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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敢情過了這麼久,柳……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200章 第200章 “敢情過了這麼久,柳……

“敢情過了這麼久, 柳公子這是還沒有忘了我家妻主,不過可惜了柳公子這般情深,你這心思註定要無望了!”陸越清毫不猶豫站起身, 邁步要離開。

“等等!”

見勢不妙, 柳司瑾面上掩不住的著急, 立刻也站起身攔住陸越清的去路, “當下時局本來詭譎多變, 朝野上下更是劍拔弩張,自午門之事一出, 白小姐現在已是五皇女與九皇女的眼中釘,這兩位皇女為了儲位明爭暗鬥這麼多年, 她們是不可能容忍白小姐的存在, 勢必會對她痛下死手。縱使白小姐聰明,有旁人相助, 可這些年五皇女與九皇女在朝中的權勢根深蒂固,結黨眾多,要是她們二位聯手一起針對白小姐一人, 白小姐勢單力薄, 毫無根基, 必定陷入危險境地, 恐有性命之憂。”

陸越清一聽,下意識地蹙起眉。

“你今日願意來此, 心裡不正是也有此憂慮。”

柳司瑾細細觀察陸越清的神情, 見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便知自己所言有效,雖是稍微有一絲絲鬆動,但柳司瑾立刻緊緊地抓住機會, 好似攥著了救命稻草一樣不放,“白小姐與我雖是接觸短暫,可我覺得她與其他女子很不一樣,尤其她那雙眼睛格外清澈乾淨,一看就是純真無邪,品行高潔之人。”

一說起白書寧,柳司瑾一改往日端著的態度,神態盡顯男兒家的嬌羞與純情,就連說話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而我對白小姐可謂是初見時一目難忘,再見時早已傾心,她就是我迄今所遇到的所有女子裡,唯一一位想要託付終身的人。只要你肯鬆口,讓白小姐娶了我做側夫,我日後會報答你這份恩情的,更會與你一起好好伺候白小姐,而我柳家也定會為白小姐鞍前馬後,出生入死。”

聞言,陸越清眼睫微顫,沒有立刻答話,他死死地盯著柳司瑾,好似在看一個死物一般,靜寂的目光格外瘮人,“當著我的面肖想我妻主,柳公子還真恬不知恥!我告訴你,就算我鬆口,我妻主也不會因為柳家那點權勢而娶你,因為我妻主從來不是貪權戀位,利益燻心之人!更不是為了權力,犧牲自己忠貞的人!”

柳司瑾見此法子不通,退而求其次,舍下自己的面子,主動輕輕地扯著陸越清的衣袖,眨動著溼漉漉的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白主君,你我同為男子,最是清楚良人難尋。我可以不要側夫這個位置,只要能留在白小姐身邊,我願意為妾!”

“堂堂將門之子,委身為妾,就不怕失了你柳公子的身份!”陸越清冷聲譏諷,臉色早已沉凝如水。

柳司瑾卑微哀求,“我心甘情願為妾,白主君你就發發好心,幫幫我這一次成嗎?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日後我定好好報答你!”

柳司瑾身份顯貴,現在為了妻主,這般低三下四,放低身姿地乞求,陸越清身為男子,心裡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同情歸同情,但凡涉及妻主,陸越清絕不心慈手軟。

“休想與我共侍一妻!”

面對柳司瑾多次糾纏不放,陸越清早已沒了多餘的耐心,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衣袖,“妻主確實是這世間難得的女子,可那又怎樣!妻主她只會鍾情於我,平日裡妻主對我溫柔體貼,更是百般寵愛,你永遠想不到妻主她有多愛我!就算你在我妻主面前擺出一副楚楚可憐樣,就算妄圖勾.引,脫光赤身站在我妻主面前,我妻主也絕不會看你一眼!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柳司瑾一聽,頓感羞恥,瞬間被說得面紅耳赤,但事已至此,他不顧臉面一咬牙,“金明池的事才過去沒多久,這事有多兇險,你最是清楚,難道你當真置白小姐的安危於不顧嗎?!”

