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章 “此人比你我想的還要……
“此人比你我想的還要陰險狡猾, 奸詐狠毒,我們不可大意。”蘇鹿笙面露凝重,瞥了一眼自己被那人劃傷的手臂, 沉思片刻後心裡有了一個計劃, “過幾日是鳴兒生辰, 你好好準備。”
薛英瞬間明白蘇鹿笙的目的, 不禁有些擔憂, “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捨不得魚餌,魚兒又怎會主動咬鉤。”蘇鹿笙眸色微沉, 心意已決,“這一次她休想逃脫我的手掌心!”
剛剛說完話, 這時柳司瑾端著藥進來, “該喝藥了。”
薛英見狀,識趣地退了下來。
蘇鹿笙見柳司瑾還沒有回去, 溫聲道:“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說有貝兒在,你別擔心, 快回府去吧。”
柳司瑾放下藥, 微微垂著頭, 低聲道:“是不是我在這礙著你做事了?”
“不是, 不是,”蘇鹿笙見他誤會了, 立刻解釋, “我又怎會嫌你礙事呢,這兩天你為了照顧我都沒好好睡個覺,我是想讓你回去好好休息。”
柳司瑾這才開心地抬起頭,“可我沒覺得累, 等你徹底好了後,我自會回去。”
*
白書寧如往常一樣,在房裡照看著孩子,而她與孩子的關係在這段日子裡也越來越親近。
陸越清送走蘇鹿鳴後一進屋,看見房裡妻主與孩子相處的溫馨畫面,心裡倍感溫暖與安寧。
正是因為經歷太多磨難,他更加明白此時幸福的不易,他也會加倍珍惜眼前的一切。
“妻主,將卿兒放到床上躺一會兒,你也休息一下吧。”陸越清怕白書寧一直抱著孩子累著,關心道。
“沒事,我不累。”白書寧笑著道。
陸越清彎著桃花眸,眉眼間都是綿綿情意,試探性問道:“妻主既然如此喜歡孩子,要不我們再給卿兒添個弟弟或妹妹好不好?這樣卿兒今後也有個伴不是嗎?”
白書寧聞言,這次將孩子輕輕放到榻上,轉過身走到陸越清跟前,認真道:“我是喜歡孩子,但在我的心裡,你比孩子更重要。”
陸越清很是感動,剛想說話,白書寧先一步道:“就算要再生一個,必須要等卿兒再長几歲。”
白書寧說完又親了陸越清一口,柔聲低語,“再說你我妻夫分開這麼久,阿清就不想多些只有我們妻夫二人相處的日子嗎?”
陸越清臉頰泛紅,害羞一笑,嬌滴滴道:“想。”
忽然他想起甚麼,“對了妻主,剛剛世子來說,他的生辰讓你也去。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幫你推脫掉。”
白書寧微微笑著,“沒事,我可以去。”
三日後,京郊外。
蘇鹿鳴特意選了一個風景宜人又可遊玩的寬闊場地,還提前佈置好了一切。
過去的一年發生太多傷心事,尤其是寧姐姐的事,大家雖是甚麼不說,但他知道長久這麼憋著定會生病。
要是寧姐姐還在世,一定不願看到大家這樣,所以他想透過這一次郊外之行讓大家都出來好好放鬆,開開心心的。
最難得是阿姐竟然答應了。
今日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卻不灼人,蘇鹿鳴坐在搭建的遮陽棚裡,一邊與上官溪閒聊,一邊時不時眼含期待地望著另一處。
上官溪看出蘇鹿鳴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笑著打趣道:“彆著急,韓二小姐馬上就來了,等下她來了,定讓她給世子好好賠罪。”
蘇鹿鳴臉龐漸漸泛紅,“我可沒等她呢,我在看阿清和寧大夫怎麼還沒有來。”
“寧大夫?”上官溪一聽寧大夫也來,微微蹙著眉,“她怎麼會來?”
蘇鹿鳴解釋道:“我原本想這次生辰邀請阿清出來散散心,可我又怕阿清不放心孩子,所以便一同讓那寧大夫一起來,這樣即便帶著孩子出來玩,阿清心裡也踏實。”
上官溪聽後也就明白了,“原來如此。”
剛一說完,另一側路道上抄近路的韓安宛騎馬而來,蘇鹿鳴見狀,臉上立刻洋溢開心的笑容,跑上前迎接,“你怎麼從這條小路過來了?”
