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前院賓客眾多,來得貴……
前院賓客眾多, 來得貴客都是朝中大臣,王公貴族以及京城名望之人,再加上長親王為人隨和又平易近人, 她們都前來紛紛向這位長親王道賀。
蘇溫嵐面帶笑意, 她雖是不涉朝政, 但畢竟宮裡來宮裡去, 經驗老成, 縱使在她們當中流走,也是應對自如。
這時她不經意間望人群一掃, 便看見黎老周圍原本被人簇擁著,結果因為五皇女與九皇女的到來, 自覺地往後退開讓出位置。
她隨後又往周圍望了望, 沒有看見白書寧的人影后,她斂了斂眸, 朝黎老走去。
而白書寧等到要開宴了才來,她扶著陸越清下馬車,剛準備進去時, 便在門口與符嬤嬤碰了個正著, 白書寧微微一愣, 心裡不禁有些疑惑符嬤嬤怎麼也來得這麼晚, 但還是暫壓下疑惑。
她與陸越清一行人自覺朝符嬤嬤微微頷首行禮。
符嬤嬤同樣回禮,笑道:“真巧吶。”
這次陛下雖是沒來, 但符嬤嬤領旨帶著賀禮前來道喜, 符嬤嬤是宮裡的人,又是陛下貼身嬤嬤,她的出現,必然會引起人的注意。
白書寧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 便直接結束與符嬤嬤寒暄的過程,往一旁退了退,“符嬤嬤,您先請。”
符嬤嬤笑了笑,“不,您二位先請。”
白書寧微微蹙眉,符嬤嬤今日來就是代表陛下,她怎敢當眾走在符嬤嬤的前面。
再說今日是世女的婚禮,她又豈敢在這搶甚麼風頭,又或者她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大麻煩。
“符嬤嬤還是您先請。”
一旁的陸越清也察覺到妻主的心思,也笑著附和道:“長者先行,符嬤嬤您就先走吧。”
符嬤嬤笑容依舊,可說話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行,不行,這做奴才怎可走在主子前面呢,還是您和少主君先請。”
此話一出,白書寧與陸越清面色微凝,符嬤嬤往一旁退了一步,繼續道:“您二位先請吧,可別再為難老奴了。”
為難?
白書寧與陸越清瞬間明白符嬤嬤為何這般執著,原來哪有這麼巧,符嬤嬤如此晚來就是為了等白書寧出現。
罷了,這一定是陛下的意思。
白書寧自知又是沒得選,便不再猶豫,帶著陸越清朝裡走去。
蘇依依來得早,但並不是向蘇瑾言那樣,藉此機會靠近黎老,而是純粹想要看寧姐姐。
他打完該打的招呼後,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無聊地掃了一眼大家,便將殷切的目光望向府門方向。
只可惜他等了等,終是不見人來。
就在他以為人不來時,忽然他眼睛睜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終於門口處走來心心念唸的寧姐姐,然而下一秒陸越清的出現,頓時令他心生不快。
白書寧與陸越清一進府裡,瞬間引起裡面賓客們的注意,紛紛投來注視的目光,白書寧早已經習慣了,自是絲毫不怯場。
倒是陸越清身為男子,常在深閨中,少與打交道,像這樣人多的場合,又是第一次以夫郎的身份陪妻主參加。
再又一雙一雙眼睛盯著他們,他既不適應又緊張,生怕自己給妻主丟面。
白書寧察覺到身側之人的異樣,便自然而然地牽住他的手,“不用緊張,有妻主呢。”
手被握住那一瞬間,陸越清頃刻一愣,隨後臉色泛紅,小聲說:“妻主,這麼多人看著呢。”
白書寧反而握緊陸越清的手,淺淺笑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我與自己夫郎牽手,怕甚麼。”
陸越清一聽,心裡一陣欣喜,有了妻主的鼓勵與開解,他也就沒甚麼好怕的,挺直脊背,微微昂首,面露淡然。
