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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雲伯回韓府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65章 第165章 雲伯回韓府

“妻主嗚……”

陸越清淚流滿面, 金大夫診治時說妻主胸口中箭,但凡要是再偏幾分,妻主當即就沒了性命, 想到如此兇險那一遭, 他至今都還感到一股後怕。

“乖, 別哭了……”少年淚流不止, 哭得身體一顫一顫, 好似害怕極了,白書寧這顆心都快被他哭碎了, 輕輕地給他擦眼淚,不經意間扯到手臂上的傷口, 痛得出聲, “嘶——”

陸越清一聽,眼眶裡晶瑩的淚水戛然而止, 神經再次緊繃起來,露出無比擔憂的神色,“妻主你怎麼了?我馬上讓人把金大夫叫來!”

“不用, ”白書寧握住他那慌亂緊張的手, 低聲安撫, “我沒事, 就是剛才不小心扯到手臂的傷口,其他並無大礙。”

陸越清垂下眼睫, 十分愧疚道:“都怪阿清, 讓妻主擔心了。”

“沒事的,不必自責,再說過段時間都好了。”白書寧很是心疼地看著眼前憔悴的臉龐,想必沒休息一直在她身邊守著, 於是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床塌裡側,道:“上床來休息會兒。”

陸越清怕碰到妻主的傷口,當即搖了搖頭,“阿清不困不累。”

白書寧看出了他的心思,“乖,上來。”

陸越清又尋了一個理由,“阿清身上髒,還未洗漱。”

“沒事,妻主不在乎。”白書寧又道:“聽話,上來。”

陸越清只好褪去衣服,小心翼翼地躺進裡側的被子裡,不過與女子保持了一些距離。

白書寧見狀,回想起之前二人同榻而眠時,少年都是無時無刻黏著她,恨不得與她融為一體,現在倒是顯得客氣,讓她還不適應。

白書寧微微一笑,“來,靠近些。”

除了白書寧不適,陸越清也不習慣,可現在妻主受著傷,“阿清怕……”

白書寧暖聲道:“無事,傷口都在另一邊,阿清碰不到的。”

陸越清這才移動身體,輕輕往女子的懷裡靠近,瞬間那往日親密無間的熟悉感覺回來了,經歷今日這一遭,他深知現在多可貴,無比貪戀此刻二人之間的親近。

但他卻在女子懷裡不敢動,生怕不小心碰到傷口。

白書寧察覺到少年把自己包裹得太緊繃,笑道:“只是近些日子不易通房,想要同阿清親熱親熱,要再等等了。”

陸越清臉色一紅,因女子這番話逐漸鬆弛了下來,嬌羞道:“妻主……”

見他終於放鬆了,白書寧開始問她中箭昏迷後發生了哪些事情,陸越清一字不落地全部都講了出來,白書寧聽了後,眸色暗了幾分,陷入一片沉思。

陸越清支起身看著女子,無比關切道:“妻主你剛醒來,身體還虛弱著,可別再把自己累著了,這些事交她們去查,現在妻主好好休息養傷就不要管了好不好?不然阿清會心疼的……”

說著,少年聲音逐漸哽咽起來,“阿清害怕…妻主,阿清真得害怕……”

話語細細碎碎,嗓音含著可憐的哭腔,白書寧聽著心尖一疼,“好,不想了,都聽阿清的,咱們休息。”

陸越清這才止淚,抬起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傾身湊近親了親女子的唇角,隨後再次躺下緊緊靠著她,“妻主,阿清愛你。”

白書寧側過頭,也親了一下他額頭,“我也愛阿清,睡吧。”

親王府。

蘇鹿笙同她們商議後,夜裡一回到府就被候著下人帶去書房,她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站在窗邊的熟悉身影,立刻上前道:“阿孃這麼晚了,您還沒睡?我不是已讓人將書寧沒事的訊息帶給您了嗎?”

蘇溫嵐望著如墨一樣的夜色,涼爽的夜風吹著她鬢邊的幾縷白髮,她微微嘆了一口氣,“睡不著。”

蘇鹿笙見狀,蹙起眉問:“您是在擔心書寧?”

蘇溫嵐頓了頓,有些愧疚道:“怎麼不擔心呢,我進宮陪駕這麼久,竟然察覺不到半分異樣,可見陛下的心思藏得如此之深,連我也騙了去。我一直以為當年那件事天衣無縫,陛下定不會生疑,就算陛下發現有甚麼不對勁,向我試探,只要我不說,也不會查到甚麼,沒想到陛下還是查到了書寧這孩子身上。”

蘇鹿笙面色沉重道:“阿孃,那您有何打算?”