“這條路是一近道,可快點到這裡。”韓安宛翻身下馬,眸裡滿含溫柔,“再說我答應你早點來,就一定早點來。”
蘇鹿鳴聞言小臉更紅了,就在二人含情脈脈時,蘇鹿笙與柳司瑾也來了,不過二人和韓安宛一樣都是騎馬而來。
對於柳司瑾這個人,蘇鹿鳴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誰讓他當初明知寧姐姐與阿清心意相通還死纏著寧姐姐。
哪怕他嫁給了阿姐,他還是厭惡柳司瑾。
可隨著這一年發生的事,他漸漸對這個人有了改觀。
這一年他老老實實在阿姐身邊,還盡心盡力照顧阿孃阿爹。
至少他不再討厭他了。
韓安宛微微頷首,朝她們行禮。
“阿姐,”蘇鹿鳴朝著蘇鹿笙打招呼,在看向柳司謹時,他微一停頓,但還是也喊了柳司謹一聲“姐夫”。
柳司瑾受寵若驚,原本他來這就有些忐忑,要知道世子可從未將他看在眼裡過,縱是之前婆婆公公替他說話,世子也不會聽進去。
如今終於肯接納他了。
喊完後有些不自在的蘇鹿鳴就拉著韓安宛匆匆離開。
對於剛剛蘇鹿鳴的舉動,蘇鹿笙自是也感到一驚,先前她不知浪費了口舌,就是沒有說動他,如今自己想通了,自是最好的結果。
她偏頭看向柳司瑾,見他似乎還沒緩過神來,拉起他的手,“走,我們也過去。”
柳司瑾笑著回答,“嗯。”
約莫半個時辰後,白書寧一行人終於來了。
陸越清抱著孩子下馬車,蘇明軒在旁小心護著,蘇鹿鳴和上官溪見狀,立刻前去迎接,她們都想抱孩子,可孩子在來的途中睡著了,二人立刻安靜下來,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孩子。
蘇明軒低聲道:“快,幫忙一起拿東西。”
一旁柳司瑾正猶豫要不要也上前去打招呼,順道看能幫甚麼忙,可又怕尷尬,蘇鹿笙看出他的顧慮,輕聲道:“沒事的,去吧。”
陸越清正抱著孩子往帳篷裡走,看到柳司瑾走來那刻,他慢慢停了下來,微微一笑主動朝柳司瑾打招呼,“好久不見。”
原本有些緊張的柳司瑾,此刻內心放鬆了下來,笑道:“好久不見。”
“可否幫我一個忙?”陸越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帳篷的帷門。
柳司瑾笑著點了點頭,上前去。
白書寧與陸越澈坐在另一輛馬車裡,陸越澈先下馬車後,白書寧才從裡出來。
大家的心思都在陸越清孩子那,同白書寧簡單打了招呼後就跟了過去。
陸越澈看向她,“我到周圍看看,你先過去吧。”
白書寧道:“嗯。”
“來了。”看著走近的人影,蘇鹿笙笑容滿面,還給她倒了一杯茶,“嚐嚐。”
白書寧坐下,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不錯。”
隨即她放下手中的茶,瞥了一眼周圍,湊近低聲道:“我聽說還有漏網之魚。”
蘇鹿笙一頓,笑了笑,“看來還是沒能瞞過你。”
白書寧倒不是著急,而是自那天事發再到今日,這些天都過去,以世女的辦事效率,早就徹底清除了隱患讓她將身份公之於眾。
眼下……想必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白書寧微蹙眉,“我是答應你不插手,可前提是你不能對我有所隱瞞。”
蘇鹿笙剛想說話,身後傳來柳司瑾的聲音,“想必這位就是寧大夫吧。”
白書寧神色恢復如常,笑著站起身,拱手行禮,“見過蘇少主君。”
柳司瑾走近看清眼前的女子時,不由微微一愣,他也不知為何瞧著此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蘇鹿笙見柳司瑾一直盯著白書寧,也站起身對著柳司瑾道:“我和寧大夫去騎馬,過一會兒就回來。”
離開後,白書寧和蘇鹿笙各牽了一匹馬,就在不遠處寬敞的草地裡一邊慢騎,一邊說著話。
儘管看起來平平無奇,還是不自覺吸引住眾人的目光。
陸越清在帳內陪著孩子,其他人都出來坐著,吃的喝的都已備好放在桌上,她們一邊觀賞風景,一邊吃著東西閒聊,而此時陸越澈和韓安宛在一旁給大家炙肉,好生熱鬧。
也正是如此熱鬧,她們都下意識望向另一邊二人獨處的方向。
雖是聽不見她們說甚麼,可那二人的畫面看起來異常和諧,就像多年好友一樣,聊得投入,相處得也很是自然。
上官溪望著草地上騎馬的二人,“奇怪,世女和寧大夫聊甚麼呢,聊了這麼久還沒聊完。”
“是呀,她們在聊甚麼?”蘇鹿鳴單手支著下巴,也好奇道:“我還沒見過阿姐跟其他人如此健談過。”
柳司瑾也同有所感,他與寧大夫今日第一次見,也是瞭解最少的,忍不住出聲問道:“這位寧大夫到底是何來歷?”
