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婚禮
沁雪園。
經過昨晚一夜, 今日陸越清一覺睡到快過了響午,一醒來雖是穿著乾乾淨淨的裡衣,可渾身又酸又疼, 見身側已經沒了妻主的身影, 便起身朝外輕輕一喚, “明源。”
明源聽見屋裡的聲響, 立刻進來伺候, 知道主君一醒來必定會問主上的去向,於是主動道:“主上一醒來就去了書房, 但主上走時吩咐說主君可以多睡些,已經派人去韓府傳了話, 今晚會在韓府用膳, 所以您不必急著去韓府。”
陸越清知道妻主心疼他,但畢竟是見祖父, 祖父有多疼他和妻主,他最清楚,更何況他身為晚輩定是不能讓祖父久等。
他有些艱難下榻, “不用了, 端水來, 我要洗漱。”
過了一會兒, 陸越清洗漱完,坐在銅鏡前梳妝, 細滑如墨的長髮垂在腰間, 他正上上下下打量著鏡中的自己時,還是忍不住捏了捏自己餘紅未盡的漂亮臉龐,然後不滿意地嘆了嘆,這段日子他好像又圓潤了些。
一旁明源看出陸越清的心思, 笑著道:“主君無需嘆氣,明源倒是覺得主君圓潤些,反而越來越漂亮了。”
“真的嗎?”陸越清又看了看。
明源道:“您根本不用問明源,其實主上對您的疼愛就足以證明。”
陸越清立刻明白明源的言外之意,不由羞赧一笑,站起身來到屏風後準備換衣服,忽然想起甚麼,對著跟進來的明源道:“明源你先下去再檢查一下禮品,切記不要有所遺漏,待主上議完事,我們便出發。”
“是。”明源轉身離開,剛到房門口迎面就碰到主上,剛想行禮便被主上阻止,他馬上會意,關好門默默退下。
屏風後陸越清自顧自換衣服,絲毫未察覺白書寧來到他身後,而他因為昨日一夜的纏綿,哪怕他休息到現在,這渾身痠痛不說,這雙腿仍有些打顫,險些站不住。
昨晚他可真是“禍從口出”。
他雖是關心妻主,但忘了女子向來都是愛面子。
尤其在那方面,不能有任何質疑。
而妻主似乎為了證明這一點,昨晚表現得比以往更加賣力,完全不給他求饒的機會。
直到他累得睡了過去,妻主這才放過他。
不過回想起昨晚妻主在他身上猶如一頭不知疲憊的野獸時,臉上情不禁露出一抹嬌羞的滿足與幸福。
就在這時,他那軟腰就被一雙手環繞抱住,旋即後背傳來溫暖的體溫,陸越清眼睛一亮,轉過身,“妻主你忙完了?”
“嗯。”白書寧笑著回答,“想著已過響午,也差不多時候了,便來看看阿清。”
陸越清忍不住嬌嗔一句,“都怪妻主……害得阿清都起晚了……”
“沒辦法吶……”白書寧鳳眸彎起,語氣裡帶著無辜,“阿清太誘人了,妻主忍不住……”
說出這話,倒不是白書寧為自己找甚麼說辭,而是她的實話。
阿清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生得膚白貌美,尤其她一面對阿清那白如凝脂,香香軟軟的身子,她自以為傲的自制力便失了控。
現在原主這副身體,痼疾雖已除,但這麼多年來從未碰過一個男子,本身積壓的欲.火就重。
再加上又是身強力壯的年紀,面對生理需求,自然有著旺盛的精力。
先前她都有所剋制,是生怕弄疼阿清,畢竟阿清年紀小,身體嬌嫩。
奈何阿清擔心她身體……身為女子,事關顏面,同時讓他放心,只好向其證明這種不必要的顧慮。
於是昨晚徹徹底底放縱了。
而陸越清一聽白書寧的話,瞬間漲紅臉,不好意思地微垂眼睫。
雖然他已經習慣了妻主言行不拘於禮,但每當聽到妻主說這般肉麻的話,面皮薄的他都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見阿清沒搭理她,白書寧趕緊賠罪道:“阿清別生氣了好不好?妻主在此給阿清保證,妻主往後再也不會了。這樣好了,我們定一個規矩,三日同一次房如何?”
