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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她的字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05章 第105章 她的字

“喲!書寧來了。”蘇鹿笙眼睛微微睜圓, 立刻放下茶杯,抬眸看向白書寧並上下打量著,笑吟吟道:“果然過了動情期, 整個人氣色變得越發紅潤, 瞧瞧這滿面春光的, 我就說這溫香軟玉妙哉, 書寧當初還不信, 現在切身體會後可是如我所言?快同我說說。”

說著,她傾身過來, 含笑的雙眸看起來格外明亮。

白書寧知她愛說笑又愛八卦,於是懶得理她, 默默走到旁側坐下, 結果剛落座,蘇鹿笙順勢一把握住她的手, “讓我好好瞧瞧。”

世女素來放蕩不羈,每次對原主身體安康才會難得表露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她比所有人都要關心原主的身體。

只有親自確認過後, 她才會心安。

見她認真把脈的樣子, 白書寧心裡一暖, 柔聲道:“鹿笙我沒事。”

把完脈後, 蘇鹿笙暗自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禁笑著, “這下總算可以放心了, 也不枉你這些年受的苦,不過今後還需好生休養,不可再為不相干的費心勞力。”

白書寧輕輕地“嗯”了一聲,看向她問:“先前許久未來, 今日突然造訪,可是那案子查到了甚麼?”

“這個嘛……”蘇鹿笙眉梢微挑,倒是賣了個關子,“隨我去個地方,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

“陸公子,你若是有甚麼不懂的,隨時可以喚老身來。”劉管事已經將該說的該做的都同陸公子講了,當下留出空間讓他自己意會,他微微頷首躬身,轉身離開。

“有勞劉管事了,明源替我送送劉管事。”陸越清看向一旁的明源。

明源收到公子的眼神,立刻抬步送劉管事,到了房外後,劉管事停下腳步轉身,叮囑道:“凡事以身體為重,還望陸公子不要累著自己。”

明源眨了眨眼睫,“是,明源明白。”

房內陸越清繼續翻看手裡的賬冊,明源送完人回到榻邊,“公子,您若是看累了,就好好休息,來日方長,公子會有許多時間的。”

陸越清微微點頭,目光一直落在賬冊上,“嗯,累了我會休息的。”

畢竟家裡是經商的,陸越清自幼耳濡目染,看賬本這事對他來說並非難事,更可況賬目被劉管事記錄得條條清晰明瞭,極其方便過目。

明源見公子看得認真,也就不再打擾他,為了打發時間就隨手拾起一本翻看,發現裡面的內容都是沁雪園所有下人的名冊,才知府上這些下人不僅有出身貧苦,還有不少因之前主家獲罪無辜受牽連,無人敢用的奴僕。

若不是生活所逼,迫於無奈,誰會去做伺候人的活?

為奴為僕後,若是跟了個不好的主子,不僅吃不飽穿不暖,被人打罵,還會被主子調戲,甚至強要了去。

想到這,明源心裡頓感慶幸。

明源的身世特別苦,自幼母父雙亡,所以他極其早慧,從小就被寄人籬下在姑姑家,洗衣做飯,幹各種農活,可姑姑這人嗜賭如命,不光輸光了自己的錢,還輸掉了他母父留給他的家產。

只要一輸錢,就會拿他撒氣,動不動愛打人,最可惡沒想到竟然把十歲的明源抵押給一個鰥夫的女兒做童養婿。

好在明源提前從鄰里那知道,那鰥夫的女兒比明源將近大二十歲,長相醜陋也就罷了,吃喝嫖賭樣樣沾,明源抵死不從,從家裡偷偷跑了出來,結果還是被人半路發現了。

在抓回去的路上少不了一頓毒打,剛好碰到公子與主上出遊,這主上看他滿身淤青,傷痕累累,又念他可憐,於是打算把他救了下來。

可奈何姑姑獅子大開口,主上可是一個生意人,細細一想不值,便想此事就作罷。

幸得善良的公子執意救他,讓主上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給救下來,而他逃離了虎口,心存感激,這才在公子身邊伺候。

這些年公子待他很好,讓他吃穿不愁,還讓他一同讀書識字。

總之公子待他的恩情,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他粗略看了一遍後,正準備將名冊放下,忽然從冊子裡掉出來一個東西,他蹲下拾起看了看,原來是一枚帶著細穗的書籤,想必是用來方便翻看的用具。

於是他打算放回冊子裡,不經意間瞧見上面注有字。

明源眉梢蹙起,輕輕地念著,“清……清漪。”

話音剛落,原本看賬的陸越清心裡一凜,隨即手裡的賬本掉落,一瞬不瞬地看著明源,聲音發顫不止,“明源,你……你剛剛說甚麼?”