賓客中陸越澈與蘇明軒見此一幕,倍感欣慰,臉上同時浮現一抹笑容,然後默契地相互一視。
陸越澈低聲道:“今日喜宴人多,事也多,只怕我這弟媳無暇顧及阿清,軒郎你去陪著阿清。”
“明白。”蘇明軒會意,轉身離開,
“各位今日隨意啊,若有甚麼招待不周,還請多多擔待。”這時蘇溫嵐笑著走出來,巧妙地化解此刻的氣氛,大家又恢復之前那般熱鬧,同時在白書寧與陸越清跟蘇溫嵐打完招呼後,蘇明軒適時出現將陸越清帶去另一邊休息。
而白書寧跟著蘇溫嵐去往女席,這時恰好蘇鹿笙從婚房歸來,當眾直接把白書寧帶到黎老面前,很是簡潔地介紹,“這位是黎老。”
白書寧對上黎老含笑的眸子,微微頷首行禮,“晚輩白書寧,見過黎老。”
黎老慈祥一笑,並沒說甚麼。
白書寧見一旁韓不離一直看著她,便側過身又行禮道:“韓將軍。”
韓不離連忙起身回禮。
白書寧打完招呼後,看見這時符嬤嬤帶著人進來,便自行退下,而蘇鹿笙才來,不得不留下來招待一會兒客人。
不遠處的蘇瑾言默默靜觀這一切,不禁微揚起嘴角,就算有世女的引見,在黎老面前露了臉,還不是無用。
白書寧離開人多之處,準備去往後院,這時蘇瑾言特意從她身邊經過,語氣嘲弄道:“黎老品行高潔,識人無數,不是哪個阿貓阿狗搖一搖尾巴,就能輕易得到她的青睞。”
白書寧淡漠行禮,並未理睬,蘇瑾言見白書寧直接忽視她,眸底湧現一絲怒意。
剛要繼續冷嘲熱諷一番時,早已按奈不住的蘇依依趁此機會走了過來,漫不經心的目光悄然落在白書寧身上,“這麼熱鬧,二位在聊甚麼呢。對了,我的好妹妹,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
經她提醒,蘇瑾言忽然想起甚麼,斜晲了白書寧幾眼,便快步離開。
白書寧眸光微暗,也繼續向前,蘇依依見白書寧沒搭理她,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的神情,立刻堵住她的去路,用二人可聞的聲音道:“就因為昨晚之事,寧姐姐就這般不想見我?”
白書寧只是看了他一眼,甚麼也沒說,從另一旁繞了過去。
面對白書寧的冷漠,蘇依依心口隱隱作痛,立刻轉身跟上她的步伐,“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九皇女在忙於何事?”
白書寧眸光微閃,依然不理他。
蘇依依咬牙道:“今日貴夫郎……”
白書寧腳步倏地一停,轉眸冷冷地盯著蘇依依,“不要忘了我警告過你甚麼,你若敢傷我夫郎分毫,我必與你以命相搏。你若執意不信,可以試試!”
說完,白書寧便轉身離開,蘇依依留在原地,眸中浮現一抹苦笑。
男席這邊都是京城裡官眷的貴夫和公子,開宴前在此休息閒聊,他們個個妝容精緻,穿著錦緞華服,除了陸越清他身著同妻主一樣的素衣,雖是看似樸素毫不起眼,但陸越清唇紅齒白,天生絕色,在這群精心打扮的公子裡,他的美貌獨樹一幟,無人能比。
因此令在座年輕的男子,尤其待嫁閨中的公子心生不悅,但同時又慶幸陸越清現已為嫁為人夫。
可剛剛白書寧當眾牽起陸越清手的這一幕,又令所有男子羨慕又嫉妒。
特別她看向陸越清的眼神簡直溫柔得似水,見陸越清嫁給這樣一個漂亮又溫柔的女子,再加上那個人盡皆知的秘事,讓他們心裡更是五味雜陳,只怨上天不公。
當然他們這樣的心思,也就只敢在心裡嘀咕,畢竟他的姐夫可是當朝的七皇子,誰不敢惹火上身。
蘇明軒知道阿清不愛交際,不喜人多,便讓他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他則前去幫姨父岳氏招待前來的貴夫和貴公子們。
而陸越清淺淺地掃了一眼四周,似乎察覺到甚麼,他淡淡一笑,置若罔聞,將目光望向外面的景緻。
這時沈今樂滿面笑意地走過來,“白主君,好久不見,我能坐你這嗎?”
