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1章 是呀,她為何要這麼做……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51章 第151章 是呀,她為何要這麼做……

是呀, 她為何要這麼做?

白書寧知道長親王不會輕易答應,在來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想好對策,緩緩開口道:“陛下給小世子選良妻是擇優而定, 無論家世地位, 還是相貌才學, 您自然是挑不出半點錯處, 縱是有, 但您也沒挑不是嗎?”

例如韓安宛庶女的身份,若她不滿意陛下挑的人選, 早就有意讓陛下另擇一人。

既然沒有要求換,就是有機會。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 都不失為一樁好婚事, 但陛下指婚不一定都是金玉良緣,若是賜得不好, 必然貽害一輩子。今日雖與您第一次見面,但我早就有耳聞,您素來疼愛小世子, 定是不願小世子所嫁非人, 既然小世子心有所屬, 與安宛情意相通, 您與我皆為她們各自的親屬,何不幫幫讓這對戀人得償所願呢, 這樣一來, 您我蘇韓兩家豈不都皆大歡喜。”白書寧語氣真誠,一字一句將情與理髮揮到極大。

“你所言有理,但是……”蘇溫嵐稍偏頭,眼裡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隨後也站起身盯著她,“但是此事我絕不會插手,全憑陛下定奪。”

“為甚麼?”白書寧一怔,感到很意外,且不說她剛才那番話有沒有用,以原主這些年的瞭解,長親王絕不會置之不理,至少不會讓小世子受苦。

如此反常,白書寧思忖片刻,朝蘇溫嵐走近了幾步,輕輕一問:“您可是有甚麼難處?”

蘇溫嵐眼睫輕輕地顫了顫,對上白書寧充滿疑惑又清澈乾淨的眼神,不禁感到一股久違的親切,腦海裡漸漸浮現一位故人的音容。

暗自嘆息:這孩子真像他呀。

白書寧看出蘇溫嵐的異樣,微微蹙起眉,繼續道:“若真如此,您說出來,或許晚輩可以為您分憂……”

“孩子你也勿要再勸,”蘇溫嵐打斷了她,“我已心意決絕,此事還是交給陛下作主。”

白書寧神色認真道:“難道您真願意看著小世子他所嫁非人?”

蘇溫嵐看著她,毫不猶豫道:“凡事自有天意,陛下擇選了二人,也就各佔一半的機會,這一半的機會,就得看她們之間的緣分了。”

白書寧繼續道:“可事在人為,如果我們……”

蘇溫嵐嘆了嘆,“孩子,我知道你心繫她們,努力想要成全此事,可有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尤其這朝堂的事,你切不可插手,最好離她們越遠越好。”

聞言,白書寧雙眸漸漸眯起,看來長親王對朝中之事,比她想得還要知道多。

蘇溫嵐眉目慈祥,語氣溫和,“難得來一趟,今日就在府裡用過晚膳再走,我會讓下人早點備膳,不會耽誤回府。”

長親王一番誠邀,白書寧也就不再推辭。

不過蘇溫嵐臨走之際,忽然目光下移,落至女子腰間,“這枚玉佩不錯,與你很是相配。”

白書寧微微一愣,隨著她的視線看向之前黎老送給她的玉佩。

黎老似乎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待長親王一走,蘇鹿笙立刻就跑了進來,一臉期待地問:“書寧,我阿孃她答應了沒?”

白書寧搖了搖頭。

蘇鹿笙不高興地皺起眉,冷哼一聲,“阿孃可真油鹽不進,我看她就是貪生怕死!”

白書寧聲音沉了些,一本正經道:“我看長親王不像你所說的貪生怕死,或許她有甚麼不得已的苦衷?”

蘇鹿笙面露不悅,氣急道:“她有甚麼苦衷?若是有,為何不說出來?書寧你不要為她說話,從鳴兒的事發生到現在,她就做了一件事,就是對我這個女兒隱瞞,其餘的甚麼也沒做,實在令我太失望了,往後甭想讓我叫她一聲娘!”

白書寧看著蘇鹿笙受傷的額頭,知道她們母女剛才起了爭執,“鹿笙你先冷靜些,不要意氣用事,長親王如何對你和鳴兒,你是最清楚的,現在她如此反常,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反常?”經白書寧一提醒,蘇鹿笙臉色漸變,冷靜下來慢慢陷入沉思。

*

林海茫茫,樹蔭交錯,蜿蜒逶迤的山道上,車軲轆聲響不斷,金葉子掀開簾子的手久久未放下,看著路邊無比熟悉的山景,她眉頭皺得越來越深,這不是去濟世堂的路嗎?

蘇落錦靜靜地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忽然道:“這山色覺得如何?”

冷不丁一出聲,金葉子被嚇了一跳,立刻放下簾子,小心翼翼地說:“風景宜人,微臣覺得不錯,不知陛下這是要去哪?”

