那隻陶鈴一樣。

赫爾墨斯眯起眼, 看著眼前兩個跟野猴一樣笑鬧的少年。

真是很難想象,在未來,他們要如何成為所謂的英雄。

……真是讓神也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快。

-*-

按照約定, 小偷的守護神赫爾墨斯瞧瞧潛入了佛提亞的王宮,將克珊託斯和巴利俄斯兩匹神馬和白蠟木矛帶給了阿克琉斯。

兩個好朋友興奮極了,從此就常騎著這對能追風逐電的飛馬溜出斯庫羅斯島,到處找人比試切磋。

島上因此安靜了不少。

但在後來的幾天,阿克琉斯開始發現自己總是諸事不順:最心愛的長矛總會意外飛上屋頂;每次想湊近溫笛說點話,附近必有驢子扯著嗓子嘶叫打斷;就連在夜裡睡覺,都會看見赫爾墨斯笑眯眯地坐在他床頭編繩子,慢條斯理地說要教他“捆綁敵人的技藝”。

阿克琉斯終於在某天對著赫爾墨斯崩潰大喊:“你就是故意的吧?!”

赫爾墨斯笑得一臉陽光燦爛:“怎麼會?作為神使,我正在教導你靈活應變的技巧。這都是英雄必修的課程,不管是在戰場之上還是戰場之外,干擾與意外無處不在——你不可能擁有純粹的戰鬥。”

……

這天,阿克琉斯剛練完劍,接過溫笛遞來的水袋時,忽然盯著她的頭髮“咦”了一聲。

“哎?溫笛,你的頭髮不是天生就是粉紅色的嗎?”

溫笛摸了摸髮尾:“沒有誰的頭髮天生就是粉紅色的,我以為你知道,這是染過色的頭髮。”

“哇!真是厲害的技術。”阿克琉斯讚歎,“那你天生是黑頭髮咯?”

“你怎麼猜出來的?因為我的眉毛是黑色的關係嗎?”

“不是啊,”阿克琉斯湊近,手指虛虛點了點她額際,“你這兒的髮根是黑色的,新長出來的吧?”

“哎?我長新發了嗎?”溫笛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她已經很久沒照鏡子了,因為古希臘的青銅鏡的效果實在是不好,久而久之,她也就懶得去關注自己的模樣了。

比起害怕變成陰陽頭的自己會變得難看,溫笛率先意識到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按照正常人的新陳代謝來說,一個月頭髮能長個2厘米左右。

但溫笛猜測自己是飲下了仙饌密酒的關係,所以儘管距離自己染髮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新的頭髮一直沒有長出來,甚至連粉色的染料也沒有被洗掉。

但現在她竟然長出了新的頭髮?

還沒來得及細想,赫爾墨斯像是幽靈一般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自從那天在海灘上散步以後,赫爾墨斯出現的頻率突然下降很多,溫笛猜測或許是他有事要忙。

因此再次看到他出現,不光是阿克琉斯,連溫笛都嚇了一跳。

赫爾墨斯按住阿克琉斯的肩,笑容溫和:“教學時間到了,‘皮拉’。我今天要教你怎麼用最快的速度從我眼前消失。”

阿克琉斯:“……啊?”

“或者你想學學怎麼讓長矛自己從屋頂飛下來?”赫爾墨斯挑眉。

阿克琉斯立刻抓起長矛,嘴裡嘀咕著“小氣鬼”、“記仇的神”,一溜煙跑沒影了。

算了,還不如找帕特洛克羅斯一起去外面玩。

……

打發走了阿克琉斯,赫爾墨斯轉身面對溫笛。

“你把他叫走,是有甚麼事嗎?”溫笛問。

“就像那小子提醒的一樣,”一個小巧的金瓶出現在赫爾墨斯掌心,“今天是第三次餵你仙饌密酒的時機。”

溫怔了怔:“但是,我記得你之前送我回家的時候說過,下一次見面會是我死亡的時候——這不就說明我不需要再……透過這種方式喝下這個東西了麼?”

“那是針對你所在的時空。”赫爾墨斯向前邁了一小步,距離悄然拉近,他的目光落在她新生的黑髮上,“在這裡,你需要第三次……或者更多次。”

“我……唔唔……”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她的嘴巴就被柔軟的觸感堵了回去。

真是可怕的適應力……溫笛在短暫的空白中恍惚地想,她現在甚至都學會在親吻中換氣了。

金瓶中的酒液渡盡,赫爾墨斯放下裝著酒的金瓶,他眼神幽深,專注地凝視著她,低聲說:“感覺真的很好,所以我還想再親一下。”

說完,他沒有等溫笛反應過來,俯身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際,微微用力,將她帶得離自己更近。

這是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為了喂酒而進行的、帶著明確目的的親吻。

這個吻是純粹而緩慢的探索。

赫爾墨斯的唇瓣溫熱,帶著仙饌密酒殘留的一絲清甜氣息,輕輕廝磨,繼而溫柔地加深。

溫笛能感覺到他指尖停留在自己後腰時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能聽到彼此逐漸交織的呼吸聲,甚至能察覺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魔術師的手可不能出汗啊,那樣牌都會粘在手上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

不對,溫笛啊溫笛!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先前考慮過的那些利弊你都忘了嗎?雖然你饞他身子,但吃到嘴裡的代價可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啊!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到底要親到甚麼時候?

