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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哎,那我就不說了不就……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76章 第76章 “哎,那我就不說了不就……

“哎, 那我就不說了不就行了。”沈今安聳了聳肩,兩手一攤,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韓安宛看了周圍擺放整齊的書籍, 慢慢地放下筆, 記錄完便合上書冊, 意味深長道:“今安, 你我相識也算十幾年, 作為摯友還是同窗,我還是真心要與你說一句, 收收你那隨性的性子,這裡不是國子監也不是酒肆, 言多必失。”

“這官場的事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 我們初入官場,需謹言慎行, 一旦失言,或多或少會招來禍事,切記一人所言所為, 必然會累及至親, 若無任何保全之策, 不可胡為亂說。”

“安宛你最近這是怎麼了, 為何變得這般謹慎?還有我瞧著你最近老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近日遇到不順心的事了?”沈今安皺了皺眉, 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走近一問,“若是心裡有事不跟我這好姐妹講,這個可說不過去了。”

韓安宛輕輕地眨動眼睫,因為阿姐的事, 確實讓她心中憂慮甚重。

她微微一笑,“我沒事,最近就是初入官場,感慨良多。”

沈今安輕輕地拍了拍韓書寧的肩膀,其實她心裡也明白,韓安宛是在擔心自己,剛剛那番話,若不是念及多年的情分在也不會出聲提醒。

她暖心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後我在宮裡會注意自己的言行,不過你呀還是不忘自己以前課堂齋長的身份,就一本正經地跟人說教,講道理,也就是我這個同窗好友對你不厭其煩,我真擔心吶,日後你要是娶了哪家的小公子,怎會受得了你像個男子一般絮絮叨叨的。”

韓安宛聽出她的打趣,無奈笑道:“我聽說近日你阿爹可是忙得不亦樂乎,給你備選了好幾個未來的夫郎,我瞧著這怕是有好事將近,到時候可別忘給我送喜帖。”

“得得得!”沈今安眉毛一豎,“可別提了,那些公子都是我爹選的,我可沒有瞧上。”

“為何沒瞧上?”韓安宛道:“以你沈家的門第,你阿爹給你挑的未來夫郎都是從大家閨男裡挑,所以相貌、家世、品行定不會差,絕對配得上你沈大小姐。”

沈今安哼了一聲,“那又如何,若不是我喜歡的,我才不願意娶呢。安宛,你是知道我從不在乎這些,兩人若是毫無感情就成親,日後相顧無言過一輩子,那還不如讓我一個人過。再說為何偏偏要在世家貴族裡找,平常人家的公子我瞧著也挺好的。”

韓安宛眼眸一動,“話雖如此,可你能做自己的主嗎?畢竟你是禮部尚書之女,你的身份就註定了一些無法改變的事,除非她們真的很疼你,任由你定終身,但你爹孃會答應嗎?”

沈今安皺起眉,沉默了一會兒後,語氣裡擰著一股勁道:“以我對二老的瞭解,她們肯定是不答應的,但那又如何,我定會想法讓她們答應。”

“如何想法子?”韓安宛微微一猜,“拿性命做賭還是以出家為尼作要挾?”

沈今安笑了笑,“我才不傻,拿性命去威脅,最後受罪受傷的還得是我自己,出家為尼更不行了,這事可不能亂說,再說那可是要斷情絕愛,清心寡慾一輩子,這對我這個大好青年可不好,我可要與小公子花前月下,談情說愛的。”

韓安宛攏了攏眉,“難不成……你還能想到其他的方法?”

沈今安眉梢一挑,嘴角彎起,朝韓安宛招了招手,韓安宛來了興趣,自然想聽聽,於是湊近就聽見她說:“當然有了,如果不讓我娶我自己心儀的公子,那我就將安宛娶了讓她們瞧瞧。”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響起,接著傳來女子喊疼的哎呦聲,頓時引來書閣裡其他人的注意。

沈今安被韓書寧用筆重重地敲了一記,疼得捂著額頭,見韓安宛陰沉著臉,被氣得無語離她而去。

“安宛,你這……”沈今安這剛追上說到一半,就發現門口其他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她話鋒一轉,放下捂著腦袋的手,沒好氣道:“看甚麼看,沒見人撞過腦袋,個個不好好幹活,都這杵著玩呢!”