“你覺得朕這是要去哪呢?”蘇落錦緩緩睜開眼,看著她反問。

金葉子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趕緊垂下眼,“微…微臣不知。”

蘇落錦將身子往窗邊移動幾分,手指撩起簾子往外一望,欣賞著車外的景色,“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良久之後,馬車終於在一棵古老的槐花樹下停了下來,離樹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偌大又古樸雅緻的山院,而院外通行的路道兩側種著不少五顏六色的鮮花,吸引無數只彩蝶在花間飛舞,時不時有孩童們的歡聲笑語從高牆內溢位來。

“其餘人都在外候著,沒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現身進院嚇著孩子。”蘇溫嵐沉聲一吩咐後,身後的密林瞬間變得格外安靜,唯有風聲簌簌。

她側過身,看向已經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金葉子,“金大夫不打算帶帶路?”

“是…是,陛下您隨我來。”此時帶路的金葉子心亂如麻,額頭冷汗直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陛下她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她來此又是何意?

一腦子疑惑的金葉子在進院後,立刻就被孩子們簇擁,一時滿院熱鬧起來,“金姐姐您來了,您可是好久沒來看我們了。”

金葉子朝著她們笑了笑,“前些日子忙,這不得空便來看看。”

其中一個模樣可愛的孩子,扯著她的衣袖,奶聲奶氣地問:“寧姐姐呢?她沒跟您一起來嗎?”

其他的孩子睜著大眼睛,跟著應和,“對呀,對呀,寧姐姐怎麼沒來?我們前幾日還收到寧姐姐的喜糖,還說要帶新夫郎來看我們呢。”

金葉子蹲下來,笑著解釋:“寧姐姐她呀剛剛成親,有些事還沒有忙完,等她忙完了,自會帶著新夫郎來看你們。”

聞言,孩子們開心地笑了起來,忽然人群中一個十歲的孩子,指了指她身後打量許久的蘇落錦,“她是誰?”

她一問,所有孩子都好奇盯著蘇落錦。

金葉子立刻站起身,一把握住孩子無禮直指著陛下的手,並順勢牽著,她先看了一眼陛下,見她並未露出一絲不悅,這才鬆了一口氣,謹慎措詞道:“她…她是……”

“來貴客人了。”忽然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

金葉子循聲望去,心裡一緊,“雲伯。”

名叫雲伯的是一位兩鬢蒼白的老人,他面色沉凝,一身素衣站在臺階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來人,片刻後他看向身旁的年輕人,“已到午休的時辰,管賢你帶孩子們回屋休息。”

“是。”管賢點頭,馬上將孩子們帶離。

待人一走,雲伯慢慢沿階而下,而金葉子怕雲伯一不小心言語失禮,冒犯到陛下,欲將陛下的身份說出,“雲伯,這位是……”

“不管是誰,來這的都是客。”未等金葉子說完,雲伯直接打斷,他目光沉沉地看著蘇落錦,“不過小院久處山間,靜謐多年,鮮少與外界打交道,不知貴客突然造訪有何事?”

蘇落錦對上雲伯的目光,忽而勾唇笑了,“敘舊。”

敘舊?

陛下要與雲伯敘舊?

金葉子聽了這話,心頭猛地一震,那也就是說雲伯不僅知道陛下的身份,還與陛下認識!

但她從未聽姑娘說過,此事非同小可,姑娘是不可能不會同她講的,也就是說這事……姑娘她也不知情。

可雲伯待姑娘極好,他為甚麼要瞞著姑娘?

雲伯面色有些難看,袖中手指默默攥緊,他眯了眯眼,沉默一會兒後,往旁側移動,隨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蘇落錦收起嘴角笑意,目光清冷邁步進屋,金葉子欲跟上,卻被一道身影攔住,她蹙眉問:“雲伯您這是?”

雲伯表情格外肅穆,“我知你現在有諸多不解,事後我會同你說清,但現在您就在這守著,切記不可讓任何人靠近。”

有了雲伯的解釋,金葉子暫壓心裡的疑惑,“是。”

雲伯進屋後關門閉窗,倒了一杯茶放置蘇落錦的面前,“小院素來都是粗茶淡飯,您別介意。”

蘇落錦端起茶杯,垂眸看了一眼清亮的湯色,隨後吹了吹熱氣,輕輕地飲了一口,“雖是一杯簡簡單單的清茶,卻入口綿柔,回味生津,不錯不錯。”

品鑑完,蘇落錦見仍站著的雲伯,唇邊緩緩露出一絲笑意,“您請坐。”

雲伯面色從容,站著不動,“不敢。”

蘇落錦放下茶杯,笑意加深,“不管是誰,來這的都是客,這是您剛剛才說的。客隨主便,您還是坐罷。”

雲伯眼眸微閃,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隨後就近落座。

蘇落錦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屋裡的陳設,聲音卻稍沉了些,“時過境遷,一晃多年未見,您似乎對朕今日的到來,不是感到很意外。”

雲伯認真開口:“既然時過境遷,您不該去打擾我家少小姐。”

蘇落錦一聽,嘴角微揚,“看來這孩子的心思不是一般得細,這麼快就問到您這了。”

旋即她話鋒一轉,眼神微寒,“那您是如何回答她的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