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陸越澈聲一起,蘇鹿笙……
陸越澈聲一起, 蘇鹿笙臉色微變,黑隼很有靈性,馬上識趣飛到一旁候著。
陸越澈繼續道:“你放心, 這裡我會處理好。”
蘇鹿笙不語, 抬首看向天空。
陸越澈看著世女沉默的背影, 知曉她為何對回京之事一拖再拖。
當初因金大夫一封急信, 她與世女才馬不停蹄趕來, 除了擔心阿清與孩子安危,就是想親眼見證信中所言。
那日見到五皇子還活著, 她們就更加渴望迫切見到那個人。
然而派人出去尋找,至今還無訊息。
可京城那邊……已是不能在外耽擱太久。
她頓了頓, 又道:“如今陛下年幼, 當下朝局還離不開你,已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世女當以大局為重……”
“得了。”蘇鹿笙蹙眉,沉默一陣後,緩緩開口:“我明日回京便是。不過……另一邊務必給我盯緊了。”
陸越澈眉目肅然, “世女放心, 五皇子有任何風吹草動, 我會馬上同你稟報。”
雖是如此, 但難掩不住蘇鹿笙臉上的遺憾,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本以為能親眼看到她, 看來沒這個機會了。”
第二天,蘇鹿笙心有不甘地騎上馬,望向門口眾人,“別送了, 都留步吧。”
說罷,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陸越澈一眼,便帶著貼身隨從離開了小鎮。
金葉子看著世女離去的背影,最後依然未將秘密說出來。
蘇鹿笙一路快馬加鞭朝著京城方向,剛出小鎮,她忽然勒緊韁繩,不捨地回過頭,好似在期待著最後發生甚麼。
不過看了一會兒,她眼神落寂,再次騎馬離開。
這時遠處人流湧動中駛來一輛普通的馬車。
為了避免橫生枝節,金寶喬裝打扮後戴著斗笠,微垂著頭,低調趕著馬車進入小鎮,未曾注意到迎面飛馳而來的一隊人馬。
就在雙方將要擦身而過之際,蘇鹿笙忽然似有所感,微微側眸掃了一眼身旁的馬車,微風拂面,車窗簾子也隨風飄動,露出些許縫隙,匆匆一眼只瞧見下半張精緻的側臉,看其裝束是一位女子。
蘇鹿笙瞥了一眼後不禁蹙起眉,總覺得哪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另一邊蘇鹿笙回京的訊息也傳入蘇依依耳中,他不禁眉眼舒展,露出難得的笑意,“礙眼的傢伙總算走了。”
“可她已知曉您的身份,若真讓她回到京城,那您在這的訊息豈不是要瞞不住了。”雲嫚擔憂道。
蘇依依卻道:“眼下還有其他要事,她不會花太多心思在我這,再說為了皇家顏面,她不會輕易說出去的。”
“對了,”他轉過身,眼含期待,“有訊息了嗎?”
雲嫚搖了搖頭,“這段時間我已經將桃源鎮裡裡外外都翻了一個遍,還是毫無訊息。”
蘇依依眸光黯然,好似失去了生機,又回到了低落沉鬱的谷底。
雲嫚見狀,再也忍不住,試探性道:“不過這一切會不會......是她們布的局?”
“布的局?”蘇依依聞言,心中一緊,抬起眸,“你的意思是說我被騙了?!”
雲嫚小心翼翼將埋藏許久的心裡話道了出來,“我只是猜測而已,醫館那幫人會不會在這陪我們演戲,故意拖延時間,其實寧姑娘早已帶著陸公子……”
“不會的!不會的!”
蘇依依臉色驟變,根本不相信雲嫚的話,但心裡還是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與害怕,“姐姐她不會對我不管不顧的!更不會拋棄我而一走了之的!”
雲嫚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她其實早就想將心裡的猜測說出來,可就怕主子經受不住,變成現在這個痛苦難受的樣子。
但他更不願意主子茶飯不思,日漸消瘦,一直毫無希望地等待下去。
為了那個不知好歹的女子,這不值當!
雲嫚身側的手攥握成拳,“她明知主子會在意,會擔心她的安危,她若真心掛念主子,也不會消失這麼久,不給主子透露一點訊息,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為之,她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主子,主子又何必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
“你住口!”
蘇依依面色泛白,雲嫚的話彷彿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他內心最深處,“不!不!姐姐才不會這樣對我的!我的事你休要多嘴!”
“主子!”見蘇依依動怒,雲嫚當即跪下,苦口婆心道:“你當初為了她放棄一切,隱姓埋名在這照顧她,陪著她療傷,你為了她犧牲了所有,可她呢!她又是如何對主子的!主子別再繼續了,她不值得主子對她這麼好!”
