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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騙走金箭 她好像有辦法說服赫爾墨斯………

2026-05-01 作者:

第44章 騙走金箭 她好像有辦法說服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迅速收斂神色, 重新掛上那副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甚至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嘖,模模糊糊的, 沒看清。我還以為能有甚麼驚喜。”

“怎麼可能沒看清!”丘位元根本不信,“愛慾蜜泉從不出錯!”

“好吧好吧,”赫爾墨斯聳聳肩, 語氣隨意,“大概是我心裡誰都沒有,所以泉水也映不出甚麼來。”

赫爾墨斯的目光忽然落到丘位元從不離身的短弓與箭囊上。

他隨即話鋒一轉:“話說回來,真的是因為你的金箭射中了阿波羅, 才讓他愛得痛不欲生死去活來的?給我瞧瞧。”

丘位元頓時有點心虛——屬於愛神厄洛斯的力量時有時無,他箭囊裡那一百支金箭, 能有一支生效就算不錯了。

可要是露了怯, 被這狡猾的神使看出來就更糟了。

因此丘位元虛張聲勢地解下了一支附著神力的金箭遞過去,解釋的話滔滔不絕:“那、那是當然的……比、比如說這根!這可是浸泡過愛慾蜜泉的神箭!效果怎麼可能差……”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 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赫爾墨斯已經接過了那支箭。

箭身細長,流淌著柔和的光澤。赫爾墨斯只是握在手裡,就能隱隱感到其中所蘊含的來自愛慾蜜泉的力量。

之前赫爾墨斯就聽說丘位元的神箭突然恢復了一小部分的力量,才特意選了阿芙洛狄忒不在的時間過來,果然收穫頗豐。

看來是透過浸泡泉水,讓屬於愛神厄洛斯的力量繞過了丘位元本人,直接灌注到了這根金箭之中。

“果然是好東西。”赫爾墨斯讚歎道, 指尖摩挲過箭羽, 作勢要收起來。

“還給我!”丘位元急了,飛撲過來要搶。

赫爾墨斯卻靈巧地將手一揚,另一隻手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了的、鑲嵌著寶石的精緻短箭筒。

它在漸亮的天光下閃閃發亮, 瞬間抓住了小愛神全部的目光。

“我用這個和你換,怎麼樣?比你那個皮箭囊漂亮多了。”赫爾墨斯的聲音充滿了誘惑,“這支金箭我先借去研究研究,下次來時,說不定能幫你找到讓它力量更快恢復的方法哦?”

“我可以去請魔女喀耳刻幫忙,你不是一直都想真正拿回厄洛斯的權柄嗎?”

丘位元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漂亮的寶石箭筒,恢復力量的希望……這兩個誘惑太大了。

他看看赫爾墨斯那偽裝得無比誠懇的臉,又看看那支金箭,內心激烈掙扎。

如果祂擁有力量,那麼這些箭矢給出去多少都沒有關係;但是現在祂的力量完全是依靠愛慾蜜泉實現的,將金箭交給赫爾墨斯……

“那、那你要向冥河斯提克斯發誓,不可以亂用我的金箭!”

最終,奪回力量的渴望還是佔了上風,丘位元乾巴巴地補充了這麼幾句。

赫爾墨斯趁熱打鐵,直接把閃閃發光的寶石箭筒塞進丘位元懷裡,同時手速極快地又從那敞開的皮箭囊裡順了一把金箭,揣進自己袍內:“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母親要的貨物,我過幾日準時送到。”

說完,他拍了拍還在發愣的丘位元的腦袋,轉身便走,步伐輕快得像一陣風。

直到赫爾墨斯的身影消失在珍珠白的霧氣中,丘位元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抱著沉甸甸的寶石箭筒,又摸了摸自己空了不少的箭囊,突然意識到——

蜜泉讓他白看了,金箭被借走了一大把,而交易的條件,似乎和最開始談的也沒甚麼太大區別?

“赫爾墨斯——!!!”

孩童愛神又驚又怒的尖叫聲,穿透了玫瑰芬芳的霧氣,在阿芙洛狄忒空寂的神殿前回蕩。

而早已遠去的狡黠神使,只摸了摸懷中的金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身影融入漸亮的天光裡,再也尋不著了。

-*-

赫爾墨斯想要見到溫笛。

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突然又強烈,促使著他現在就要去見她。

至於如何利用這支奇特的、充滿愛慾力量的金箭,他還沒想好——強扭的瓜不甜,他赫爾墨斯可不喜歡勉強誰。

但屬於偷盜之神的本能作祟,讓他姑且先將這份意外之財妥帖收好,以後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他幾乎是風風火火地衝向了塔納格拉。他想知道此刻她在哪裡,又在做甚麼。

……

清晨的庭院寂靜,赫爾墨斯降臨。

他降臨得無聲無息,卻恰好看見溫笛正託著臉,蹲坐在臺階上發呆。

“……赫爾墨斯?”