蘇溫嵐表情逐漸凝重,“當前的時局你我都看到了,這些年儲君之位懸而未決,五皇女和九皇女為了那把椅子一直明爭暗鬥。而陛下步步謀劃至今,是決意將書寧的身份公之於眾,這無非是把書寧往風口浪尖上推。雖說帝王之路可以位極至尊,一人獨攬大權,受萬人敬仰,可這過程哪會如此容易,其中的艱辛與磨難非常人所能忍受,一旦走上這條路,姐妹之間血脈相激是必然,一生汲汲營營於權勢慾望是終局,我不會讓書寧這孩子踏入此道,更不會有負皇貴君的心願。”

聽了阿孃的肺腑之言,蘇鹿笙更加堅定了心裡的念頭,道:“女兒今日在韓府見到了七駙馬,她已向我坦言,並提議對書寧告知一切,女兒覺得此事有待商榷,想回府詢問您的意見。”

蘇溫嵐沉默一會兒,轉過身望向她開口:“這件事你們無需去做,自會有人去的,這世上沒有誰比他更適合。”

*

“夜已深,韓二小姐去休息會兒吧。”金葉子看向仍守護在姑娘院裡一動不動的韓安宛,輕聲道:“這裡可以交給在下大可放心。”

韓安宛微微頷首行禮,“不用了,阿姐這裡需得我自己來。”

金葉子眼睫輕顫,停頓了片刻,又道:“姑娘能有你這樣的妹妹真好。”

韓安宛微微一愣,看向她,“其實安宛能有阿姐這樣的好阿姐,才是安宛這輩子莫大的福分。我與阿姐雖不是同一父所生,但在我的心裡,姐妹相稱這麼多年,阿姐早已是我的親阿姐。”

說著,她懷著愧疚神色,垂下眼眸,“阿姐此次受重傷,險些要了性命,是我沒有好好保護阿姐,讓阿姐飽受巨大的傷痛……”

金葉子聽著對方真摯的話語,不禁為之動容。

韓家的家事從她在姑娘身邊開始時,就已經全部知道,後宅之中的恩恩怨怨由來已久,並非韓安宛造成的,相反她還是受牽扯的無辜者,姑娘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從未因為陳氏的惡行對韓安宛有過恨意。

二人姐妹相稱這麼多年,說實話已情同姐妹,親如姐妹。

金葉子出言安慰:“韓二小姐不必自責,姑娘天性仁慈,一生行好事,她的善良可親,她的聰慧正直,她的溫柔真誠,一定會得到上天的眷顧。”

韓安宛抬頭看天,眼神充滿虔誠,“若是可以……我韓安宛願折壽二十年,替阿姐受此難,承其傷痛,佑其安康。”

金葉子一聽,除了感動還很無比欣慰。

姑娘的好,韓安宛看得見,體會得到,並一直記在心裡。

可若是她知道姑娘與她毫無半點的血脈相連,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誼不知道會不會因此發生變化呢?

一旦姑娘的身份公之於眾,必然引起朝堂局勢巨大的變動,從不涉朝堂紛爭的韓家還會同姑娘站在一起嗎?

*

“咳!咳!咳!”

夜色深重,絲絲涼風穿窗進屋,符嬤嬤剛進硫曉苑內,聽到這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立刻進屋拿起一旁披風給陛下披上,小聲勸道:“陛下夜裡涼,您還是去休息吧。”

蘇落錦負手站在窗邊,表情格外凝重,“金大夫還沒有回來?”

符嬤嬤看了一眼陛下的臉色,回道:“還沒,不過已讓派人將訊息呈過來了,她說已無大礙,讓陛下不要擔心。”

一說完,蘇落錦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緊繃的身體微一搖晃,扶著窗柩這才鬆了一口氣,好似壓在心裡的石頭落下地,“無礙就好,無礙就好。”

“陛下,既然沒事了,奴才扶您回榻休息吧。”符嬤嬤擔心道。

蘇落錦淡淡地“嗯”了一聲。

符嬤嬤趕緊扶著陛下過去躺著,這些年陛下勵精圖治,每日處理政務到半夜,現已積勞成疾,稍微一個不注意陛下就會受病痛的侵擾。

再加上心中鬱結未解,陛下身心一直遭受著折磨。

伺候完一切後,符嬤嬤又去把窗戶關好,而蘇落錦並未立刻睡覺,而是靜靜地靠在榻上,看著屋內熟悉的陳設,往昔的一幕幕浮現腦海,她閉上眼睛,緩緩道:“待她痊癒後,朕要見她。”

符嬤嬤微微眨了眨眼睫,立刻來到榻邊躬著身子,“陛下,這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萬一......”

