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主動
聞言, 韓不離一下子怔住,眼眶微微泛紅:“…….”
相比與老主君見面時的反應與過往舊事的重現,白書寧能清晰地感覺得到韓書寧與阿孃的情分有多淺薄。
現在從韓不離的神態與言語中, 看得出知曉真相的她如今試圖想修復母女的關係, 只可惜早就為時晚矣。
當初若是母女真情深, 就不會發生祠堂鞭打一事, 過了這麼多年, 現在要靠著一個真相才幡然醒悟,這樣的情分不要也罷。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夠了, 事到如今您無需再多言,寧兒有事, 就先走了。”白書寧不想與她多說一句, 行完禮,便抬步離開。
“寧兒……”見人要走, 韓不離神色激動地側過身,高聲一喚。
白書寧聽著聲,慢慢地停下腳步, 轉過身依舊神色冷漠, “您還有事?”
韓不離看向身邊的老僕, 老僕立刻會意, 馬上屏退周圍做事的下人,而右小盈自覺離開不讓旁人靠近。
此刻整個廊道以及周圍無一個人, 安安靜靜可聞枝頭上倦鳥歸巢的幾聲鳴叫。
韓不離緩步上前, 發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白書寧,聲音變得顫動,“寧…..寧兒......為娘錯……錯了……”
“好奇怪,原來您也會道歉, 不過您突然這般,讓我有點受寵若驚。”白書寧眉梢微挑,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一改變想必是老主君的緣故。
韓不離不是稱職的妻子和母親,但絕對是知孝順從的女兒,若是沒有老主君,就沒有現在的韓不離。
如今話再說的好聽,但韓書寧已經不在,這遲來的道歉比草輕賤,也就沒有任何意義,她緩緩道:“只可惜……已經遲了。”
韓不離身體一僵,如同被潑一桶冷水,片刻過後,她急切地繼續道:“寧兒,阿孃是真得錯了。”
白書寧面如寒冰,並未有絲毫融化的跡象,道:“都讓您勿再多言,可您偏偏要說,那今日我便陪您閒聊幾句。若是言辭有些不妥,還望您諒解一二。”
“我自幼沒了阿爹,又患疾到今活了二十幾年,與您的母女關係也算存續二十幾年了,可二十幾年裡這段如同虛設的關係到底如何,您應該心裡有數。”
說著,白書寧的目光如同有形的利刃,直直地刺入韓不離的心口,“要不是有祖父在,只怕是我早就死了,哪還有今日站在您面前,聽您道歉的韓書寧。”
韓不離臉色一白,身形顫抖,整個人往後踉蹌幾步,尤其是臉上的心虛與慌亂極其明顯。
白書寧容色淡淡,語氣毫無波瀾,“世事短如春夢,人情薄似秋雲[1],悉數不堪的往事我字句不說,就不代表我全都忘卻不記得,我之所以不提,那是因為我姓韓,我是韓氏的後輩,是祖父的孫女,這些情面還是要顧得。”
“這茶呀不是一下子就涼透,是被人一點一點放置靜涼的。既然阿孃以前眼中無子,如今我看一切照舊罷,正好女兒現在心裡亦無母,恰恰兩兩相平,這日子就這樣含含糊糊地過吧。”
一說完,白書寧不忘躬身行禮,隨後頭也不回就離開。
留在原地的韓不離極力抿著發顫的嘴,深深地望著遠去的人影,如今心裡的悔恨有多少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見人這麼快就來了,右小盈立刻上前,“姑娘,您沒事吧?”
白書寧微微一笑,“我沒事,咱回蘭芷園。”
“是。”右小盈迅速跟上。
回到蘭芷園後,白書寧看著空落落的屋子,又將屋外瞧了一邊,發現還沒有陸公子的身影,於是問了下人,得知他在沐春園後,這才後知後覺地記得他今日要去給祖父按摩。
眼下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應該還在祖父那,其實經過這短暫兩日,她早就看出劉叔及祖父對陸公子頗有些眼緣,相處也融洽,所以也就沒有甚麼好擔心。
右小盈見女子四處察看,好奇一問:“姑娘,您在找甚麼呢?”
