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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是,當初三殿下為了……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220章 第220章 “是,當初三殿下為了……

“是, 當初三殿下為了儲位汲汲經營,精心謀劃一切,眼看就要將太女之位得到手時, 卻因我而一敗塗地, 三殿下確實該恨我。”

白書寧神色平靜, “但你當初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死在你手下的亡魂有多少, 又有多少人對你恨之入骨,想必三殿下應該比誰都清楚。如今三殿下你遁入空門, 每日誦經唸佛,親近佛法, 應該明白何為自作自受, 何為因果報應。”

“你!”江安然臉一黑,拔刀直指白書寧, 與此同時右小盈迅速地將劍刃放在蘇嫿潔的脖子前。

就在劍拔弩張時,蘇嫿潔側眸,朝江安然道:“放下。”

江安然縱是不願意, 但還是乖乖放下長刀。

右小盈見狀, 也將劍收回。

蘇嫿潔看向白書寧, “今日到訪只怕是不止來這抓人這麼簡單吧?”

白書寧眸光晦暗, “三殿下聰慧,在下來此確實另有目的。”

蘇嫿潔微微蹙眉, “貧尼已出家, 一切凡塵往事與貧尼無關。”

“不,”白書寧道:“我看三殿下倒是塵緣未了。當年你奪儲失敗,樹倒猢猻散,而牽涉其中的人皆都獲罪入獄, 尤其與你密切之人都處以斬刑。除了你,唯獨還有一人留下一條命被判流放。”

說完,白書寧意味深長地看向她身後的江安然,蘇嫿潔預感不妙,起身阻止時還是遲了。

江安然面對白書寧突然的審視,臉色不禁變了變,慌亂地看了一眼蘇嫿潔,然後氣急敗壞,再次拔出長刀,瞪眼怒道:“你、你休得胡言!”

右小盈旋即劍刃再次出鞘,冷聲道:“你可以試試,到底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劍快?”

白書寧笑了笑,也站起身,這一次讓右小盈先收起劍,然後將已經看穿的目光望向對面,“二位還真情逾骨肉,相親相愛。”

蘇嫿潔心頭一跳,看向江安然,示意她出去,江安然只好離開,白書寧給右小盈遞了一個眼神,右小盈會意,也退下。

人一走,蘇嫿潔咬牙道:“現在你可滿意?!”

白書寧再次坐下,“我對別人的秘辛之事不感興趣,只是無意間獲悉而已。”

之前她讓右小盈查蘇依依時,雖然蘇依依多次的糾纏令她不適,但更多的接觸也讓她想要的答案比右小盈探查的還要快知道,只是沒想到右小盈暗查宮中的秘事,之後會另有收穫。

蘇嫿潔定定地看著她,眸底劃過一絲不解,“以你的聰明才智和現在的身份,一切對你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白書寧漫不經心地道:“看來三殿下雖久居深山,對京中之事倒是有幾分瞭解。”

蘇嫿潔解釋:“皇太君年輕時愛好佛法,現今雖是年邁,但熱情依然不減,庵堂裡的老主持每月都會進一次宮,為皇太君唸經講法,靜養身心。”

白書寧眼睫顫了顫,“原來是皇太君出面,替你保了江安然的命。”

蘇嫿潔臉色一僵,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可話一說出,已經晚了。

蘇嫿潔雙手撐著桌面,帶著看不透的眼神,疑惑地冷冷發問:“你費這麼大的精力,不惜將一個千里外的流放之人從寧古塔帶回來,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白書寧眸底一沉,語氣輕輕,“若我說……我想掀了這天,你信不信?”

這話一出一下子震懵蘇嫿潔,她目光怔怔地看著白書寧良久,才緩緩開口問:“為甚麼?”

白書寧站起身,靜靜道:“因為我不是你,更不是大皇女。我想要的東西,我會光明正大不惜一切去爭取,可若不是我想要的,任何人都不能強加於我。”

蘇嫿潔眼裡漸漸露出一絲茫然,越發看不透白書寧的心思。

她與大皇女完全是不一樣的人生,她想要的一切都是得靠她自己去爭取搶,而大皇女生來就是東宮之主,陛下對她的偏愛與重視,足令她穩坐那把鳳椅。

她的手段白書寧看不上,可像大皇女這樣的福分,她為何不想要?

蘇嫿潔無法理解,“你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天下所有的富貴與權勢皆由它賦予,所有人的生死亦由它掌控,你就不想要嗎?”

白書寧反問:“若一切能倒溯,再回到當初,你還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嗎?”

蘇嫿潔一頓,微垂眼睫沒有說話。

可白書寧靜靜地看著她,從對方的沉默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後微微笑了起來,“看來三殿下誠心侍佛這麼久,感觸良多。”

蘇嫿潔抬眸,忽然才明白過來,語氣篤定,“你在試探我,從一開始你就在試探我,你想要利用我對付九皇女。”

“沒錯。”白書寧淡然接過話,“可當年之事,你應該很清楚,我之所以會對付你,只是因為上官大人。而且就算沒我出來橫插一手,你覺得這儲位就一定會是你的嗎?”