“沒有萬一。”蘇落錦意味深長道:“金大夫此次回去,你以為還瞞得住嗎?韓家也好,還是我那皇妹也罷,她們都攔不住的。”

符嬤嬤頓了頓,“可韓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京兆府那邊和大理寺以及刑部還未收到任何韓家上訴請求的狀紙,看樣子韓家是不相信她們,打算自己查。”

蘇落錦蹙起眉,“京兆府,大理寺,刑部這三個地方人員關係複雜,與依依和瑾言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絡,派錦衣衛指揮使楚思吉去查,現在就去把她給朕叫來。”

符嬤嬤有些猶豫,“韓家未請旨,陛下您越過京兆府,大理寺,還有刑部,直接動用了錦衣衛調查此事,那五皇女與九皇女那邊必定生疑,可就瞞不住了,到時候滿朝官員也會知道。”

蘇落錦面色一沉,緩緩開口:“這一天遲早都要來的。”

翌日,天剛剛沒亮多久,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停在韓府門口,守門的下人見狀,好奇地打量著,直到車簾子被拉開,走出來一位衣著樸素,頭髮花白的老人。

她們微微一愣,其中有一個年歲有點大的老婦,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迎了上去,“雲伯您來了!許久不見,您近來可好?”

“還行,”雲伯朝她們微微頷首,“給老主君,小姐們,還有大少主君帶了點東西,有勞各位幫老夫拿進府。”

“雲伯千萬別這麼說,不然可就見外了。”這位老婦之前剛來韓府做事時,得過雲伯的照顧與提點,她趕緊朝一旁的下人遞了一眼,那人便很快就去馬車裡拿東西。

好久沒有見面了,老婦本想開口同她寒暄幾句,結果話還沒說,就聽見雲伯問:“老身去老主君請安,就不與你多聊了。”

老婦道:“那我帶您去……”

“不用。”

說罷,雲伯自顧自朝府裡走去,雖是離開韓府已有多年,但並未忘記府中的佈局,她輕車熟路便來到沐春園,一進院子清晰的敲木魚聲陣陣傳來,她腳步一頓,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恰好劉管事從佛堂處出來,迎面就看見來人,她一下愣住,有些激動上前,“雲伯您……您回來了。”

雲伯是主君陪嫁過來,一直在主君身邊伺候的老僕。

主君生下小姐去世後,雲伯便無微不至地照顧大小姐,大小姐從小就身子弱,說實話若不是雲伯沒日沒夜地細心照料,大小姐也不會順利長大至今。

之後大小姐給雲伯改了良籍,不再是僕從下人之身,並去幫大小姐掌管濟世堂,也就是從那之後,雲伯再也沒有回過韓府。

先前大小姐大婚,想把雲伯接來,結果被雲伯婉拒了。

而現在雲伯回來,必然是為了大小姐。

劉管事立刻道:“雲伯您別擔心,大小姐她已無大礙,好生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雲伯看向她,一本正經道:“老身這次回來,一為大小姐,二是同老主君有話要說。”

劉管事蹙了一下眉,頓了頓道:“您隨我來。”

蘭芷園。

經過一夜的休息,白書寧臉上已有些許紅潤,金葉子在榻邊認真地再次給她檢查,其餘人仍靜靜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過了一會兒,金葉子檢查後,朝著眾人微微一笑,“大家放心吧,姑娘沒事的。”

大家聽了後,也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白書寧看著大家為她擔心而關切的樣子,心裡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暖意。

第一次死後雖用另一種身份活著,但面對一個陌生的國度,她一人終究是格格不入的。

而這一次她也算又是在鬼門關門口走一遭,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使她的心境似乎也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

再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腦海裡會自動重現與她們的過往,這不再是韓書寧的回憶,而是她白書寧獨有的回憶。

心裡還有了越來越多的捨不得。

這或許就是與這個世界產生羈絆的代價。

她道:“既然沒事,各自都去回去好好休息吧。”

“阿溪,來。”她看向一旁的上官溪,金葉子立刻起身讓開位置,上官溪上前來到榻邊,“寧姐姐。”

聽阿清說,自她出事後,阿溪立刻就趕來看她,祖父與阿清因她受傷的事無暇其他,多虧他幫著打理著府裡大大小小的事務。

白書寧感激,“辛苦了。”

看著女子虛弱的臉龐,上官溪眼眶漸漸溼潤,“只要寧姐姐好好的,阿溪一點不辛苦。”