陸越清微微蹙眉。
白書寧一邊向阿清徵詢同意,一邊察看阿清的臉色,要是他臉色不對,便立刻調整。
見他沒說話,白書寧改口試問:“那五日同一次房?”
陸越清瞬間抬眸,委屈巴巴地看著白書寧。
白書寧只好無奈道:“那就七日……”
“不行,不行,不行。”陸越清臉頰微微鼓起,急得一口氣說了三個“不行”,可一說完,他又不好意思起來,羞答答的嬌顏早已染上一抹昳麗的紅暈,低著頭用手指勾了勾女子的腰帶,“阿清……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白書寧聞言心裡瞭然,輕揚起嘴角,“都依阿清的。”
過了好一會兒,這對你儂我儂的小兩口才從屏風後收拾好出來,並乘坐馬車去往韓府。
*
很快眨眼之間,就到了蘇鹿笙與柳司瑾的大婚之日。
畢竟世女出身皇族,這一次婚禮的規格與流程,全部按照皇家禮節操辦,整個場面十分莊重盛大,這一天惹得全京城的人都紛紛湧上街頭圍觀。
長長的街道上,蘇鹿笙滿面春風,一身大紅婚服騎著高頭大馬,身後除了不少禁軍侍衛,還緊跟著幾百人的迎親隊伍,人數之多都快長到街尾。
這邊柳府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鞭炮聲,便開始迎接接親隊伍。
閨房內柳司瑾一身紅衣,哭著拜別母父,雖是他與世女的婚事是一場交易,但他真當要離開這個生活十多年的家,離開母父和阿姐時,還是忍不住眼睛一酸。
柳主君淚流滿面,捨不得地抱住柳司瑾百般叮囑,一旁的柳月梅則背過身,偷偷地抹了抹眼淚。
而柳青雲眼眶溼潤,默默站在一旁,甚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府裡管家匆匆趕來,“世女已經在府外候著了,大小姐快抱著公子上轎吧,別誤了吉時。”
屋裡人都止住眼淚,柳主君更是趕緊給柳司瑾輕輕地擦淚,再次替他整理妝容,一切收拾好後,這才將紅蓋頭放下。
而蓋頭下的柳司瑾一聽世女已經到了,莫名得開始緊張起來。
這時柳青雲卻道:“告訴世女,若想娶我弟弟,自己進府接人進花轎。”
此話一出,大家都愣住。
“這……”管家面露難色,下意識看向柳月梅,柳月梅自是覺得此事不妥,畢竟人家是世女,剛想說話時,柳青雲轉眸定定地看向柳月梅。
收到柳青雲這一記眼神,柳月梅也就不再說話了,管家見狀,便立刻出去傳話。
這時柳司瑾緩過神來,站起身,“阿姐,您明明知道……”
就在快要說出口時,柳司瑾忽然意識過來,立刻改口只道了一句,“您不該為難世女。”
柳青雲眼眸微動,“阿姐我不過就是想看看世女的誠意而已。”
話音剛落,蘇鹿笙不慌不忙地走進來,掃了一眼柳青雲就從她身邊直接越過,面帶笑意率先朝著柳月梅與柳主君恭敬跪拜,“兒媳拜見岳母岳父。”
柳月梅與柳主君被這乾脆一跪和這一聲“岳母岳父”嚇了一跳,受寵若驚的同時又喜上眉梢,沒想到世女還親自來了,不僅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大大方方,舉止有禮。
柳月梅與柳主君相視一笑,趕緊扶蘇鹿笙起來,“好孩子,不必多禮,快起來,快起來。”
“多謝岳母岳父,眼下時候也不早了,那兒媳就帶著瑾兒上轎了。”蘇鹿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床榻走去,輕聲道:“瑾兒,我來接你回家。”
柳司瑾聞言,心頭莫名一顫,幸好有紅蓋頭遮面,此時小臉已經漲得通紅,他雖是沒說話,但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柳司瑾的同意,蘇鹿笙嘴角彎起,攔腰將柳司瑾抱起,朝房外走去。