“……我不是沒答應你嗎!”溫笛總算找到空隙掙脫開來。

溫笛不得不承認,想通了以後她也覺得這樣做很舒服,這樣的親近確實令人愉悅,甚至在心裡激起前所未有的悸動。

赫爾墨斯是神。可她竟然能對他發脾氣,而他也似乎全然接受——這讓溫笛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在恃寵而驕。

“對,是我沒忍住。”赫爾墨斯承認得很乾脆,“就當我欠你一次好了。”

就在兩個人的氣氛膠著曖昧之時,一陣急促慌亂腳步聲由遠及近,猛地打破了此刻的氛圍。

“幫幫我,赫爾墨斯……!”

阿喀琉斯一臉慘白地衝了過來,他身邊跟著帕特洛克羅斯,臉色同樣難看得嚇人。

阿克琉斯的額髮被汗水浸溼,眼裡滿是驚慌。他的手裡仍舊握著那柄白蠟木矛,可矛尖沾著未乾的血跡。

“我、我殺人了……”阿克琉斯聲音發顫,幾乎語無倫次。

“我不是故意的,他逃進了神廟,我一時昏了頭就……我不要被流放!赫爾墨斯,我求你幫幫我……”阿克琉斯他倉皇失措,竟伸手抓住了赫爾墨斯的衣角,懇求道。

“你先冷靜下來。”他側身,不動聲色地將溫笛稍稍擋在身後。

赫爾墨斯轉向相對更鎮定一點的帕特洛克羅斯,問:“發生了甚麼事?你來說。”

帕特洛克羅斯的臉同樣是白的。

“我、我們去了特洛伊……”

特洛伊?

溫笛眼睛睜大,他們為甚麼要去特洛伊?

帕特洛克羅斯斷斷續續地說:“本、本來我們只是想看看……特洛伊的城牆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麼堅固。”

“後來有一個少年來到城外跑馬,我們就上前搭話……相談甚歡,他說他叫‘特洛伊羅斯’……”

特洛伊羅斯!

溫笛心神俱震,她想起來了!

在特洛伊戰爭中,面對精銳集結的希臘聯軍,為甚麼特洛伊人有勇氣對抗他們?

除了由波塞冬和阿波羅親自建起的城牆之外,他們更是得到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神諭:只要他們的王子特洛伊羅斯能平安活到二十歲,那麼特洛伊將永不陷落。

“後來我們要求切磋,特洛伊羅斯不願意,於是我們就率先向他發起了進攻……真的,我們起初只是想玩玩而已……”

但是特洛伊羅斯還是被阿克琉斯殺了,甚至還是在阿波羅的神廟裡。

按照古希臘的傳統,神廟擁有絕對的庇護權。無論一個人身負何等罪孽,只要踏入聖地,哪怕是國王也無權闖入捉拿。

“他逃進了阿波羅的神廟……可我的長矛,已經投擲出去了。”阿克琉斯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在阿波羅的祭壇前,長矛貫穿了特洛伊羅斯的身體。

特洛伊羅斯身死的這一年,他正好19歲。

帕特洛克羅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不僅為同伴即將面臨的可怕神罰而恐懼,更聯想到了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去。

當帕特洛克洛斯還是個小男孩時,曾在一次爭吵中失手殺了人。依照希臘的習慣法,誤殺不同於謀殺,它可以被赦免,但赦令必須由別國的國王頒佈。

為此,帕特洛克羅斯被流放,他來到了阿克琉斯的國家佛提亞,希望憑藉自己的努力得到國王珀琉斯的寬恕。

而阿克琉斯挑中了自己成為他的親衛,兩個人關係如此要好,他怎麼能看著自己的摯友重蹈自己當年惶惶不可終日的覆轍?

“求求你,幫幫我們吧!赫爾墨斯。”

帕特洛克羅斯拉著幾乎崩潰的阿克琉斯,一同撲倒在赫爾墨斯的腳下。他們伸出手,緊緊抓住神祇的袍角與足踝。

他們在以最謙卑的姿態,俯身叩拜一位真正的神祇,祈求渺茫的恩典。

作者有話說:或許這個契機很讓人胃痛,但感覺原版更讓人胃痛……

之後類似的魔改or時間線混亂也是很多的,你們看我都能把奧德修斯提到那麼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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