提到金明池,陸越清立刻就想到那日身處血泊中的妻主,他面色漸白,心裡不禁湧現一股害怕與慌亂。

然而不過片刻,陸越清眼神逐漸晦暗反而冷笑出聲,“當下局勢雖是於我妻主不利,可那又如何,未到最後一刻,一切猶未可知。”

旋即他話鋒一轉,語氣如冰,“就算沒了你柳家,我也有其他的辦法應對,哪怕耗盡我陸家的萬貫家財,我也會傾其所有,不惜任何代價為妻主籌措兵馬,招賢納士,助我妻主坦途順遂,青雲直上!妻主只能是我陸越清一個人的,任何人休想打我妻主的主意!不過你柳家還真不知好歹,這個時候竟然還跟我提條件,我妻主在金明池遇襲一事,這筆血賬我還沒跟你柳家算呢!”

顯然柳司瑾這段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話並沒有打動陸越清,反而授人以柄。

“你這話甚麼意思?!”柳司瑾身體一震,倏地睜大眼睛,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

沁雪園。

書房內蘇鹿笙聽完白書寧一番謀劃後,她眉頭皺成一團,看向對面的女子,“你想讓一瀾認祖歸宗,這合情合理,但你想一瀾承其母太女之位,且不說五皇女與九皇女會阻攔,陛下的心思深不見底,若是陛下執意要你……”

蘇鹿笙話語一頓,憂心忡忡,“這可是一步險棋,你可要想好了?”

白書寧深思熟慮後,點了點頭。

蘇鹿笙眉頭皺得更深,“你心意已定,那我也就沒甚麼好說的,可我仍不放心……”

倘若一瀾這條路不通,白書寧早已想好另一條退路,意味深長道:“不必擔心,我不是還有鹿笙你麼。”

“我?”蘇鹿笙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一個極其荒唐又大膽的念頭在腦海浮現,她睜大眼睛,神色極其複雜,久久凝望著眼前人,難以置通道:“你!你!你瘋了!這……這怎麼能行?!”

白書寧淡然道:“只要這天下姓蘇,為何不可呢,就是不知倘若真到了那時,鹿笙可願辛苦為我代勞?”

面對世女,白書寧從未想過遮掩自己的心思,世女雖是任達不拘,外表紈絝,可她絕對是一位智絕無雙,心懷天下之人。

沒有誰比世女更適合。

也包括她自己。

蘇鹿笙眼睫微微顫動,也不知在想甚麼,隨後眼裡浮現一抹寵溺的笑意,“樂意之至。”

聞言,白書寧微微一愣,“你、你不問問為何?”

蘇鹿笙嘴角微揚,“這還有甚麼可問的,書寧你又不是旁人。”

此等大事,世女只稍作考慮,便不問緣由,直接答應,這是完完全全信任她呀。

世女對她如此掏心置腹,歸根到底是因為“韓書寧”這個身份,白書寧心情複雜,“此事非同小可,你當真不再多考慮考慮?”

蘇鹿笙道:“無需再考慮,我說過只要書寧有需要,我鹿笙隨時效勞。”

白書寧一聽,微微垂首,雖是看不清神色,但她心裡越發難受。

忽然蘇鹿笙想起進院子時看見了一張熟悉面孔,她皺起眉問:“對了,那百花嶺老太太的人為何出現在你身邊?”

白書寧稍作調整心緒,直言:“黎老派她來護我周全。”

“護你周全?”蘇鹿笙眉頭皺深,“沒想到這一把老骨頭的老太太竟然也來湊熱鬧。”

聽世女語氣,白書寧雙眸微微眯了眯,“……所以你早就知道黎老的來歷?”

蘇鹿笙趕緊解釋,“書寧你別誤會,我不是有意不跟你說的,初次見到那老太太時,一看她氣宇不凡,當即就命人查清了她的身份,但我瞧你並未深究,又與她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想著你在桃花村休養,離她不算遠,還能有個伴說說話,解解悶也不錯。況且當時她早已不問政事,隱退幾十年,就是一沒事下下棋,養養花,在百花嶺安享晚年的老太太而已。”

昨日盧荷忽然現身,白書寧雖是一驚,但也發現黎老的來歷似乎非比尋常。

盧荷不是她的人,有些事自然不會悉數告訴她。

而探查黎老的身份需要時間,所以現在她對黎老的瞭解很緊缺,她急需要人解惑。

“將你之前所查到之事同我說說,越詳細越好。”