隨著迎親隊伍回歸,親王府內更是喜氣洋洋,熱鬧非凡。
待一系列繁瑣的拜堂禮結束,二位新人這才送進婚房,蘇鹿笙看著榻上僵硬端坐又一動不動的柳司瑾,又掃了一眼周圍環繞的下人,便出聲將所有人都屏退了下去。
待人一走,婚房內就變得十分安靜,蘇鹿笙溫聲道:“人都走了,你不用拘著,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沒人會說你。”
蓋頭下的柳司瑾這才稍微放鬆些,剛想伸手把礙事的紅蓋頭取下來,就聽見屋外傳來的腳步聲,立馬放下手,挺直脊背端坐。
這時府裡管事楊伯又帶著一些東西進來,見新郎紅蓋頭還在,不由微微一愣,以他家世女之前不羈的性子,這會兒早就按奈不住了。
見世女難得這般不好意思,他便笑呵呵地將桌上的秤桿遞給蘇鹿笙,“世女,快看看自己的夫郎吧,可別讓少主君久等了。”
蘇鹿笙停頓片刻,還是伸手拿過,可在掀開紅蓋頭時,不知為何覺得手中的秤桿變得越來越重,不斷手指握緊。
而柳司瑾看著眼前的紅蓋頭一點一點地抬高,雖然他知道是在做戲,可還是會感到莫名的緊張,搭在腿上的雙手下意識地揪著袖口。
紅蓋頭隨著秤桿慢慢掀開,一張五官昳麗,容貌姣好的臉龐展露在所有人的眼前,就連蘇鹿笙愣了神,不禁緩緩揚起嘴角。
沒了紅蓋頭的遮擋,柳司瑾瞬間感受到周圍人的注視,默默地微垂眼睫,慌亂又緊張地不敢抬頭,更是不敢無世女對視。
這時楊伯看出這對小兩口都害羞,便把世女手中的秤桿拿過來,並也將她按坐在喜床上與柳司瑾挨在一起,轉身叫下人端來合巹酒。
蘇鹿笙這時倒是乾脆,直接端起兩杯,並將其中一杯遞給柳司瑾,柳司瑾面色泛紅,不得不迎上世女的目光,可只看了一眼,柳司瑾立刻移開目光,趕緊伸手接過酒杯。
等二人喝完交杯酒,楊伯繼續完成流程,將剛剛端來的餃子放在柳司瑾面前,柳司瑾雖是不明所以,還是乖巧地盛起一顆餃子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小口,下一秒柳司瑾微微蹙眉,便想要馬上吐出來。
可他發現周圍人都在看著他,尤其那位年長的老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只好強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咀嚼。
一旁的楊伯笑容依舊,“少主君,如何?”
柳司瑾艱難下嚥後,欲言又止,最後糾結片刻,還是不願違心說謊騙人,便據實回答:是生的。”
蘇鹿笙一聽,便直接從柳司瑾手裡拿過碗,看著湯匙裡被咬破沒熟的餃子,瞬間臉色一變,嚴肅道:“楊伯您是府裡的老人,行事素來有分寸,今日為何端來一碗……”
楊伯一臉喜色,“世女,這生的好,生的好,最好是明年春年花開時就能抱上一個大胖姑娘。”
蘇鹿笙原本還生氣,聽到楊伯後半句話,這才明白其中含義,她感到有些尷尬,下意識瞥了一眼身側之人,就見柳司謹面紅耳赤,早已將頭垂著很低。
這時楊伯很是知趣,帶著下人們離開。
待所有人一走,婚房內又再次陷入安靜,蘇鹿笙站起身打破尷尬,“那甚麼,應該不會再有人進來了,你可以好好休息會兒。我等會兒還要出去陪客人,會讓你貼身侍從元福進來陪著你,若是有甚麼事,隨時可以找剛剛來的楊伯。”
柳司瑾也不知該說甚麼,低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蘇鹿笙來到房外,立刻讓元福進去,同時又吩咐了幾個下人在外時刻候著,待一切安排妥則當去往前院。
等蘇鹿笙走後,蘇鹿鳴便來到婚房外,看著門上貼的大“囍”字,他停留一會兒,隨後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