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月明星稀，風聲漸起，輕輕……
月明星稀, 風聲漸起，輕輕拂過硃紅宮廊上掛的數盞華燈，一到夜裡偌大的皇宮內院開始戒嚴, 帶刀侍衛們按部就班在夜裡一一巡視, 不過每遇見站在宮廊裡二人時, 不約而同地恭敬朝她們行禮。
鳳儀殿內燈火明亮, 檀香嫋嫋。
“符嬤嬤, 麥大人的事情可處理好了？”
剛剛睡醒沒多久的蘇落錦神色淡然，倚靠在明黃的鳳床上, 原本蒼白病態的臉龐已經浮現著淡淡紅潤之色，她一隻手拿著奏摺翻開, 另一隻手放在脈枕上, 由坐在旁側的金葉子認真把脈，忽然聽到陛下問話, 她睫毛悄然輕輕地一顫，默默垂下雙眸。
“回陛下，一切都已經辦妥, 麥大人明日就啟程還鄉。”站在一旁符嬤嬤頷首, 說完又頓了頓, 提醒道：“不過五皇女與九皇女眼下在殿外等候多時, 不知陛下打算何時喚二位皇女進來？”
“現在讓她們進來吧。”蘇落錦慢慢放下手裡的摺子，與此同時金葉子把完脈, 欲起身告退, 蘇落錦忽然看向她，“金大夫先別走，最近批閱奏摺時，朕這隻握筆的手時感乏力酸脹, 你懂得推拿之術，再給朕按按。”
金葉子動作微頓，按理此時已經把完脈就該退下，加之皇女來訪除了請安，應該還會談論一些政事，她一個大夫最是不該在這。再說符嬤嬤一直在陛下身邊伺候，這些按摩的活她最得心應手。
可沒想到陛下這時候讓她留下，金葉子將不解掩藏在心裡，低著頭應答，“是。”
符嬤嬤帶著蘇瑾言與蘇依依進入殿內，在見到金葉子那刻，她們微微一愣，隨後面色如常一同提裙行跪拜之禮，齊聲道：“兒臣，拜見母皇。”
“姐妹倆都來了。”蘇落錦抬了抬手，“都起來吧，聽符嬤嬤說你倆在外一直候著，莫不是為了國子監祭酒一職？”
說著蘇落錦雙眸漸漸眯起，好像已經看透一般，似笑非笑，“麥大人致仕之後，祭酒一職也就空缺，自然需要人補上去，都說說吧，各自心中所想推舉之人的人選。”
她一轉眸看向蘇瑾言，“瑾言你先說。”
蘇依依眼眸微動，不著痕跡地抿直嘴角。
蘇瑾言怔了怔，立刻道：“國子監乃是我東陵最高學府，人才輩出，兒臣認為居其位者，德才兼備的賢能者任之最適宜，所以兒臣心中推舉人選是韓書寧。”
聞言，金葉子一驚。
甚麼？姑娘？
“韓書寧，”蘇落錦眸光微閃，眼裡的笑意忽然深了，轉望向蘇依依，“依依呢？”
蘇依依嘴角悄然勾了勾，簡言道：“回母皇，兒臣心中人選亦是韓書寧。”
金葉子又是一驚，沒想到兩位皇女竟然一致推舉姑娘。
可姑娘從未涉及過朝堂之事，雖說早年想參加科舉入仕沒能如願，可過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看淡了，要不然姑娘之後哪會旁觀一次次的科考。
眼下她立刻側耳傾聽陛下的答覆。
蘇落錦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們，不由笑出聲來，“這一次難得姐妹倆想法一致，韓書寧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過這祭酒一職可是官秩從四品，現今這新科狀元也才官從六品，韓書寧還未進入仕途就任國子監祭酒，不光有違官制，只怕難服眾議。”
*
“啊……啊切”
書房內白書寧坐在椅子上已經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奇怪，今日這是怎麼了？明明一點不冷，老是打噴嚏？”
“那一定是小盈在想姑娘了。”右小盈笑吟吟邁步進屋，走到桌案面前，“姑娘，我回來了，首飾鋪那掌櫃看了圖紙說能做，做好了就差人送來，還有一瀾那事，苗姨會暗地裡讓人盯著，一有訊息就告訴姑娘，不過今日查到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白書寧眼露詫異看向她。
右小盈俯下身湊近，“姑娘你知不知道那洛玉珠被人給廢了，再也不能人道。”
白書寧微微一愣，“何人廢的？”
右小盈搖了搖頭，“暫時不知，據查是七夕節夜裡在洛玉珠別院出的事，不用猜就知道洛玉珠這個好色之徒這是罪有應得，這事一出洛家人就馬上封鎖了所有訊息，礙於臉面沒有報官，這幾日正暗自派人查兇手呢。不過這事與一瀾無關，七夕節那日她與老乞丐在城外破廟裡過節。”
白書寧垂眸沉思，“看來這事另有他人。”
右小盈忽然眼睫不自然眨動，小心翼翼道：“姑娘，既然與一瀾無關，我看不如……”
“你想留她？”白書寧抬眸看向她，“小盈你可是忘了之前我如何同你說的，我知道你想幫她，可她這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右小盈默默低下頭。
白書寧道：“我最多收留她在府內十日，十日之後她有三條路，要麼去濟世堂，要麼離京，不過離京的盤纏我可以給她備上，至於另一條路……”
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天色漸晚，寧姐姐還沒有忙完嗎？”
“阿清，你來了。”白書寧站起身往門口望去，微微笑著。
右小盈看見來人後，立刻識趣退下並關好門。
待人一走，陸越清眼裡盛滿水潤的霧氣，神情委屈來到女子身邊，咬了咬唇，“要是阿清沒來，寧姐姐是不是就打算在書房待一宿？”
“怎麼會呢，我可捨不得讓阿清獨守空房。”白書寧主動拉著他的手，隨後長臂攬住他的腰肢將其圈在懷裡，低下頭埋在他的頸窩，忽然嗅到一股淡雅的蘭花清香，不由誇讚，“阿清身上好香吶。”