蘇嫿潔一時梗住,對於這一點,她心知肚明,宛若針扎。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哪怕那個人是她的親生母親,她也無法琢磨。

但她知道,若坐上那個位置的人不是母親心中的人選,母親寧可空著。

而她與母親的關係……

白書寧似乎看出蘇嫿潔在想甚麼,緩緩站起身,“我知道你三皇女蘇嫿潔,為人善隱忍,行事甚謹慎,論才幹智謀你絕不遜色於蘇瑾言,可以說你與陛下年輕時最為相似,只可惜同樣是爭奪儲位,陛下得償所願,而你敗了。”

被說到痛處,蘇嫿潔嘴角揚起自嘲的笑,“你這是在可憐我?”

“可憐你?不,我從未對你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憐憫,因為你之前所犯下的罪責,牽連多少無辜之人,根本不值得別人可憐,你淪落至此,也是自作自受。”白書寧面無表情道。

白書寧話裡的每個字都直扎蘇嫿潔的心裡,可蘇嫿潔聽著這些冷漠錐心的話,沒有升起任何惱怒,反而帶著前所未有的複雜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書寧,好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這張臉她之前在國子監見過,明明就是一模一樣,只不過那時候她叫韓書寧。

現在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光性子比以往淡漠無情,而且心思竟然比陛下還讓她難以讀懂,感覺眼前被一塊幕布遮擋住,完全看不到一絲光亮透出來。

尤其她那雙眼睛,明明清澈如水,卻無端令她心頭生畏發寒。

她忍不住脫口問:“你到底是誰?”

白書寧頓了頓,輕輕一笑,緩慢但清晰道:“白——書——寧。”

過了一會兒,白書寧開啟門從裡出來,江安然見狀立刻奔向屋裡,右小盈也來到白書寧身邊,“未等屬下藉機與她交手,她便先主動送上門來,她的身手絲毫不遜於屬下。”

白書寧回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屋子,轉身朝門口離去,“我們走吧。”

右小盈一愣,“我們好不容易把人從寧古塔帶回來,就這麼不管了,萬一她再次逃了呢?”

白書寧雙眸眯了眯,“她會乖乖回來的。”

屋內燭火明亮,江安然輕輕附在門邊聽外面的響動,發現再無人聲,她立刻來到蘇嫿潔身旁,“她們走了,三殿下快收拾東西,安然連夜帶您離開這。”

蘇嫿潔沒有絲毫的急迫,反而一瘸一拐來到一旁衣櫃,從裡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給她,江安然一臉茫然,“三殿下您……”

蘇嫿潔微微笑著,“這一路上風塵僕僕,後山有一處湯池,你先去沐浴。”

江安然心裡一暖,甚麼沒問,接過衣服聽話去後山。

寧古塔地處偏遠,不少犯人在流放的途中不是病死就是累死,亦或被野獸分食,最後就算長途跋涉到了寧古塔,但那裡環境極端惡劣,不光生活貧苦,常年飢寒交迫。

所以吃一頓飽飯,洗一熱水澡,對她們犯人來說極為奢侈。

難得洗了一個澡後,江安然整個人變得清爽,秀氣的五官明晰顯露。

待沐浴完,她換上乾淨的衣服回到房內,蘇嫿潔朝江安然招了招手,輕聲道:“過來坐著。”

“嗯。”江安然走到梳妝檯坐下,蘇嫿潔從抽屜裡拿起一柄木梳給她梳髮,而江安然看到她手裡熟悉的木梳時,不禁嘴角揚起,然後緊張地問:“三殿下您、您是不是不願跟安然離開?”

蘇嫿潔梳髮的手一停,驚訝地看著手中幾根白髮,她微垂眼睫,遮擋住漸漸泛紅的眼眶,片刻後她又繼續,“我此生犯下太多過錯,就算一輩子唸經誦佛也難消業障。”

江安然聞言,也就明白她的意思,毫不猶豫道:“無論您做何決定,安然永遠……”

江安然停頓一下,偷偷地瞥了一眼鏡中的蘇嫿潔,手指緊張攥握,可將要到嘴的話臨了還是一變,“安然永遠會誓死追隨您。”

蘇嫿潔眼睫顫了顫,淡淡地揭過話題,柔聲叮囑,“你此番回來,要小心行事,切不要讓人發現你,回京後凡事都聽白書寧的。”

江安然蹙起眉,將這一路上的疑惑道了出來,“她不是韓家的大小姐嗎?何時又改姓白了?她為何冒這麼大的險將我從寧古塔帶回來?還有她何時竟然變得有如此能耐了?”

蘇嫿潔慢慢道:“她其實不姓韓,也不姓白,而是與我同姓蘇。”

江安然徹底一愣。

蘇嫿潔見狀,眸底劃過一絲心疼,低聲道:“你離開京城這麼久,近些年發生的事,我會細細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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