“沒找甚麼,如今我已經到府,你也早點回去罷。”白書寧看向她道。
右小盈搖了搖頭,“我不走,苗姨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定要寸步不離。”
“你若不走,那個受傷的孩子你當真放得下?”白書寧早就看出她的心思,於是笑了笑,溫和道:“這一路回來你都心不在焉的,我知你定是還在擔心那孩子,而我在自己的府邸裡,不會有甚麼事,況且那孩子孤零零的,夜裡最需要人照顧,小盈,去吧。”
右小盈嘴角一彎,“謝謝,姑娘。”
待人走了,白書寧鼻翼微動,聞了聞自己的衣衫,原來剛才給小孩止血時,身上沾了些許血腥味,於是她便吩咐下人準備沐浴的熱水。
過了半響,霧氣繚繞的淨室裡一片安靜,白書寧面露愜意,靠坐在浴桶裡閉目養神,因不喜歡泡澡時有人在側旁觀打擾,便屏退包括院裡所有的下人。
才泡了一會兒澡後,白書寧整個人變得放鬆不少,由剛開始的思緒放空,慢慢地陷入昏睡。
當下夜色沉沉,月明星稀。
恰好這時忽然房門被緩緩推開,陸越清偷偷摸摸地先伸出頭,小心翼翼地探察房內裡的情況,發現沒人這才邁步進屋,迅速將房門拴上,快步來到他平日裡放置衣服的包袱處。
他又謹慎地看了看周圍,這才從袖口裡拿出神神秘秘的東西,看形狀好像一本書,只可惜他動作很快,深怕別人看到似的,不到一秒馬上塞入包袱裡藏著。
東西雖是放好了,可他的臉龐卻是徹底紅透,好像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陸越清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努力平復心緒後,將包袱放回原位,心裡暗想明日回府,一定不能將包袱落下,不然被寧姐姐發現,那他可就糗大了。
正當他處於羞赧時,忽然想起寧姐姐早就已經回府,可此時她不在屋裡又在何處?
陸越清打算要出去找她,就注意到屋內隔間用來沐浴的淨室似乎正亮著燈,於是好奇使然邁步靠近,抬手慢慢地掀開簾子。
淨室內燭火明亮,到處熱氣瀰漫,透過屏障隱隱約約可見女子正在沐浴,陸越清立刻睜圓眼睛,下意識準備轉身離開,可剛走一步,他就停下。
寧姐姐素來行事謹慎,尤其注重男女大防。
從自己進入淨室那刻,她不會沒有半點察覺,更不可能同意讓他留下來,可是至今她都未出聲阻止,於是陸越清繼續向前,邁過屏障後,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隔著白茫茫的水霧,瞧見女子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此刻靜靜地靠坐在霧氣升騰的浴桶裡,在燈光照耀下女子半露且泛著水光的雪肩映入眼簾,那清絕白淨的面容已被熱水薰染出淡淡的薄紅。
這一幕驟然闖入少年的眼簾,即使露小半個身體,也極具不可阻擋的衝擊力。
陸越清臉頰瞬間燙得發紅,呼吸顯然漏跳一拍,同時一股無法遏制的綺思飛速地翻湧上來,下一秒他立刻轉過身去,將手放在撲通直跳的心口上。
現在雖眼不見,可剛才僅看了一眼,女子沐浴的模樣卻在陸越清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過了好些,陸越清這才定了定神,準備邁步離開時,突然想到女子如今在浴桶裡還沒有任何反應,猜到一定是睡著了。
可沐浴不能久泡熱水,不然容易頭昏。
最要緊的是,萬一不小心墜入浴桶裡就會被水淹著。
陸越清越想越不放心,於是深吸一口氣向前走近,目不轉睛地看著女子。
忽然“啪”的一聲,嚇得陸越清一驚,他垂眸往下一看,原來是他腳正踩著地上聚集的水漬,這才發出清脆的聲響。
“誰?”女子倏地睜開眼眸,尋聲望去,見到來人那刻,微微一愣,“陸公子?”