“那我就和你聊聊那老太太。”蘇鹿笙細細道來,“我也是查了後才知道這位老太太不簡單,這老太太叫黎燕秋,年少時天資卓絕,才華橫溢,參加科舉後,三元及第直接入內閣。她雖是經歷過三朝不同的天子,但她為人聰明得體,又素有才幹,因此備受三朝天子賞識並重用。官場浮沉幾十年,擔過不少官職,最後官至內閣首輔,併兼管都察院,但……在當今陛下登基後不久,他便告別朝堂,歸隱山林至今。”

白書寧恍悟,“時隔久遠,難怪……我對此沒有半點印象。”

“這老太太雖是歸隱這麼多年,但她在朝堂上的地位依然不減,除了文武百官,就連陛下見了她都要敬重三分。”蘇鹿笙若有所思道:“這老太太隱居這麼多年,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其用意頗深。據我所知,當年陛下能登上這皇位,與這老太太有莫大關係,書寧與她接觸,還是謹慎為上。”

真如此的話,那黎老與陛下關係可就不一般,她們之間除了君臣之禮,那便還有師生之情。

想到這,白書寧心裡似乎有了數,沉聲道:“我會的。”

蘇鹿笙嚴肅道:“對了,一瀾這孩子不能留在沁雪園,我得帶她走。不過你放心,一瀾是我皇室子嗣,我已經打算將她妥善安置在親王府內。”

一瀾的身份已經暴露,九皇女未得手前,必定還要再派殺手,若是一瀾在沁雪園,無疑會令書寧更加危險。

再說晾九皇女膽子再大,也不敢闖親王府搶人。

白書寧知她用意,雖不阻攔,但道:“一瀾這孩子雖是在沁雪園短暫待過幾日,但看得出她心繫此地,就讓她在沁雪園留宿一晚,正好我還想與她聊聊,明日我再派人將她送回親王府如何?”

“既然你都開口了,那就這樣吧,還有阿孃那我會與她說清楚,至於其他的事交給我處理。你放心,無論何時,你都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蘇鹿笙微微一笑,讓白書寧安心。

說完,她起身準備離開,白書寧站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蘇鹿笙疑惑回頭看她,輕聲問:“還有事?”

此時白書寧眼眶不知何開始泛紅,心裡對世女充滿了感激之情,最後千言萬語和諸多感情終是匯成一句話,“世女,謝謝你。”

蘇鹿笙笑著抬手拍了拍白書寧的肩膀,“怎麼越來越跟我客氣了,我說過你我之間,無需言謝。”

可世女越是這樣說,白書甯越是愧疚不已。

她本以為回京後,完成原主的憾事,她便可以了無牽掛地回到桃花村過完餘生,怎料她也沒有想到回京後,會發生這麼多事。

她這一路走來,若不是世女在旁默默助她,她又如何順利走到今日。

而接下來她要走的路,比之前更加危險百倍千倍,世女依然於她不棄。

這等情誼何嘗又不是一大幸事。

但她卻對世女一直有所保留,亦或是另一種身份的“利用”。

她不想再隱瞞下去了。

對於韓書寧已逝的訊息,世女完全是有資格知曉真相的。

也更有權力選擇是否與她繼續冒險。

“世女,我有一事對你有所隱瞞。”白書寧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決心,“其實……我不是韓書寧,我叫白書寧。”

蘇鹿笙目光微滯,愣了三秒後,袖中手指不安地死死攥握,面上輕輕地笑了笑,“我知道,午門一事早已傳開,韓將軍那番話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再說我記性好著呢,無需再跟我強調。”

白書寧走到世女跟前,極其坦誠認真與其對視,“我必須向你坦白真相,真正的韓書寧,早就在一年多年前老莊園走水時已經逝世……我不是她。”

話音剛落,屋內安靜得針落可聞。

蘇鹿笙心頭一顫,臉上的笑意僵住,“書寧,你這個玩笑可一點不好笑。”

白書寧目光真摯,“世女,你覺得我會拿此等重要的事跟你開玩笑嗎?”

蘇鹿笙身形一晃,差點踉蹌摔倒,她面如白紙,瞬間紅了眼眶,悲傷與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所、所以……那日我還是來遲了……我還是沒能救下她……我真沒用!”