剛剛他在姐夫的陪伴下,朝各位打招呼,雖他們都禮貌性回禮,但他能感覺到幾個人是發自內心,其他人都是藏著各種小心思。
而幾人中就有沈今樂。
今日雖是一場喜宴,但他知道背後的暗湧,這些的貴夫與公子都是五皇女和九皇女的人的家眷,她們的立場就已經決定她們的態度。
可他沒想到沈今樂會直接找他說話,畢竟沈家與五皇女的關係匪淺,於是溫聲道:“我這不適合你,沈公子還是另選個位置吧。”
沈今樂沒走,反而直接坐下,大方道:“白主君在想甚麼,我都知道,可就是單純地想找你說說話而已,你就別拒絕我了好不好?”
陸越清眼睫微顫,看著沈今樂這張嬌憨的臉龐,不禁想起之前在男院上學的時光。
在男院他除了世子,與其他人的交情都不深。
反倒是沈今樂主動找他過幾次,接觸下來,沈今樂這人心思單純,從未對他有過敵意,反而還幫過他。
“沈公子,請喝茶。”
“多謝。”沈今樂登時眉開眼笑,“這親王府我第一次來,但我看府內景緻特別好看,白主君你比我熟悉這,能陪我出去走走嗎?反正還沒開宴。”沈今樂主動挽起陸越清的手,撒嬌道:“好不好嘛?”
面對沈今安的懇求,陸越清也覺得在這無聊,在加上這個時候也不知世子在忙甚麼,還不來找他,眼下能有一個人陪他挺好的。
於是答應陪他。
這時另一邊綠衣公子見此一幕,毫不掩飾露出嫌棄之色,他微微往身側之人偏了偏,頃刻又換上阿諛奉承的笑意,“這沈今樂還真是個頭腦簡單的榆木疙瘩,這個時候不避嫌,還瞎湊上去,也不怕稍有不慎給他們沈家招來禍事。”
說話的綠衣公子鄰座端坐著一位眉清目秀,形貌不俗的公子,此人便是吏部尚書江秋月之子,江清晏。
除此之外,這江清晏還是未來的九皇夫。
雖然這事還沒有明確,但以江家與九皇女的關係,這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江清晏對沈今樂的事毫無興趣,而是靜靜地盯著陸越清,見他與人言笑晏晏的樣子,眸底閃過一絲輕蔑的冷笑,於是起身朝他們走去。
陸越清忽然想起一事,一邊陪沈今樂,一邊委婉道:“對了,沈公子你是不是還對韓二小姐……”
“白主君,過去之事就不要再提了。”沈今樂坦然道:“我現在已有了喜歡之人。”
“真的?”陸越清原本還擔心沈公子,聽到他有了喜歡的人不禁嘴角輕揚,可又怕是他單相思,走過去拉著他的手,低聲問:“那她對你……”
沈今樂害羞一笑,“她已向我表露心意,昨日我們還一起在郊外放風箏呢。”
陸越清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這時沈今樂突然神色欣喜,立刻地朝陸越清告別,陸越清還未反應過來,就見沈公子小跑而去。
望著沈公子離去的方向,就見不遠處一個女子跟沈公子說話,而陸越清看那女子有些眼熟,就是不知在哪見過,倒是一旁的明源先回憶起來,“那日在金明池,我見過那女子,好像是顧小姐的隨從。”
經明源一提醒,陸越清瞬間想起來,也明白了一切,他微蹙眉,“原來是顧小姐。”
“白主君。”
就在陸越清思索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子聲音。
他一聽,便就知道是江清晏。
陸越清轉過身,神色淡漠。
他這一生少與人打交道,也從不主動與人結怨,反倒是這江清晏之前在男院上學時,總是為難他。
就是因為在男院一場比繡功評比中,他贏了江清晏,故此令江清晏心生不滿,自此暗地裡處處與他作對。
有一次趁他不備,把他鎖在書閣,剛好那日男院休沐,世子又感染風寒在府裡休養,眼看天要黑了,幸得沈公子落下東西,回來取時聽到他的呼救聲,剛好明源四處尋他,他們這才一起把他救了出來。
要不然這天一黑,男院又無人,他一個人在書閣,定是會害怕到哭。
他知道是江清晏乾的,可手裡沒有證據,幸好世子給他出了口氣。
但每當一想起此事,還是會有些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