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驚聞
當一位仙姿絕倫的女子踏入房內那刻, 他們瞬間眼睛一亮,掩面嬌羞紛紛隨舞而來在她身邊縈繞並放肆挑逗著。
見狀,白書寧頓感不適, 正欲抽身退出, 突然“砰”的一聲, 瓷片碎成一地, 主位上坐著的五皇女大聲一呵, “都給我滾!”
這些舞姬們聞聲色變,戰戰兢兢地退下, 白書寧眼睫微顫,將目光望向五皇女那處, 下一秒她心裡劃過一抹驚愕。
白書寧一直盯著那有幾分姿色的女子, 確定沒有看錯對方的性別後,心裡好似被甚麼炸開。
想不到五皇女好女風。
此情此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五皇女與那女子的關係不一般,可這等有違人倫綱常的事,尤其像五皇女這樣身份尊貴的人, 私下玩玩就可以了, 竟然擺在檯面上, 還讓她瞧見。
白書寧細細一想, 面色越來越凝重。
“雪柔,起來, 我說的不是你。”蘇依依臉色變得很快, 俯身將跪在身旁的女子扶起來,並輕聲細哄,“來,隨本殿下坐著。”
“是, 殿下。”雪柔嘴角揚起,趁著起身之際忽然眉梢微挑,偷偷看向對面的女子,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被她冷不丁的挑釁,白書寧微微一怔,她這時何意?
雖說愛情自由,取向自由,而且吃軟飯這種事沒有甚麼對錯問題,可她還是見第一次吃軟飯,吃的如此臉皮厚,還高貴上。
這時帶路的下人道:“回五殿下,韓大小姐已經帶到。”
白書寧微微頷首,“在下韓書寧,見過五殿下。”
其實從白書寧進入房內那刻,蘇依依就已經注意到,她抬了抬手,笑道:“賜座,斟茶。”
白書寧一落座,冒著熱氣的清茶緊跟著被下人送來,她端起茶杯微聞了後,放到唇邊淺淺飲了一口後放下。
見她爽快地喝了茶,蘇依依眉眼含笑,一瞬不瞬地盯著女子已經洇溼的唇角,忽然起身奔她走去,意味深長道:“韓大小姐想都不想就喝了,不怕我在茶裡下甚麼東西?”
蘇依依一走,靜落一旁的雪柔惡狠狠地看向白書寧。
“都說五皇女為人坦然,光明磊落,自然不屑於腌臢之事,再說我一個無官無職又身患痼疾的無用之人,會有甚麼讓人惦記的呢?”白書寧一說完,猝不及防察覺到對面的敵意,又看向朝她走來的五皇女,這時終於明白那女子為何如此看著她。
忽然一片厚重的陰影朝她襲來,白書寧不由心裡一沉。
“韓大小姐此話差矣,”蘇依依雙手撐著椅子俯身而下,帶著些許醉紅將女子圈在其中,目光悠然深邃又帶著一絲神秘的笑,緊緊地注視著女子,語氣輕輕道:“韓大小姐生得如此動人仙姿,本殿下倒是瞧著怪心動。”
白書寧一愣,身體瞬間不自然。
對方的聲音忽然變了一個低緩的語調,酥軟得讓人一時分不清男女。
白書寧隱隱不安,看來此地不能久待,將身體往後揚了揚,直接開口問:“不知五殿下找在下來,所謂有何事?”
“不急,本殿下還有話沒說完。”蘇依依並未回答女子的話,反而不斷俯身往下,極其曖昧對她說:“韓大小姐,你可知本殿下心裡一直有想而不得的人。”
對於五皇女接下來的話,白書寧忽感不妙,脊背發麻,提醒道:“還請五皇女慎言。”
蘇依依勾了勾嘴角,笑聲如銀鈴般悅耳,“讓本殿下這些年心心念念,輾轉反側的人就是你呀,寧姐姐……”
聽到她這麼一喚,白書寧猛地一驚。
說著蘇依依伸手便要撫摸女子的臉龐,幸好白書寧早就有所準備,一把用力將她推開,迅速站起身道:“五皇女請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失了您皇女的身份。”
蘇依依似乎毫無防備,竟然被女子推倒在地,一旁雪柔見狀,著急地立刻上前扶起五皇女,不悅地看向白書寧,“大膽!韓書寧你竟然敢對五殿下動手,來人!把她給我抓下去!”
話音剛落,下一秒帶刀侍衛紛紛推門而入,持刀將白書寧圍住,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瞬間警覺四周,隨時準備自衛。
雪柔命令道:“韓書寧以下犯上,還不快把她給我抓走!”
侍衛收到指示,準備一擁而上時,突然蘇依依大聲呵斥,“我看誰敢!”
聞聲,白書寧神色訝然。
雪柔身體一僵,不甘心道:“殿下,韓書寧對您如此不敬,您怎能……”
忽然“啪”的一聲,五根手指印清晰地出現在雪柔的臉上,蘇依依目光若寒,“何時輪到你教本殿下做事,滾!統統給我滾!”