“世女……”

白書寧見狀,不禁難受,打溼了眼睛,欲出言安慰,下一秒就被世女猛地一把牢牢抓住她的肩膀,世女目光痛楚,雙手劇烈顫抖著,顯然無法不願意相信這事。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子,試圖找到一絲偽裝的破綻,然而一點痕跡都沒有。

“你騙我!你騙我!你怎麼可能不是書寧!我與書寧認識這麼久,若有人假扮她,我一眼便看得出來!”

白書寧低聲解釋:“當年你將韓書寧從火海里救出來時,她便氣數已盡,而我用了她的身體……”

蘇鹿笙明顯一怔,頂著溼紅的眼睛問:“甚麼意思?!甚麼叫你用了她的身體?”

白書寧坦誠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所言皆是真的。其實我叫白書寧,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一縷幽魂,在韓書寧死後,我意外地進入了她的身體,承續了她所有的記憶,並用了她的身份繼續與她身邊人來往,也包括世女你……”

蘇鹿笙倏地睜大淚眼,震驚萬分。

*

另一邊安靜的庭院裡,秦一瀾心懷愧疚地對右小盈道歉,“盈姐姐,對不起,一瀾騙了你。”

右小盈面色沉寂,腦海裡仍充斥著剛才在書房裡的畫面,說不難過定是假的。

她一直以來把一瀾當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她從未想過一瀾會騙她。

右小盈心情複雜,緩緩開口:“你有難言之隱,情有可原,我不怪你,但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姑娘。”

秦一瀾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發誓,“盈姐姐,你放心,一瀾對天發誓,若今後對白小姐有半點不誠,一瀾便短折而死。”

“呸!呸!呸!”右小盈眉頭皺起,“不許胡說!你今後好好待姑娘就是,不必發如此重誓。”

見狀,秦一瀾心裡一暖,知道盈姐姐在關心她,她眼眶一酸,撲進對方的懷裡,由衷地感激,“一瀾謝謝盈姐姐和白小姐。”

右小盈身形一怔,聽著懷裡的哽咽聲,知道這孩子受了不少苦才活到今天,她默默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你放心,姑娘她會幫你的。”

這時秦一瀾抬起頭,低聲乞求,“盈姐姐,一瀾想留下來。”

右小盈猶豫一下,“此事我做不了主,但我會試著找姑娘談談。”

右小盈為了一瀾的事,很快來到書房門口,她剛想叩門,突然房門便開啟,就見世女滿目通紅,神色哀慟,從房內木然地走出來,好似經歷一場巨大的悲痛後丟了魂魄一樣。

“世、世女……”右小盈登時嚇了一大跳,她可從來見過世女這樣子過,立刻大氣不敢出,往一旁站默默讓開。

“姑娘!”

等世女一走,右小盈立刻跑進屋子,又見白書寧同樣紅了眼睛,她再次傻眼,世女與姑娘交情深,從未因為任何事紅過臉,更是沒有這樣紅過眼。

她擔心道:“姑娘,您和世女這都是怎麼了?可是鬧矛盾了?”

白書寧飛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聲音仍有些哽咽,低聲道:“我與世女沒事,只是談到一些事的動情之處,一時情難自已。”

右小盈回想起世女走時的表情,忍不住地皺起眉,當真是這樣?

白書寧適時岔開話題,將一瀾今晚留下的事以及後續安排都說了出來,還特意對右小盈道:“在親王府內,無人敢亂來。”

右小盈本想替一瀾說幾句,但聽姑娘這麼說了,也就不再開口,畢竟一瀾這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完事後,二人走出書房,正準備找一瀾再聊聊,這時明源大汗淋漓匆匆趕來稟告,“主上不好了!主君他出事!”

白書寧心頭猛地一顫,臉上瞬間如同抹上一層寒霜,“甚麼!”

與此同時幽靜雅緻的庭院內,蘇依依眸光微微掃視一圈,果然這院子處處暗藏殺機。

明處列滿不少精銳侍衛,暗裡數名弓手蓄勢待發,這一旦有人闖入,蘇瑾言一聲命下,必定把來人的命交代於此。

蘇依依眉頭微蹙,心裡不禁擔憂。

“我就說五皇姐是個聰明人,在共同利益前,誰敵誰友最是有數,之前對五皇姐多有得罪,還請五皇姐寬宏大量,不計前嫌。”蘇瑾言淡淡一笑,親自倒了一杯茶放置在蘇依依面前,以作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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