陸越清停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因為被發現一下子愣住在原地,“寧……寧姐姐。”
白書寧剛才小憩一會兒,此時眸色徹底清明,下意識將露在外面的肩頸全部沒入佈滿花瓣的水裡,臉頰開始發燙,“陸公子你怎麼進來了?”
“我……”陸越清心中羞赧不已,這時腦袋一片混亂,情急之下就找了個來不及思考的理由,“阿清也想沐浴……”
“甚麼?”白書寧一聽,猛然怔住,儼然被他這話嚇了一跳。
陸越清很快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眼睛頓時睜得極大,很快害羞地目光垂地,不敢看女子,努力解釋,“寧姐姐,你別誤會,其實我……”
“陸公子,你若想沐浴,等會兒我讓下人給你準備熱水,眼下你且先出去。”白書寧看向他勸道。
“好……我這就走。”陸越清低頭答應,匆匆忙忙地轉身離開,怎料慌不擇路,也不抬頭看,一下子撞上擺放的屏風摔倒在地,同時還絆倒一旁的木桶,發出響亮“砰”得一聲。
緊接著“嘩啦”的水聲響起,白書寧顧不及其他立刻出水,情急之下伸手拿出一旁白色的浴巾迅速裹著身體,直接趕往他身邊察看並扶他起來,“可有傷著?”
“沒……沒事。”陸越清被撞的有些暈暈乎乎的,除了額頭有點疼,並無甚麼大礙,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一說完,陸越清一抬眸就對上女子的目光,漸漸地近乎失神一般,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女子似乎很著急,赤著腳露出雙修長纖細的雙腿,而且來不及穿上衣服,僅用一條白色面巾緊緊包裹著身體,卻勾勒出完美曼妙的曲線。
原本盤起的秀髮溼漉漉垂散在身後,而未包裹住的精緻白皙的肩頸全部露出,因為還未擦拭,這雪膚上面除了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晶瑩水珠,在女子肩側肌膚表面沾上一枚嫣紅的花瓣,更加映得女子面容清麗絕俗,一塵不染,好似非塵世中人。
陸越清移不開眼,徹底恍了神,情不自禁地將手朝女子伸去想要一探虛實。
白書寧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下意識往後仰,立刻咳嗽一聲。
女子出聲一下子將陸越清飄遠的思緒拉回來,這才知道剛剛自己在做了甚麼,尷尬看著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
然而不過片刻,他鼓足勇氣試圖繼續朝前,恰好白書寧不再扶著他,“既然沒事,陸公子你先出去。”
陸越清眸光微閃,眼裡劃過一絲倔強的波瀾,並未將手收回,“寧姐姐,你肩上那有東西,我幫你取下來。”
經他提醒,白書寧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側,原來是用做沐浴的花瓣,正準備將其取下,就瞥見對方的手近在咫尺。
“不用。”僅裹著面巾的她有些不適,於是本能往後退一步,那花瓣也跟著掉落,而她當下這還未穿好衣服的樣子實屬有些尷尬,就開口道:“你先去外面等我。”
陸越清見她不經意躲開,神色有些黯然,便低著頭轉身離開,剛沒走幾步,他又停下來但沒有回頭,道:“寧姐姐,你不用吩咐下人備水,阿清不沐浴了。”
白書寧不明所以,但是察覺的他情緒不對,很快換好裡衣,擦拭了頭髮後,從隔間的淨室進入臥房,卻見人已經躺下睡覺。
白書寧微微蹙眉,緩步來到榻邊坐下,此時少年正蒙著頭睡,將自己藏在棉被裡,一看這般睡姿顯然是有心事。
於是她慢慢回想他情緒不對前一刻的事,忽然腦光一閃,難道是那花瓣的事?