被扇一耳光,雪柔心裡憋屈得很,眼含兇狠看了白書寧一眼,最後帶著人離開。
此時房內僅剩她們二人,變得很安靜,白書寧知道若是五皇女不開口,今日她很難離開這,道:“人各有異,難免會有些特殊喜好,可在下不好女風,還請五殿下自重。”
聽了這話,蘇依依忽而抿唇一笑,語氣不明,“不好女風的好啊,要是你真好女風,那才麻煩。”
白書寧細細琢磨這番話,心頭不由疑雲密佈。
不過有一點可以斷定,她在故意試探自己的取向,看來她和世女的傳聞還真有不少人相信。
蘇依依看出她的疑惑,意味深長地笑著,“今日喚你來,確實有事同你相談。”
白書寧直言:“在下深居內宅養病多年,朝中政事,在下從不過問。”
“是嗎?從不過問?”蘇依依上前逼近,“那當年上官明月那個案子你就沒有插過手?”
白書寧眼眸微動,見她靠近,下意識往後退,蘇依依步步緊逼,“你是瞞不了我的,當年三皇姐謀劃周全,佈局毫無疏漏,上官一家全部入獄,上官溪還能從三皇姐手裡逃脫在外?,你可知這是為何?”
聞言,白書寧蹙了蹙眉。
蘇依依語氣沉了沉,“是我。”
白書寧一聽,面色微白,後背一陣涼意,同時被逼至柱子上。
這時蘇依依也停下腳步,道:“當年三皇姐派出的殺手可全部都是死侍,是我從中作梗,讓上官溪留了一命,也是我讓人將他的藏身之所有意無意透露給你的。現今上官溪活得好好的,還生了一個如此可愛的孩子,這麼一看,你可是欠我一個好大的人情。”
“為何要這樣做?”白書寧面色微白,有些難以置信,再次將原主記憶有關當年的事再一次回想一遍,似乎與五皇女說的不謀而合。
原來當年阿溪並非僥倖逃脫,而是五皇女暗中助他,
可五皇女明明就是三皇女的人,還是她極力的擁護者,如果三皇女得勢,五皇女也可一路直上,到時候她也算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但她為何要反過來對付三皇女?
那麼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她在三皇女身邊蟄伏,早就暗中謀劃好一切,因為她要自己當皇帝。
而最後儲位之爭,三皇女敗了,但支援三皇女的人心有不甘,那五皇女便可以趁這個機會藉助三皇女的力量,建立屬於自己的朋黨之勢,如今朝堂地位與九皇女勢均力敵。
可她背刺三皇女的事,她為何要同自己說,難道不是該將這個秘密永久埋葬嗎?
還是她如今的權勢已經可以讓她無所畏懼?
“為何要這樣做?”蘇依依扯了扯嘴角,再次說了一遍,漆黑的眼眸蘊著看不透的深意,“你說我這是為何?”
白書寧被她盯著手心出了汗,擰眉道:“在下剛剛說過,自己就是一個體弱多病的無用之人,這輩子只想安安靜靜養病,多活幾年而已,實在無心涉及朝堂之事,至於您所說的那份人情,恐怕在下無力償還,還望五皇女見諒。”
“無力償還?不,你還得了。”蘇依依雙眸漸漸眯起,眼神逐漸不太對勁,緊繃著臉,“聽說你要成親了,而這物件就是陸家的小公子。”
白書寧眸色暗了些許,她自以為對人心這種東西,看得還算透徹,與五皇女交談這麼久,實在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說著說著將話題拉偏,讓她頓感無措,但眼下的狀況也只好應付,“是。”
蘇依依忽然深深一笑,“這陸家是京城中有名的商賈,那可是富甲天下,家財萬貫。而這陸公子聽說長相俊美,氣質絕塵,一目難忘,二目傾心,使得京裡不少世家小姐為了他魂牽夢縈,剛好本殿下有幸見過,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
白書寧聽她描述的口吻,全是純粹的讚美之意,難道五皇女又喜歡阿清?
莫非好女風是個幌子?還是說她男女通吃?
對於這些疑惑,白書寧暫時只能壓在心裡,實在是原主與這個五皇女很少打交道,對她這個人瞭解甚少。
今日莫名將她叫來,還莫名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想要摸清她真正用意,實屬難度太大。
蘇依依毫不避諱直視她,眉梢覆著冷冷寒意,“你不能娶他,我要你將這門婚事取消,就當做還了我那份恩情。”
白書寧雖是提前有了些猜測,但聽到對方的話意時,還是心裡感到驚訝。
難道這五皇女真得看上了阿清?
還是害怕她與阿清一旦成親,韓陸兩家來往過密,逐漸倒戈九皇女那一方,讓她感受到了威脅?