“給我住口!”蘇依依大聲怒喝著,“你……”
“子菱。”
就在蘇依依發怒之際,忽然聽到院中傳來久違又無比熟悉的聲音,他瞬間知道來人是誰,立刻欣喜若狂跑向房門,也是在這突然巨大的欣喜之下,未注意對方對他的稱呼變化。
“姐姐!姐姐終於回……”
就在他激動開啟房門後,臉上的笑意與喜悅的聲音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站立的女子。
映入眼簾的還是他心心念唸的姐姐,只是她的相貌已恢復如初。
看到這一幕,蘇依依意識到姐姐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甚麼,瞬間一股害怕與不安湧上心頭,可看著如今又主動回來的女子,又開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他笑吟吟地來到女子跟前,彷彿一切沒有發生一樣,溫聲細語同女子說:“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白書寧看著眼前的蘇依依,她所有的心緒早已歸於平靜,“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蘇依依微微一愣,然後當做甚麼沒聽見,馬上親暱挽著女子的手臂,“姐姐許久才回來,想必一定累了吧,先回房休息休息。”
“子菱,”白書寧一直看著他,輕聲道:“我要走了。”
蘇依依的神色一僵,聽到她要走了這句話時,突然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雙手狠狠攥住,攥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傳來陣陣鑽心的絞痛。
女子的話決絕又輕輕的不含任何情緒起伏,如寒冬裡冰冷刺骨的寒水,讓蘇依依徹底心涼,也澆滅了最後一絲希望。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姐姐已經知曉事情全貌,也清楚自己對她做了甚麼。
按理她該恨他,恨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可現在她卻如此平靜地站在他面前說話,他便明白自己親手編織的美夢終是一場夢。
他該醒了。
一想到這,他心痛不已,但依然目光灼灼望向女子,她不相信姐姐會對自己如此絕情,期望著過往二人朝夕相處的那段日子,姐姐會念及舊情能換來一點點回轉的餘地。
“既然要走了為何還回來?是不是還……”
“今日是你的生辰。”白書寧雖是恢復了記憶,但也沒忘記答應他的承諾,語氣還是那般溫和道:“我會陪你過完這個生辰再離開。”
聽到姐姐這麼一說,蘇依依頃刻恍然,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今天是甚麼日子。
桃源醫館今日閉門停業,後院大廳眾人齊聚。
陸越澈淚流滿面,十分激動地將陸越清抱進懷裡,“阿清你可算是回來了!幸好你沒事!要不然阿姐真不知如何回去給阿孃交代!”
陸越清拍了怕陸越澈的後背,知道她擔心自己不辭辛苦來到這,立馬安慰:“阿清不是回來了麼,阿姐別哭了……”
“她呢?”
突然門口傳來女子急迫的聲音。
眾人齊齊回頭看去,不禁一詫,“世女?”
原來蘇鹿笙回京的途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立刻調轉方向,回到醫館看到門口那輛眼熟的馬車後,她似乎預感到甚麼,急匆匆下馬直奔後院,一進大廳便看到回來的陸越清,她心裡更加確信,剛剛看見的女子就是她。
可在蘇鹿笙掃了一圈後沒有見到那個人。
她再次急切問道:“她人呢?”
被蘇鹿笙這麼一問,陸越澈很快從激動的喜悅中反應過來,其他人也紛紛看向陸越清。
陸越清眉頭微蹙,“妻主說離開前,有一件事她必須親自去處理。”
蘇鹿笙一聽,意識不妙,馬上轉身就要離開。
“世女!”陸越清見勢,立刻出言阻攔,“妻主說相信她,她會解決好一切。”
蘇鹿笙皺起眉,“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另有其人。”
陸越清當即明白其中意思,世女是不相信蘇依依,他何嘗不是也不相信蘇依依。
這個不擇手段的男人可是親自拐走了他的妻主,致使她們妻夫二人分離這麼久。
可妻主又特別叮囑過,任何人不得去打擾。
雖不知妻主是何意,但他相信妻主定是自有打算。
而且這一次他做了萬全的準備,任何人休想從那處宅子離開。
他來到蘇鹿笙面前,“妻主已經恢復如初,此舉自是由她的用意,我們給妻主一點時間,且在外靜靜等待就好。”
夜色降臨,小鎮各家的燈火徐徐亮起,到處一派溫馨和諧的氛圍。
蘇依依眼睫微垂,看不清神色,靜靜地坐於桌前,而他面前桌上擺滿了可口的飯菜。
“不嚐嚐嗎?”
白書寧親自下廚做了這桌飯菜,見蘇依依自始至終沒有動筷,便用筷子夾了些放到蘇依依的碗裡,“都是我做的,快嚐嚐。”
蘇依依緩緩抬眸,看向桌上的飯菜,他眼眶漸漸溼潤,心裡五味雜陳,“姐姐既然已知一切,為何不生氣?為何不恨子菱?為何還一如往常對子菱這般好?”
生氣?恨?
白書寧眸底閃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