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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沒安好心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87章 第87章 沒安好心

在滿含暴怒的話語裡, 白書寧聽到“親事”二字,漂亮的鳳眸裡倏地閃過一絲幽深的亮光。

在原主的記憶裡,韓老主君一向都是溫和待人, 而且她回韓府這麼久, 極少見他面露不悅, 更別說像這般摔杯砸盞。

這顯然是被甚麼給氣急了。

右小盈被剛才突然摔杯子的聲音嚇了一跳, 待緩過神來後, 道:“誰惹韓老主君發這麼大火?”

話音剛落,這時正廳裡一位驚慌失措的下人急匆匆地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白書寧見狀,立刻走過去朝著他招了招手, 下人一看是溫潤謙和的大小姐, 頓時緊張的情緒有所緩解,立刻來到她面前屈膝行禮, “大小姐。”

白書寧垂眸看了一眼托盤上已經破碎不堪的茶盞,輕輕一問:“這廳內還有誰?”

下人如實道:“回大小姐,除了老主君, 還有主上與侍君二人。”

聽到陳氏也在, 白書寧微微一驚, 隨後就覺得韓老主君動怒, 也就不足為奇。

多年前陳氏借子剛入府時,為了討好韓老主君, 早晚準時準點都來給他請安, 只可惜韓老主君就是不喜歡陳氏,哪怕如今同一屋簷下生活了這麼多年,就是瞧他不順眼。

所謂眼不見心為淨,韓老主君素來禮佛, 不喜人打擾,就讓陳氏沒事就不要來沐春園,若是有甚麼事要交代便會差人喚他。

陳氏自然知道此舉的用意,見費力沒討好,也就不再舔著臉來這。

如今他突然來沐春園,顯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要不然剛才韓老主君也不會氣得怒摔東西。

回想剛才提到“親事”一詞,她想了想又問:“今日府上可有來甚麼人?”

下人停頓片刻,想了想後說:“祭酒大人的夫郎,麥主君來過。”

白書寧眼眸閃動,瞬間明白過來,“你下去吧。”

“是。”下人端著東西轉身離去。

待人一走,右小盈不悅地擰著眉,“姑娘,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這陳氏與麥主君來往的背後果然藏著事。”

白書寧似乎已經猜到,語氣淡淡道:“還能是甚麼事,自然是關心我的親事。”

提到親事,右小盈思忖片刻,隨後恍然大悟,睜大了眼睛,無比驚訝的神情裡又透著幾分嫌棄,“該不會是……給您和麥公子說親吧?姑娘要真是這樣,您可千萬得防著點。”

白書寧自然不會答應這門親事,只是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由皺眉問道:“這位麥公子有何不妥?莫非也是個體弱多病的人?”

右小盈立刻搖了搖頭,“這位麥公子是麥大人跟去世的亡夫生得,我之前經常見過,生得確實有模有樣,只可惜吶生性放蕩得很,愛招花惹草,是個不安分的主。”

“我好幾次瞧見他與其他的世家小姐,在上野對面的清月客棧偷偷私會,而且她們接觸甚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哪還有甚麼乾淨事。不光如此,我還見過他與那已死的鄧翠平,私下來往也不止三五次。”

聞言,白書寧雙眸微微眯起,這陳氏給她找這樣的一門親事,可真夠壞的。

不過沒想到這事,竟然與鄧翠平有幾分關係。

右小盈有點想不明白,不由冷哼出聲,“再說姑娘您的親事關陳氏何事,平日裡也沒見他對您有多上心,這會兒倒是關心起您的親事了。”

白書寧眸光暗了暗,若有所思道:“如今安宛年紀輕輕一舉奪魁,成了今年的新科狀元,順利走上仕途,現在她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按照禮數規矩,嫡庶有別,長幼有序,我身為韓家嫡長女,如今一直還未娶夫生女,自然也就擋著了我妹妹安宛的終身大事,所以陳氏能不著急嗎?”

右小盈一聽,氣得拳頭攥握,忿忿不平道:“原來如此,那他也不能給您找這……這麼一門親事啊,這不是故意給您難看嗎?那麥公子雖是祭酒大人的公子,可以他水性楊花的性子,哪怕嫁做人夫後,必定是不安於室。”

剛說完,正廳裡又傳來祖父呵斥的聲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陳氏安得甚麼心!與麥家的這門親事絕不可能!”

謝知景雖年紀大了,可一點不傻。

他之前讓劉管事整理了京中品行端正,溫良賢淑的公子名錄,可從未聽過有甚麼姓麥的公子。

再說以他對陳氏的瞭解,哪會給寧兒說甚麼好親事,要是麥家這真是一門好親事,早就給宛兒定下了。

見他不答應,費盡一番口舌的陳遠有些氣急敗壞,“我安得甚麼心?您該問書寧安得甚麼心?”