先前韓陸兩家因為婚約一事斷了交情,使得對方沒有任何的利益糾葛,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但這忽然韓陸兩家聯姻,在她們這些謀劃者的心裡必定會設防,要知道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饒是如此,她與阿清的婚事不可能取消,白書寧迎上對方的目光,眸色清冷幾分,“五皇女此意強人所難,在下恕難從命,我與陸公子必定成親。至於五皇女心中所擔憂的隱患,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朝堂之事我不感興趣,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此生,所以您不必擔心我會給您帶來甚麼阻礙。”
話已至此,白書寧不願再與她拉扯,也不管她放不放自己走,直接同她說了一句“在下還有事,告退。”
便抬步離開。
走出房屋後,白書寧本以為五皇女會讓人阻攔,結果還是讓她順利出了院子,不過暗處一抹身影緊緊跟隨。
待人一走,蘇依依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默默攥著手指,望著逐漸離去的人影,嘴角忽然扯起一抹諷笑。
這時一位帶著黑色面紗的女子進入房內,緊鎖眉頭道:“五殿下您隱忍這麼多年,受盡無數苦頭,未登帝位之前,不該在這時候犯糊塗將韓書寧叫來,還同她說了這些秘事。你可知你同她說這麼多,若她將今日之事說出去,對你百害無一利,所有一切都會功虧一簣,甚至你連命都保不住。”
蘇依依神色冷靜,可眼裡浮現些許茫然與傷痛,“嫚姐姐,可我忍不了,她們是真得要成親了。”
雲嫚很是心疼,抿直唇線,語氣陡然變得陰狠,“既然你不想她們成親,那我就去把人殺了,喜事變喪事,我看她們還有……”
“不行。”蘇依依面露擔憂之色,認真道:“一旦出現命案,以韓陸兩家的勢力必定會深查此事,一旦驚動朝野,定會傳到母皇那,而九皇女那邊也會緊緊咬住這個案子,到那時事態的走向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
雲嫚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唉,你呀……我看你就是捨不得。”
蘇依依垂下眼眸,神色不明,“我確實是捨不得,不過她們能成,日後也能離。”
右小盈一邊駕著馬車,一邊豎起耳朵注意身後車裡的動靜,姑娘自從五皇女那回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說過,面色沉凝得厲害,看起來心情十分沉重。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姑娘如此神色。
見此,姑娘不出聲,她也不敢問。
忽然這是傳來姑娘的聲音,“小盈,宮裡的陳年往事你能查到嗎?”
“宮裡的陳年往事?”右小盈蹙眉,“這查起來有些難度,皇宮戒律森嚴,尤其是那些不為人知的秘事更難查,姑娘,你要查誰呀?”
“五皇女。”白書寧頓了頓,“盯著她。”
右小盈一愣,原來姑娘悶聲這麼久,就是在琢磨五皇女,隨後道:“我會盡力去辦。”
白書寧思忖片刻後,“還有等會兒回到沁雪園後,幫我將世女請來,同時派些人暗中護著陸公子。”
右小盈神色微變,“是。”
安排好一切後,白書寧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今日之事讓白書寧猝不及防,黨派紛爭她知道自己遲早要面對,可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
尤其這位五皇女除了讓她驚訝,更多得是雲裡霧裡的困惑,她將原主生平與五皇女接觸的所有回憶都仔細想了一遍。
她們見面打招呼的頻率不超十次,還都是在國子監的時候,當時這些皇女們來國子監聽學,一同聽過幾次課而已。
原主不愛攀交,不喜熱鬧,平日裡也就不與她們來往,就算碰巧遇見,也都是行完禮就離開。
剛剛五皇女對她說的那些輕挑話,不管是戲謔還是真的,實在是無從查起,追根溯源,探其真偽。
忽然“咻”的一聲,一枚飛鏢猶如離弦之箭快速襲來,穿過幕簾飛入馬車內壁。
“不好!”右小盈察覺有危險,立刻停下馬車掀開簾子,緊張不安道:“姑娘您沒事吧?”
剛說完她就瞧見車壁上的帶著紙條的飛鏢,瞬間繃著冷峻的面色,見姑娘要去碰,她連忙道:“姑娘小心,萬一鏢上有毒呢?”
白書寧仔細觀察過,確定道:“沒毒,警告而已。”
“不行!”右小盈不放心道:“讓我來。”
右小盈取下飛鏢並將紙條開啟,看了紙上內容後明顯愣住,白書寧見他這番表情,於是想要伸手接過 ,“到底寫了甚麼?”
結果卻被右小盈躲開,“我念給姑娘聽。”
“一字不落,原封不動照實說完。”白書寧收回手等著她念,右小盈對於紙條內容自然是氣憤不已,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上面說,韓書寧你不要仗著幾分姿色,就不知天高地厚,若再敢對五皇女不敬,下一次就不只是這麼簡單了。”
白書寧聽完,不由一笑,看來這叫雪柔的女子把她當做情敵了。
情敵?
想到這,白書寧臉上的笑意頃刻不見,難道這五皇女當真是看上她了?
對於這個大膽的想法,白書寧震驚不已,瞬間頭皮發麻,有些被嚇到。
竟然還真有女子喜歡原主,喜歡也就罷,卻還是一位身份尊貴的皇女。
可……可這為甚麼?
原主身上到底還有哪些事她不知道的?
這時右小盈忍不住好奇問:“姑娘,您在五皇女那到底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