溫笛正在為了如何說服赫爾墨斯接受索斯特拉圖斯而煩惱。

她欣賞這位兼職司庫的膽識和才智,但他在青銅鏡背後刻下自己名字的舉動,無疑又是對神權的一種挑戰。

赫爾墨斯司掌詭辯與欺瞞,一切謊言在他銀灰色的眼眸下都無所遁形……想要用尋常的方式說服他,恐怕是行不通的。

難道真的只能放棄索斯特拉圖斯,另尋一個更穩妥的繼任者嗎?但從資質上來說,索斯特拉圖斯又確實是最適合的一個。

等等,她好像有辦法說服赫爾墨斯……

正當她在心中反覆推敲那個剛剛成形的想法時,赫爾墨斯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呃,您怎麼突然來了?”她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開口問道。

“我是來……”赫爾墨斯話剛出口,卻突兀地停住了。

他看見溫笛明顯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剛提起的話頭生硬地拐了個彎,赫爾墨斯的語氣也變得公事公辦起來:“你在塔納格拉做得很出色。”

沒有人不喜歡聽到誇獎,特別對方說的還是實話,溫笛心中的成就感滿滿:“是啊,我也覺得我幹得不錯!我還找到了一位非常合適的繼任者。”

“……繼任者?”赫爾墨斯的心微微向下一沉。

“對,他叫索斯特拉圖斯。”溫笛說,“是神廟的兼職司庫。”

“索斯特拉圖斯……”赫爾墨斯想起來了,是那天晚上被自己警告過的傢伙。

一股說不清是煩躁還是甚麼的情愫湧了上來,赫爾墨斯聽到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更直接地脫口而出:“他?為甚麼是他?”

於是溫笛開始了她的闡述:

“首先,是他的能力無可挑剔,經他手的賬目清晰,物資管理也井井有條。您只要稍加查證便能知曉。”

“其次,這一次地震導致您的神像眼中的光彩消失,也是他找到了正確的角度,讓雕像重新煥發神采。這說明他不僅務實能幹,而且具備難得的學識和觀察力。”

在欺詐之神面前玩弄謊言是徒勞的。溫笛知道自己無法瞞過赫爾墨斯,因此,她決定反其道而行之,率先搶奪定義權。

“最後,是他在那面青銅鏡的背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赫爾墨斯笑了出來:“他在獻給我的青銅鏡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如此不敬的行為,你竟然認為這是一個祭司該做的,甚至是合適的?”

“從表面上看來,那確實是對神的不敬,是一種挑釁。”溫笛說道,“但請您換個角度想想——我認為,正是這一點,讓我最終認定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在獻給神明的器物上,巧妙地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讓後世之人在仰望神的光輝的同時,也依然能窺見一個凡人曾經存在的痕跡……這難道不是一種極其狡猾的智慧嗎?”

“而遊走在規則邊緣,找到靈活行事的餘地——這不正屬於您所掌管的領域嗎?”

“他用您所擅長和欣賞的方式,留下了他的名字。這難道不恰恰最符合您的趣味嗎?”

溫笛確實敏銳地捕捉到了赫爾墨斯對狡黠與叛逆的欣賞,正如他對西西弗斯的欣賞一般。

但神的驕傲和那份不願就此妥協的私心,讓他幾乎是本能地找到了反駁的缺口。

他挑起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變得有些銳利:“有意思。從這個角度說,他確實有點特別——因為他的確用了點小聰明。”

“但是,溫笛。”他向她走近一步,神祇的威儀與作為最終裁決者的姿態,如烏雲壓頂籠罩下來,“你似乎忘了最關鍵的一點——這一切的最終裁定權在我。”

他微微傾身:“倘若我現在定義,在獻祭之物上私自留名,無論其動機聽起來多麼巧妙,但這行為本身就是對神明威嚴的挑戰,是一種褻瀆……那麼,你這份精彩的辯詞,又該如何立足?”

赫爾墨斯這個反應,其實在溫笛的預料之中。

或者說,就這麼輕易地接受了她的詭辯,那才是奇怪。

規則的最終解釋權,永遠掌握在制定者的手裡——而在奧林匹斯的世界裡,這份權力毫無疑問屬於神。

“那麼,赫爾墨斯大人。”她說道,“如果您以‘神明的威嚴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挑戰’作為準則,來判定這個行為是一種褻瀆——我自然無話可說。”

“因為那是您的權利,一種不允許置疑、只允許絕對服從的權力。”

她話鋒一轉:“但如果是那樣,您就不會是赫爾墨斯了。您在出生的第一日,就偷走了光明神阿波羅的牛群,並用巧妙的謊言和親手發明製作的里拉琴平息了阿波羅的怒火。最終不僅未受懲罰,還獲得了權柄與主神的席位……”

“索斯特拉圖斯在鏡後留名,與您初生時偷盜神牛並在事後用巧藝達成和解,兩者並無不同。”

“如果您此刻否定這種智慧,判定它是一種褻瀆,那麼您否定的不僅僅是索斯特拉圖斯——您是在否定您神性中最生動、最迷人的那一部分,否定您自己的來歷和立身的根本。”

“因為您的權柄與尊榮,正是建立在穿越邊界與巧取的智慧之上。您是邊界之神,是規則間的穿行者。”

溫笛將赫爾墨斯架在了自己的神性之上。

反駁她,就等於否認自己的存在;認同她,則意味著他必須接受她的邏輯,放手讓她完成這場誓約,親自送她回到自己的世界。

赫爾墨斯笑了。

“溫笛。”他叫她的名字,語調冷漠疏離。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溫笛,彷彿在審視一個提出了可笑謬誤的孩子:“你用一個巧妙的模擬,將我,一位奧林匹斯主神的誕生初始的軼事,與一個凡人在祭品上刻字的行為相提並論。”

“但你是不是忘了最根本的一件事?”他的目光鎖定她,不容迴避,“神的行為,怎麼能與人的行為,放在同一架天平上衡量?”

作者有話說:因為基友做的封面太有內味了,於是我也沉迷做封面不能自拔,最終是渣技術和懶惰將我帶離深淵……

(一個連蒙版都懶得套的人有甚麼能力做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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