說完,沈今安再次追了過去,哭笑不得地解釋道:“我就跟你開個玩笑,安宛你還真生氣了,我這就給你賠個不是,你也知道我素來沒臉沒皮、愛說笑,你可別跟我一般見識。”

韓安宛將冊子和筆放好後,抬眸瞥了她一眼,“這等玩笑豈可亂開,若是再有下次,我用的可不是筆了。”

“好好好,我錯了,絕不再有下次。”沈今安一臉陪笑,趕緊認錯道:“不過話都說到這了,你阿孃和阿爹有沒有給你說親?還有你喜歡的那位陸公子,我怎麼見你沒去……”

韓安宛頓了頓:“以後不要再提此事,我與陸公子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沈今安不解道:“你家世好又有品有貌,又是這一次科舉的新科狀元,這京城想嫁給你的公子可不少,那陸公子怎麼會看不上你?”

韓安宛看向她道:“你還真說對了,陸公子對我無半點情意,更何況……他已心有所屬,覓得良妻。”

“甚麼?陸公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沈今安收淡了面上的笑意,“可這京城哪有比你更優秀的女子?那女子是何模樣你見過沒有,還有該不會是陸公子被人哄騙了罷?”

事關阿姐與陸公子,暫時還不能對外說,韓安宛認真道:“不會有人騙他,總之此事勿再提。”

而沈今安倒是覺得韓安宛這幾日心不在焉的,一定與陸公子有關,畢竟她之前對陸公子情有獨鍾,輕聲安慰道:“天何處無芳草,安宛你可別難受,是陸公子沒有瞧見你的好,陸公子眼拙,想必那位女子也不過如此。”

“你說甚麼?不過如此。”韓安宛擰起眉,臉上似有不悅。

沈今安見氛圍不對,下意識往後退,“我……我說那女子,安宛你怎麼還不高興了?”

韓安宛反應過來,收斂了些神色,“我沒有不高興,只是他人私事,胡亂猜疑不是正人君子所為,你我身為讀書人,該知道分寸。”

沈今安連忙點頭,“是是是,安宛說的是,不過那女子到底是誰?”

韓安宛笑笑,“過不久你便會知道。”

沈今安一頭霧水,“甚麼叫過不久就會知道,難不成你真的瞧見陸公子與那女子偷偷約會了?”

“非禮勿視,我又不像你喜歡爬牆頭偷聽。”韓安宛忙完手裡的活,也差不多到時候,於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從她眼前走過去往門口候著。

沈今安被懟的沒話說,默默跟了過去。

這一次陛下難得來翰林院聽課,比她們高點官階的官員都去文華殿外侍候,留在這的大多數都是今年新來的進士。

韓安宛平日裡待人一直謙遜,這剛走過去,與她離得近的其他同僚紛紛行禮,韓安宛微微頷首,以禮回之並站在人群最末端。

沈今安來到她身邊,無聊地看了一眼周圍,“安宛,你說都這個時候了,陛下會來嗎?”

韓安宛抬眸看了看天,“不知道。”

恰好另一邊講課結束,文華殿大門敞開,從裡面走出來幾個人,其中幾位年邁的官員紛紛跟在為首的女子身後。

女子一身扎眼明黃,頭髮有些花白,雖看上去差不多五六十歲,精緻的面容上帶著不少歲月的痕跡,但依然看得出年輕時定是一位絕色美人。

不過沒走幾步,蘇落錦就捂著胸口咳嗽,顯然身體還沒好,身旁的符嬤嬤緊縮眉頭趕緊上前一邊攙扶,一邊給她順氣,“陛下,要不聽完課就會去休息,改日再去看看今年那些進士娘子。”

“陛下,您鳳體重要,下一次再去也不遲。”身後一位站姿端正,不卑不亢的白髮婦人上前,此人正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紀恩念。

她一說完,其他官員紛紛來勸。

“陛下,紀大人說的對。”

“鳳體為大,您可要好好保重身體。”

“那些新來的進士娘子,我們定會精心培養打磨,還請陛下您放心。”

蘇落錦這會兒停止咳嗽,呼吸還有些不平穩,但語氣強硬,“知道你們這是為朕好,但是朕心意已決,你們勿要在勸。”

見陛下走過來,外殿上一群穿著官袍的官員跪地行禮,蘇落錦路過她們時,看了她們一眼,“都起來罷。”

*

另一邊喬裝過的白書寧剛下馬車,她站在醫館門口仔細地看了看,原來就叫夏記醫館。

而且這條回春街相比其他街道,似乎要安靜不少,就連叫賣聲也都稀稀落落的。

“姑娘,好了。”右小盈停放好馬車後,帶著白書寧進去,邁過門檻進入醫館,就見裡面問診還是取藥都是有序不穩地排隊。

別看醫館門面不大,但來這看病問診的人卻是不少,白書寧藉著人多在醫館四處走動察看,發現這裡櫃檯前給病人拿藥,坐著問診的都是年紀輕輕的女子,應該都是夏雲香的學徒。

至於夏雲香這個人,她倒是沒有瞧見過在哪,於是正準備問身旁拿著藥走過的一位老伯,怎料來往人多,他老人家沒有站穩差點摔倒,於是她快速扶著他,“您沒事吧?”