明源察覺到公子的不對勁,立刻來到榻邊,將手裡的書籤遞給他,“公子,從冊子裡掉出來的。”

陸越清手指微顫地接過,看清書籤上面的“清漪”二字後,頓時臉色煞白,無法接受地搖了搖頭,情緒激動道:“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儘管他連聲否認,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個赤裸裸的事實。

原來在寒山寺點長明燈的真得是寧姐姐。

不知情的明源一把握住他的手,無比擔憂道:“公子,您這是怎麼了?這兩個字可是有甚麼問題?”

陸越清目光灼灼地盯著書籤,拼命忍住眼中的淚水,猶如抓住最後一絲希望,急忙道:“去,幫我請劉管事來,我有事要問他。”

“是,我馬上去。”明源迅速起身離開。

陸越清心裡五味雜陳,用指腹緩緩地撫摸上面的字痕,“寧姐姐……”

片刻之後,劉管事很快來到臥房,陸越清這會兒已經神色如常,深吸一口氣將書籤拿出,問:“劉管事,這書籤是誰之物?上注寫的清漪是誰?”

見公子情緒轉變如此之快,明源微微一愣,剛剛還……

而書籤不過就是一用具,通常都會在上面寫著好詞好句,增添幾分文雅之氣,可公子如何篤定清漪是指人?

劉管事沒有察覺到對方甚麼不對,不由笑了笑,“這書籤自然是姑娘之物,而這清漪是姑娘的字,還是老主君給姑娘取得呢,想必是姑娘翻看時,放入冊子裡的。”

“原來真的是寧姐姐……”得到準確的答案後,陸越清心尖一疼,幾乎喘不過氣來,慢慢垂下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謝謝劉管事來一趟,明源幫我送送,並去一趟書房將寧姐姐喚來。”

劉管事腳步一停,轉過身,“姑娘她此時不在書房,剛剛跟著世女出了府。”

“甚麼!”陸越清瞬間抬眸,緊張道:“寧姐姐她不在沁雪園。”

*

“春江樓。”

雅間內薰香氤氳,琴聲悅耳,靠窗而坐的白書寧看了一眼對面,忽然想起甚麼,慢慢將目光移到坐在琴臺處,抬手輕輕撥動琴絃的蘇鹿笙,“這是請我來看戲。”

話音剛落,琴聲的曲調漸漸由輕快變得哀婉動人,彷彿胸腔之間滿是沉鬱,若是閉上眼睛沉浸其中,必定會感動肺腑,潸然淚下。

可白書寧無動於衷,更是毫無波瀾,反而無奈地輕輕嘆息。

彈琴撫曲之人十指輕挑,眉目含笑,毫無半點哀傷之情,任誰看了後都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忽然手停音止,蘇鹿笙撩衣而起,與白書寧相視而坐,笑道:“我好不容易彈一首曲子,還是如此令人動容的妙音,書寧理當出言誇我一句不是?你可是知道的,我從不輕易出手。”

白書寧眼眸微動,應她要求,拍手鼓了幾聲掌。

環境清幽,這鼓掌聲顯得有些突兀,再加上節奏拖拉,聽起來極其敷衍。

蘇鹿笙單手支著腦袋,抿唇一笑,“哎,也就只有你敢對我這般應付了事,要是別人……我早就讓她滾了。”

白書寧嘴角微揚,抬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多謝世女厚愛,在下感激不盡,不過世女邀請我來這,到底是要看甚麼戲?”

蘇鹿笙端起茶杯,意味深長地笑著,“自然是鴻門宴了。”

白書寧眉梢蹙起,“所以你這些天到底查到了甚麼?”

蘇鹿笙微微一笑。

前些日子經白書寧的提醒,蘇鹿笙才知鄧翠平的屍體上脂粉香是帶著摻藥的,而這香裡這藥不簡單,是一種可做藥的香草,專門用作餵養噬香蠱的,所以她當時就斷定鄧翠平的死與噬香蠱有關。

而凡是中了噬香蠱,平日裡與常人無異,可若是一旦斷了藥香,蠱蟲就會化為一灘無色無味的血水融入體內,最後悄無聲息地消融,不會輕易被人察覺。

所以鄧翠平突然死於急症,卻查不出任何端倪,因為正好就是中了噬香蠱的症狀。

這蠱術素有淵源,又種類繁多,是一門極深的學問,再加上又是禁術,早就淡出人的視野。

況且這噬香蠱極其刁鑽,能被人識破不光心要細,更是要懂得藥材與蠱蟲之間的隱秘關係。

說實話要不是白書寧常年用藥又身體有蠱,這才察覺到脂粉裡的藥香,不然無人知道鄧翠平的死有蹊蹺。

在徹查完春風樓後,她讓銀元和金寶暗地裡探訪了京城大大小小青樓勾欄,甚至還去了各種制香坊和藥鋪以及還有黑市,查到最後都是無果而終。

結果沒曾想峰迴路轉,在一個乞丐那查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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