白書寧目光溫柔道:“阿溪你一夜沒回去,阿寶又還小,就不要在這待著了,早點回去吧。”

陸越清走了過來,“沒錯,上官公子你放心回去吧,妻主這我會好好照顧的,你若想妻主,隨時也可以來看。”

“那寧姐姐好好養傷,阿溪走了。”上官溪這才不舍地起身離開,同時陸越清親自送他出去。

白書寧又看向韓安宛,除了上官溪,韓安宛一直守在她屋外,也一夜沒睡,勸也勸不走。

這一次她還未開口說話,韓安宛帶著泛紅溼潤的眼睛,主動地走了過來,直接蹲下身子跪在榻邊,一臉愧疚之色,“阿姐對不起,安宛沒用……”

“別跪著,起來說話。”白書寧若不是受著傷,早就將她扶起來,她立刻看向金葉子,金葉子瞬間會意,上前將韓安宛扶起來,“姑娘從未怪過你,你快起來吧!”

韓安宛決意不起來,仍金葉子如何拉動,她就是一動不動,保持跪姿不變。

忽然榻上傳來“嘶”得一聲,韓安宛心一緊,瞬間用膝蓋跪著過去,“阿姐您沒事?”

白書寧疼得微皺一下眉,看著她,“阿姐的話也不聽了,可是要阿姐親自請你起來?”

韓安宛這才將跪姿改蹲著,緊挨著床邊,趕緊道:“阿姐的話,安宛聽的。”

“你這孩子,有老句話說,女子膝下有黃金,除了跪蒼天,跪雙親,豈能動不動就下跪。”白書寧道。

韓安宛語氣執拗道:“可安宛認為……”

“阿姐我從未怪過你甚麼,再說……我遇險這事事發突然,誰又會想得到呢,切莫因為這件事歸罪於己,不然阿姐於心難安。”白書寧打斷她。

一個阿姐算頂半個娘,韓安宛自幼受原主的教導,一直以來都是把原主放在心裡一個極重的位置,所以她這一次遇險,差點沒了性命,韓安宛必然會自責。

金葉子一旁勸道:“姑娘這剛剛身體好些,韓二小姐你就……”

提到阿姐的身體,韓安宛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與金大夫有話要說,你先下去休息吧。”白書寧道。

“是。”韓安宛起身離開。

金葉子送走她後,默默關上了房門,白書寧見狀,眉梢微微蹙起,“葉子,你有事?”

金葉子神色複雜地坐到榻邊,欲言又止,“姑娘我……”

“到底有何事?”白書寧見她猶猶豫豫,像是有甚麼心事。

金葉子看著她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雖是充滿了疑惑,卻也擋住眼裡的那份乾淨與無辜,她終是不忍,微微笑了起來,“葉子沒事,就是覺得自進宮伴駕後,很少再見到姑娘,這心裡怪想念的。”

白書寧自是理解葉子現在的感受,也很感謝在她來到異世之後一直以來的陪伴,儘管在葉子的視角里,陪著的是“韓書寧”。

“你我雖不是自幼相識,也算是年少朋友,你陪著度過我人生中最難捱的日子,能有你這樣的摯友,我三生有幸,謝謝你,葉子。”

“葉子能與姑娘相識,也是葉子的福分......”金葉子聽了姑娘的話很感動,其實在她心裡已把姑娘視為親人,可一回想起姑娘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她眼眶不禁泛紅起來,“葉子害怕,真得害怕,葉子差點就......就見不到姑娘,要是葉子在您身邊…也就不會……”

白書寧將手伸出被子,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你們一個個咋都這樣,見了我都哭著跟小花貓一樣,我不是已經沒事了嗎?你放心,往後出門在外,我定會萬倍小心。”

金葉子嘴角微微動了動,想要說甚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只要姑娘的身份告知天下,除了會引起巨大的轟動,還頻頻招致殺身之禍。

像昨日那樣的暗殺只會源源不斷。

陸越清將上官溪送上馬車後,在折返回蘭芷園的路上,忽然從府中一老僕得知雲伯回了韓府,正在沐春園給祖父請安。

雲伯是誰,他之前就聽妻主說過,陸越清便想著自己身為晚輩,理當去看看這位素未謀面的雲伯,剛好讓妻主與金大夫多聊會天,要不然金大夫又得回宮中去了。

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來到沐春園後,發現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陸越清不禁詫異,直到看見候在屋外的劉叔,他剛想開口問問,就見劉叔快速走了過來。

陸越清好奇問:“劉叔,這是怎麼了?我聽下人說雲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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