“桃源鎮一行,陸大人不也去了。”韓安宛眸色深斂,看向陸越澈,“不如給我們講講?”
陸越澈身體微微一頓,旋即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笑意,將手中炙好的肉放到桌上,“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這位寧大夫是明大夫同我們引薦的,至於世女為何與寧大夫相聊甚歡,或許是她們意氣相投,一見如故吧。”
蘇明軒表面看似平靜,暗地裡幫著陸越澈說話,“這是好事呀!難得世女能有這麼一位聊得來的朋友。其實只要世女高興,我們不也高興了不是嗎?”
此話一出,大家心領神會,過去的一年裡,世女到底承擔了多大的重任,她們都清清楚楚。
此時她們不再說話,只是看向遠處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與欣慰。
直到陸越清抱著睡醒的孩子走了出來,這才打破這份有些別樣的靜默。
“好香呀!原來是肉都炙好了。”陸越清看向桌上冒著熱氣,香味四溢的炙肉,下意識尋找妻主的身影,“對了,寧大夫人呢?”
“寧大夫和世女說話呢,等會兒就回來。”蘇明軒一聽他開口只提白書寧一人,立刻上前給他抱孩子,並用眼神示意他別讓自己的心思太明顯。不過他一說完,白書寧和蘇鹿笙便騎馬回來了。
陸越清因剛剛姐夫的提醒有所注意,主動又客氣招呼著,還指了指身旁特意留出的空位,“世女,寧大夫,快來吃炙肉。”
蘇鹿笙看向白書寧,抬了抬手,“你是客人,先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白書寧朝其他人微微頷首行禮,順勢就坐在陸越清的旁邊,蘇鹿笙就挨著白書寧坐下,她旁邊就是柳司瑾。
或許因為剛才蘇明軒那番話,大家也就並未覺得這樣坐有甚麼不妥,反而對白書寧多了一份親近。
韓安宛見大家都喜歡吃炙肉,擔心不夠,又起身繼續去炙,對著一旁跟著來的蘇鹿鳴柔聲道:“這煙熏火燎的,去她們那邊坐著,不用陪著我。”
蘇鹿笙將手中盤裡的水果餵給她吃,笑吟吟道:“不,我就要陪著你,你在哪,我就哪。”
韓安宛無奈一笑,“那你往我身後坐點,這樣就不會燻著眼睛。”
陸越清看著二人的甜蜜相處,眸底劃過一絲羨慕,他趁其他人不注意時,將處理過的炙肉放入白書寧的碗中,輕聲道:“來,嚐嚐,姜都被我拿掉了,妻主可以放心吃。”
白書寧微微用餘光掃了一眼周圍,確定在無人看她們後,壓低聲音道:“別給我弄了,我可以自己來,讓人看見不好。”
陸越清微微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白書寧見陸越清有些不開心,想著自己是不是太過了,剛想伸手安慰他,這時蘇明軒抱著孩子走了過來,“我最近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勞請寧大夫幫我看看。”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二人跟來,自己抱著孩子往帳裡走去,其他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後,繼續自己的事。
一進帳蘇明軒就抱著孩子在門口處把風,時不時難壓嘴角的笑意,偷偷瞥了一眼屏風後面。
“剛剛是我的不對,”白書寧走到陸越清身後,伸手將人攬進懷,“阿清別生氣了好不好?”
“妻主,阿清沒有生氣……”陸越清靠在女子懷裡,緊緊地抱住她,“只是這樣的日子何時可以結束?阿清甚麼時候才可以和妻主過上平常的日子?”
白書寧何嘗也不是這樣想,只是眼下不能多說,只能柔聲安慰道:“再等等,快了。”
陸越清也就是被這樣日子悶壞了,說出來心裡也就好了一大半。
眼下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加上這一出帳,二人待在一起的機會就要難得了,起碼今天一整日他都沒法與妻主溫存上片刻。
陸越清眨巴著眼睛,看向白書寧撒嬌道:“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