白書寧想了想,還是伸手將棉被輕輕一扯,小聲地問:“阿清睡了嗎?”
埋在被子裡的陸越清情緒低落,正猶豫要不要回答時,就聽見女子說了一句“原來睡著了。”
隨後身旁再無任何動靜,陸越清慢慢地露出一條細縫,察看外面的情況,只見女子身影剛一晃動,裡室的燭火就熄滅了,照舊留下外面一盞孤燈。
所以屋內光線不明,陸越清趁此偷偷將縫隙又弄大了,將對面小榻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此時夜色浩淼,一縷輕柔的月光透過窗臺傾瀉而下,而這張小榻剛好是靠窗而放,燦燦銀輝灑在女子的睡顏上,不由添上幾分聖潔柔和之美。
陸越清雖是賞心悅目,但心裡仍是不舒服,剛才他故意矇頭睡,就是讓寧姐姐知道他不開心。
而且以寧姐姐的秉性,一定會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本以為寧姐姐會哄他,沒想到寧姐姐睡下了。
早知道剛才寧姐姐問他時,就早點答覆她就好了,或許也不會現在這般情況。
明天他就得回府了,今後只怕是難得再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出入自由在寧姐姐身邊待著。
最主要是老主君交代的事,他都還沒幹呢,而且今日是他留在韓府的最後一晚,也只有現在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與寧姐姐獨處。
陸越清越想越覺的不划算,於是掀開被褥朝女子走去,而白書寧並未睡著,聽到極輕的腳步聲,緩緩地睜開眼,“這麼晚了,早點休息,有事明天再說。”
這會兒陸越清哪會聽勸,不管不顧就直接擠上榻躺下,又怕被女子推開就牢牢抱著女子的腰身,由於小榻本是面積不大,一人睡時倒顯寬敞,可若是二人一起睡,自然略顯狹窄。
好在陸越清身姿輕盈又嬌小,更何況他一直緊挨著女子,所佔的位置也就不多,瞧著剛剛好。
而白書寧怕他摔下去就往裡讓了讓,陸越清趁此機會立刻又往女子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就抱著不動。
白書寧剛想開口說話,忽然聞到少年身上一股熟悉又清新淡雅的蘭花香,在韓府這三日,陸公子一直在她身邊,何時沾上了這股蘭花香?
白書寧再次低嗅,確定這股香味並非是殘留在衣衫上,而是少年身體由內往外而散發的香氣。
白書寧思索片刻後,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只是還未確定,於是開口一問:“阿清你這身上的蘭花香真好聞。”
聽到女子誇讚,陸越清一下子直起腰身,眉眼含笑,心情愉悅道:“寧姐姐,你喜歡嗎?”
白書寧眨了眨眼睛,循循善誘,“自然喜歡,不過阿清來之前身上都沒有這個香味,這莫不是給蘭花澆水時沾上的?”
陸越清毫無防備,直接脫口而出,“這是劉管事讓我…….”
話還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話鋒一改,“沒…..沒錯,就是澆花時帶上的。”
“是嗎?”白書寧深深一笑。
陸越清心虛地不敢看她。
白書寧娓娓道來,“早年我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所以一直不願婚娶,使得祖父為此擔心不已。他老人家故而挑了幾個模樣不錯的少年給我做通房。”
一聽到“通房”二字,陸越清猶如受了刺激,一下子緊繃起來。
“之後都讓我給打發了,不過我記得一年前其中一位長相俊俏叫念兒的少年,倒是在我房內停留了一段時間。”
聞言,陸越清登時心裡不安起來。
寧姐姐不可能無緣無故留下少年,唯一的解釋就是,寧姐姐瞧上那人了,就算停留時間不多,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想到寧姐姐很可能碰了其他的男子,陸越清難受地低垂眉眼,心裡湧現一股酸澀。
“阿清,吃醋了?”白書寧有所察覺,伸手抬起他低落的小臉,慢慢道:“我沒碰他。”
話落一瞬,陸越清立刻抬眸,“真的?”
