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章 面對陸越清突然的靠近……
面對陸越清突然的靠近, 女子心慌意亂,下意識往後退,仍然低垂著頭不看他, 緊張地攥著衣袖, “白主君你、你越距了……”
陸越清見她不敢看他, 伸手強勢牢牢攫住女子的下巴, 將她抬起被迫看向自己, “看著我。”
四目相對那瞬間,果然陸越清發現自己的心又開始不爭氣地噗通跳動, 同時這幾天的疑惑,不解, 茫然, 各種交織而來的情緒,在觸及到女子那雙明亮的眼睛時, 竟令他出奇般感到一股久違的釋然與安心。
陸越清神色複雜,看著女子這張陌生的臉龐,漸漸眸光暗了起來, 直接雙手捧著女子的臉, 細細打量起來, 然而卻未看出臉上的異常。
女子先是一愣, 隨後臉龐漲紅,抬手便要把他推開, “你、你放開我!”
不過陸越清早就有所預料, 順勢一把扣住女子的雙手,將目光鎖定在她的左手上,結果依然甚麼也沒有。
陸越清眸底浮現一抹失落之色,悵然地慢慢鬆開手, “為甚麼是這樣?為甚麼?”
面對對方的無禮之舉,女子也不知為何生不出一絲惱怒,可又怕他再胡來,腿腳不便的她,準備喊人時,突然她的視線被甚麼吸引。
在清楚看到那一抹銀色後,她瞬間身體一震,他怎會有這個?
一旁失望的陸越清這時察覺到女子的異樣,見她一直盯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戴的那枚銀戒,他不禁蹙眉,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女子,只為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
同時他心中忐忑,語氣輕輕道:“你認識這個?”
“我…我……”女子看著銀戒,心裡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熟悉,腦海裡忽然開始飛速閃現一些模糊的陌生畫面,就在她想看清時,她的腦袋突然頭痛得厲害,感覺就要裂開一般。
“啊!”
女子疼得青筋暴起,下意識雙手抱著頭,苦痛掙扎著。
陸越清見女子臉色煞白,額間冷汗連連,神色瞬間憂急,剛準備喊人時,女子突然昏了過去,身體一傾斜倒在他懷裡,陸越清先是一愣,隨後趕緊將人扶住,朝外將明源叫進來。
明源聞聲,立刻進屋,碧玉也跟著進去,陸越清朝明源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明源又急匆匆出來。
“白主君,還是交給我吧。”碧玉見白主君給姑娘額頭擦汗,頓感不妥,便上前道:“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無礙,你家姑娘突然昏倒,與我有關,我定是要對此負責。”陸越清直接拒絕,看著女子的臉繼續輕輕擦拭著。
碧玉一聽是他讓姑娘昏倒,頓時怒火中燒,剛想斥責,這時恰好明源帶著金葉子回來,碧玉見來人不是明大夫,正要開口詢問時,明源特意道:“明大夫這會兒正忙,不方便打擾,便讓金大夫來。”
聞言,姑娘身體為重,碧玉也就作罷,至於這位金大夫她雖不熟,但見過此人在前廳給人看診,那些跟在明大夫身邊的徒弟們也尊稱她一聲師姐,想必醫術自然不差。
“此女子是誰?”金葉子走近看著榻上昏迷的人,不解少主君為何對一個陌生女子如此上心。
由於明大夫有言在先,用血做藥的事不能說出去,不然會給女子招來禍事,陸越清只好同金葉子簡單道:“是她救了孩子。”
得知是這女子救了孩子,金葉子不禁一愣,她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此女子對孩子有著莫大恩情,所以還請金大夫多費心,務必好好診治。”陸越清意味深長地朝金大夫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帶著其他人離開。
金葉子會意,雖是心中有些疑惑,還是立刻開始診治。
屋外陸越清眸光微動,用餘光瞥了一眼碧玉,見她一副焦急害怕的樣子,便道:“你家姑娘只是昏了過去,不會有事的,你不用害怕。”
碧玉聞言,忽然想起甚麼,立刻不悅質問:“我家姑娘雖雙腿不便,但身體一直養護得很好,為何會突然昏倒?剛剛在房裡,你對我家姑娘到底做了甚麼?”
陸越清回想起剛才的畫面,眼睫低垂,沉默未語,陷入沉思,倒是一旁明源道:“你若想知道,等你家姑娘醒了你去問便是,在這跟我們……”
陸越清握住明源的手臂,示意他別再說。
“要是我家姑娘有甚麼事,我……” 碧玉怒視著,忽然看見陸越清的手,她微微一愣,與此同時陸越清察覺到碧玉投來的目光,循著她的視線一看,確定她是在看著手上的銀戒。
陸越清漸漸皺起眉,眸光一片晦暗。
見碧玉一直盯著少主君的手看,明源趕緊往前站,擋住碧玉的視線,怒道:“看甚麼看!不知道甚麼叫非禮勿視嗎?”