右小盈聽到這句話,頓時火冒三丈地看向白書寧,咬牙切齒道:“姑娘,我們還不進去嗎?”

白書寧倒是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

忽然“砰”地一聲,謝知景倏地起身怒拍桌子,“你胡說甚麼呢?”

見狀,礙於禮數,陳遠不得不跪下,只好大聲哭訴,“她早就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可她這些年就是不願婚娶,倘若她一直不成家,難不成也讓宛兒別娶夫生女了!”

“我知道您想給書寧定一門好親事,可這些年外面對書寧如何評說的,您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京城中有意願嫁給書寧的公子少之又少,更別說那些身份高貴的世家公子了。”

“您之前有意與盛家聯姻,可最後還不是被書寧給拒了,所以我這些天進進出出,好不容易又給書寧說了麥家這門婚事。再說麥家的家世地位也不低,這麥大人還是國子監的祭酒,而且麥公子也願意嫁給書寧,您為何就是不答應呢?”

“您任由書寧肆意這些年,她是您親孫女,難道宛兒就不是您的親孫女了嗎?您是家裡的長輩,人人敬您,以您為尊,您可得把這一碗水端平了,要不然宛兒這個孩子該得多傷心吶!”

說著,他看了一眼旁側坐著許久未說話的韓不離,韓不離蹙了蹙眉,突然雙膝跪地,按奈不住道:“父親,寧兒的婚事確實該考慮了。要不是盛家這門親事沒有成,遠郎才不會給她另尋麥家這門親事。”

“寧兒自幼與您親近,也最聽您的話,只要您做了主,想必她也不會責怪您,再說這樣她身邊可以有個人照顧她,這也是為了她好不是嗎?”

“況且自古長幼有序,遵循禮制,寧兒若是一直不願娶夫生女的話,那宛兒的婚事豈不就耽擱了,我們身為長輩,不能誤了孩子的終身大事,更要考慮我們韓氏子嗣的延綿,家族的昌盛,所以還請父親思之又甚。”

謝知景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跪著的二人,忽而長嘆一聲後坐下,“本來想著待事情更加穩定些,再告訴你們的,既然你們今日都到我這說了這件事,那我就同你們說一聲,關於寧兒的親事,你們大可放心,寧兒早已心有所屬,很快會成親。”

“這……這怎麼可能!”韓不離一驚,難以置通道:“她才回京沒多久,怎會這麼快與人就定下親事?我雖催促寧兒早點成家,但也不想讓她這般草率做決定,畢竟娶夫生女是她的人生大事,萬萬不可輕率行事。”

陳遠對此亦是感到驚訝,想不到這京中還有公子願意與韓書寧締結姻緣。

他開始回想韓書寧回京後的舉動,基本上與之前沒兩樣,也就與小世子來往密切。

陳遠瞬間眼睛睜大,難不成她要娶小世子?

可若是要娶,早就娶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正當他百思不解時,忽然陳遠腦光一閃,想起前幾日聽下人說起,府上曾來過一位柳公子找韓書寧。

之後他還讓人探查過,才知那位柳公子正是當今聖眷正濃的柳月梅之子,柳司謹。

陳遠神情漸凝,莫非願意嫁給韓書寧的人是他?

謝知景看著神色各異的二人,道:“此事你們無需有甚麼擔心,這門親事其實早就定下了,只不過現今才瓜熟蒂落而已。”

“早就定下了?”聞言,韓不離不由地皺了皺眉,忽然想起甚麼,大驚失色道:“該不會是……是陸家?”

謝知景語氣淡定道:“沒錯,就是陸家。”

陳遠一聽到陸家,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似的,簡直無法相信這個事情。

剛才他猜來猜去,之所以從未想過這個陸家,就是因韓書寧與陸公子的親事沒成,這韓陸兩家才沒有了來往。

當初得知宛兒心儀陸公子時,他也正是因為實在想不出甚麼法子讓兩家握手言和,所以就打過退堂鼓,給宛兒另尋親事。

讓他更沒想到......韓書寧竟然會吃回頭草,而且這草還答應了。

韓不離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還是無法相信,“這不可能,不可能,當初是陸家主動毀約的,現在怎麼又會答應寧兒與陸公子的婚事?”

謝知景撚著佛珠,看向她道:“其中緣由,你無需知道,總之寧兒已有成家之心,也正好解了你們剛才所說的顧慮,所以你們現在大可放心。至於陸家那邊,皆有寧兒一人做主就行,她若是想操辦婚事了,自會告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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