陸越清面色羞紅，任由女子靠近，聲音很低，“寧姐姐，咱就在書房休息罷。”
白書寧抬起頭，看了看裡側的床榻，笑著回道：“好，就在歇息。”
“那阿清伺候寧姐姐就寢。”陸越清生平第一次給女子脫衣，心裡有些緊張，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正伸手，女子倒先開始自行褪去衣服，“我自己來就好。”
白書寧來到這裡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雖說吃穿住行會有下人伺候左右，可對於她來說終究無法心安理得享受不了這種福分，所以對於一些簡便的小事向來都是自己做。
陸越清眉梢無意蹙起，顧不得甚麼害羞，一把握住女子的手，“讓阿清來吧，畢竟往後還多著呢。”
白書寧迎上少年殷切的目光，她心下幾分瞭然，慢慢鬆開手，陸越清見狀，眉眼彎了彎，開始伸手給女子褪去衣物。
隨後房內燈火全熄滅，只留了一盞外室的燈，白書寧閉上眼睛睡覺，陸越清原本依偎在女子懷裡，這時慢慢支起身子埋進女子的脖頸處，不斷熱吻往上，同時雙手一點一點在女子身上游走。
忽然下一秒，他的雙手被一股力量給禁錮，女子睜開雙眸，眼裡劃過一絲燥意，伸手將少年整個人牢牢束縛懷裡，“阿清別鬧，你身體還沒好呢。”
少年眸光顫顫，細嫩的臉龐染上一抹瀲灩的羞紅，又因四肢不得動彈，他只好抬頭伸長脖頸不斷親吻女子的唇角，低聲道：“寧姐姐給的藥效果極好，阿清已經不疼了。”
女子的呼吸漸漸粗重，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她想象中還要喑啞，“阿清，在等等，這才上藥沒多久……”
“寧姐姐，阿清不想等……”少年氣息滾燙，語氣軟軟糯糯，“寧姐姐你再要阿清一次，好不好？”
今日他就是有意為之，多次同房才能有懷孕的機會。
面對少年不停的熱情，女子眸光不斷晦暗，心裡更是澎湃不止，可一回想起昨日少年被她折騰許久而佈滿青紫印的身體，又不得不迅速保持冷靜。
那些傷痕至少需要三日才能淡化。
尤其私.處嬌嫩如花，最需要呵護。
若是眼下又行房事，就算她小心翼翼，也難保情到深處不會失控。
女子在他耳邊輕哄道：“阿清現在不可，我答應你等你身體徹底好了，一切都依你。”
“都依我？”此話正中少年心窩，他動作一停，眼裡閃過一抹精光，抬起已經漲紅的小臉，“寧姐姐，此話當真？”
白書寧“嗯”了一聲，“都依你。”
陸越清眉眼一彎，這才乖乖躺下，枕在女子懷裡，小聲問：“若是阿清現在甚麼事都沒有，寧姐姐你還會叫停嗎？”
“不會。”白書寧鬆開手，輕輕地擁著他。
她可是一個正常的女子，面對喜歡之人的撩撥，她又怎會毫無反應。
可眼下她不能再次為了一己之私，使他遭受任何疼痛。
聽到女子的回答，陸越清開心地抿了抿唇，忽然想起甚麼，他又問：“那寧姐姐這輩子可有過娶夫生女的打算？”
白書寧如實道：“沒有。”
陸越清眸色微沉，“所以最初寧姐姐已經決定一個人度完此生，寧姐姐說實話，那……寧姐姐可有後悔遇見阿清？”
他一說完，空氣突然停滯，對方的靜默讓陸越清心裡一緊，更加惴惴不安。
白書寧頓了頓，“不後悔。”
陸越清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下一刻女子意味深長又道：“與我而言，不過就是兩種活法，不管是哪一種，其實我都不後悔的。我以為我會一人度過此生，結果不然，所以阿清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意外之喜。”
“寧姐姐……”陸越清心尖一顫，還未說完就被女子緊緊抱著，“阿清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邊，不必為了我……”
白書寧冷不丁聽到懷中人抽泣聲，話語一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陸越清熱淚盈眶，心裡湧現一股難言的酸澀，加之書籤一事讓他積壓了不少低沉的情緒，突然聽見女子說出這番話，就回想起寒山寺那盞長明燈，埋藏在心中許久的恐慌一下子擊潰他的防線。
“不會的，不會的。”
白書寧翻身而起，捧著少年的臉龐，藉著燈光瞧見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從泛紅的眼眶掉滑落，淌過女子的手，燙得她心尖一陣發疼。
“阿清別哭了，我剛剛同你說笑的，當不得真。”
女子因為不知他哭的真實原因，所以輕哄後，完全沒有甚麼效果，少年仍是流淚不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於是俯下身親吻盈滿淚水的臉龐，不斷繼續哄道：“好了阿清，別哭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不惹阿清傷心……”
“唔……”接著女子用自己的嘴徹底吻住少年的軟唇，慢慢地奪取他的一切，隨著時間的流逝，陸越清腔內的呼吸殆盡，被吻得喘不過氣，漸漸地忘記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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