碧玉立刻回過神來,趕緊朝陸越清賠禮道歉,“碧玉剛剛一時失禮,但絕無冒犯之意,還請白主君見諒。”
“你並非故意為之,我又怎會責怪,對了,你剛剛盯著這個看……”陸越清走到她面前,毫不避諱地緩緩抬起蔥白般的手指,試探性一問:“想必你家姑娘也有這麼一個吧?”
碧玉一驚,直接脫口而出,“您怎麼知……”
可話說一半時,忽然她意識不對勁,語氣跟著一變,“想必白主君是誤會了,我只是見您戴的那枚戒指奇特,所以才會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陸越清聽到“戒指”一詞,瞳孔猛然驟縮了一下,袖中手指更是極力攥握,可面上卻輕輕一笑,“原來如此。”
這時金葉子從裡出來,“女子身體無礙,休息一會兒就好。”
碧玉一聽,立刻跑進屋子。
見人走了,金葉子神色變了變,這時她也明白了陸越清的目的。
她面露一抹沉重的悲色,來到陸越清身旁,低聲道:“我已檢查過,那女子除了雙腿有疾,身體無任何舊傷痕,亦無奇怪之處,所以她不可能是……”
“不!”此時陸越清雙眸通紅,眼神卻從未如此堅定,他輕輕地撫摸那枚戒指,可呼吸早已不如之前那般平穩,聲音顫顫,“是妻主……一定是她……”
金葉子聞言,瞬間眉頭緊鎖,準備重新進屋再檢查一番時,明大夫恰好出現,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她來此求醫,是老夫的病人,也是孩子的恩人,你們不該在此打擾她休息。”
金葉子聽了這話,微微頷首行禮以示歉意,只好離開。
陸越清依依不捨地一步一回頭,眼中漸漸淚光閃閃,明大夫見此一幕,眸底浮現一抹複雜之色,便轉身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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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今日怎回來得這麼早?”申初時分,庭院內蘇依依笑盈盈地蹲下,撒嬌道:“我還準備又去接你呢。”
女子眼睫微不可察地眨動了幾下,語氣平靜道:“今日去得早,也就回來得早。對了,我那枚戒指呢?可用好了?”
蘇依依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後神色如常,“好了,在我房裡呢,我這就推著你去拿。”
蘇依依除了開了一間書鋪,還盤下一家首飾鋪,而蘇依依此舉自然不是為了錢,他這麼做是有私心的。
當初他本以為此物細小不起眼,便隨意丟到窗外的草叢裡。
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姐姐看見,還出奇原封不動地戴回無名指上。
這一戴上,姐姐便沒再取下,還時常對此物出神。
他害怕此物有甚麼特別之處,會讓姐姐想起甚麼,可又不敢令姐姐生疑,這才借給首飾鋪圖樣為由,拿出來好好檢查一番。
結果仔細檢查後平平無奇,還工藝粗糙,留有損痕,還不如那些翡翠玉石好看貴重。
不過見姐姐還是對那枚戒指如此上心在意,蘇依依真後悔沒有將此物扔遠點。
夜間萬物靜寂,女子穿著一身雪白的裡衣,靜靜地坐在床榻上,雙眸久久盯著手上那枚戒指,直到突然“吱”的一聲,她馬上回過神,默默將手隱入衣袖裡,神色如常地望向房門處。
“姑娘,您還沒休息呢?”碧玉拿著安神香進屋,熟練地將其點了起來。
女子眼睫輕輕顫了顫,“今日比之前回來晚了些。”
碧玉身體一頓,點完香立刻來到床榻,不敢有絲毫隱瞞,“公子除了照例詢問姑娘每日出行,這一次見姑娘手上的傷遲遲不見好就有些生疑,於是便向碧玉……不過姑娘放心,碧玉知道該如何回答。”
女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碧玉臉上浮現擔憂之色,“姑娘,您打算還如此下去嗎?若是繼續,這事遲早會被公子發現,最重要這救人之法有損您身體,而且我看那白主君對您……定有不可告人的企圖,姑娘您還是離他遠些。”
女子靜靜道:“你不用擔心,此事我自有打算。現夜已深,你下去休息吧。”
“是。”碧玉感覺到姑娘今天自從醫館回來後,整個人好像有些不對了,可又說不上哪不對,她吹滅燈後,退了出去並關上門。
待人走後,女子慢慢躺下,可閉上眼睛卻久久難以入睡,腦海裡總是重現白日裡那一幕。
顯然安神香對於她也無用,她只好再次睜開眼,就在她心緒雜亂時,忽然聽到屋頂上傳來一些瓦片響動,不過一會兒便沒了聲音。
月夜下兩道如鬼魅人影在林間一前一後穿梭,直到來了一處空曠無人之處,一身夜行衣的右小盈繞道提速這才截停那人,然後直接摘掉面紗,朝面前蒙面人影大喊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雲嫚!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