白書寧笑了笑,“當然是真的,難不成阿清希望我碰他?”
“不要,不要。”陸越清極力地搖了搖頭。
白書寧繼續道:“祖父知我喜歡蘭花,於是他們讓少年以蘭花沐浴送入我房內,剛好那日回府晚些,未曾注意到祖父又偷偷塞人過來,沐浴過後才知我榻上有人。之後我立刻讓金大夫將人安排離開,怎料那少年突然就來了月事。”
“後來祖父得知了此事,認為在我房內停留稍久些,便猜測定是我喜歡蘭花的緣故,才不會排斥其他男子靠近,更認為要是少年不來月事,我只怕是早就碰了他的身子。”
陸越清聽了這番話,終於明白劉叔為何讓他偏偏以蘭花沐浴的原因。
“沒想到吶,如今又故技重施。”白書寧意味深長地看向少年,“阿清你今日也以蘭花沐浴,想必知道此舉意欲何為,那你真想希望我碰你嗎?”
陸越清明白對方的意思,他自然想與寧姐姐親近,可他如今的身份不過是一個下人,在劉管事與老主君的眼裡,他就是一通房。
換句話說,如果現在這個身份不是他裝扮的,而是其他人,他怎會希望寧姐姐碰他。
陸越清思忖片刻,道:“阿清想。”
白書寧不由擰起眉,緊接著少年又說一句“但不是現在。”
聽到他後半句話,白書寧這才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相處這麼久來,她確信自己對他還是有所瞭解的。
白書寧順勢道:“避免劉叔來尋你問話,明日我一早就送你出府,所以你現在就回到床上早點休息。”
話一說完,她立刻感受到腰間一緊,少年不情願道:“寧姐姐,今晚阿清不走。寧姐姐也勿再說甚麼男女大防,甚麼男女有別,反正阿清是鐵了心就要睡在寧姐姐身邊。”
每次睡前都要鬧騰一番,白書寧無奈道:“阿清……”
陸越清微微仰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女子,停頓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問:“寧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阿清碰你?”
白書寧頓了頓,“這倒不是。”
女子回答有所遲緩,陸越清一下子心涼了一半,直接道:“那為何我每每想與你親近些,你就老是避開我?我知寧姐姐性子清冷,又為人端正,定是做不來這些男女親密之舉,於是阿清便……便主動些。”
“可寧姐姐總是不為所動,除了我在沁雪園醉酒那次,寧姐姐有主動抱過我,就再也沒有與我親近過,難道阿清在寧姐姐眼裡毫無半點吸引?”
聞言,白書寧微微一愣,顯然被他這番“訴苦”給驚到,但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注重禮數,反而對陸公子的態度有所淡漠。
如今她與陸公子不是旁人,而是一對戀人,剛確定關係沒多久,正屬於熱戀期,懵懂青澀的陸公子初涉情愛之事,不免情思欲動,有所渴求。
更何況本來情侶之間膩歪也是正常的事。
白書寧想明白後,語氣真摯道:“此事是我考慮欠妥,往後不會了。”
陸越清這會兒支起上半身,一瞬不瞬地注視女子並未說話,白書寧眼睫微顫,“那阿清要如何才會相信?不如我寫下一份保證書。”
“不用的,只要……”陸越清眸光閃動,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女子的唇瓣上,臉色一紅,“只要寧姐姐主動親吻我就足矣,畢竟除了動情期,寧姐姐可是從未主動吻過我......”
作者有話說:【1】宋·朱敦儒的《西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