老人家搖了搖頭,“沒事。”

白書寧順道禮貌問:“老伯您好,請問這裡面哪位是夏雲香夏大夫?”

老伯站好後,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結果盯著她看了好半響,白書寧見她沒有說話反而一直看著自己,一旁右小盈下意識將姑娘護在身後,白書寧知道自己也是喬裝過,若不是相熟之人,一般不會發現。

“小盈,沒事。”白書寧看向那位安靜站著的老伯,眼神呆滯,顯然是沒有任何敵意。

右小盈警惕性很高,覺得老人家有些怪,一直盯著姑娘看,道:“姑娘,咱換一位問。”

老伯眨了眨眼睫,笑著開口,“等等,這位姑娘你別誤會,我剛剛就是瞧著姑娘有些失神,姑娘雖相貌平平,但是那雙眼睛倒是極其通透好看,一時間沒緩過神來。”

就算喬了裝,可一個人的眼睛是無法改變。

老伯道:“對了,你要問夏大夫是嗎?她呀這幾日都不在。”

白書寧微微蹙眉,“她不在?那她去了哪?”

老伯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右小盈看向白書寧,“姑娘既然不在,那我們下次再來。”

“姑娘難道也是來這看病的?”老伯上下打量白書寧,一把拉住她的手,頓時皺了皺眉道:“喲,姑娘這手有些冰涼,年紀輕輕的,可得注意自個身體。”

白書寧看了一眼被他莫名握住的手,慢慢將手抽回來,“晚輩會的。”

老伯熱情道:“我家離著不遠,不如去我家坐坐。”

“不了,晚輩還有事,就先走了。”白書寧向他行了禮後,與右小盈乘坐馬車離開。

白書寧最後看了一眼醫館,這才放下簾子,右小盈忍不住道:“既然人不在,該不會做賊心虛逃了吧,我得馬上讓人去查查。”

白書寧斂了斂眉,“不用,這醫館一派祥和,還正常開門做生意,這人定不是逃了,派人在這盯著就行,若是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是,姑娘。”右小盈道。

話音一落,忽然數道鑼鼓嗩吶聲傳來,右小盈立刻掀開簾子一瞧,見著前方不遠處一支正迎親紅妝的隊伍,整個街道變得好生熱鬧。

右小盈有些興奮道:“姑娘,您看今日有人成親呢!”

白書寧坐在馬車裡,放眼一望整個迎親過程,心情跟著愉悅起來,“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小盈叫老顧將馬車靠邊停下來,讓人家先過順便也看看熱鬧,沾沾喜氣。”

“好,不過……姑娘那我可不可出去瞧?”右小盈問。

“去吧。”白書寧點頭,這喜事的熱鬧誰不想感受一番,更何況小盈年紀還小,自然興奮。

右小盈笑彎了眼,立刻出去交代老顧,然後就站在馬車旁看著由遠到近的迎親隊伍,她來到車窗旁,激動道:“姑娘,您看她們這一路上還送喜糖呢,等會兒我要是能搶到,我定將這份喜氣送給姑娘。”

白書寧正準備交代她小心點,結果周圍聲音吵雜,人又走了,她無奈一笑,將目光移向迎親隊伍上,那到時候她與陸公子成親大抵也是如此。

白書寧嘴角不由揚起,看了幾眼後,於是放下簾子等小盈回來。

過來了一會兒後,街道熱鬧聲隨著迎親的隊伍漸漸遠去,忽然簾子被拉開,右小盈用自己的衣衫包裹著東西,笑吟吟地進來,“姑娘我回來了。”

她沒有甚麼布袋,於是想到用前面的衣衫,她將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開啟看,“人家可大方了,姑娘你看好多吃的,瓜子,喜糖,喜餅…….還有送錢的。”

說著將所有東西拿給白書寧,白書寧趕緊用手按住,拿了一顆喜糖,“我就這個,沾沾喜氣就夠了,其他的你自個吃,還有要給老顧些。”

“聽姑娘的。”右小盈笑著轉身將東西分給老顧後,回到馬車裡坐好,“姑娘,我剛剛打聽了,原來是京城有錢人金員外家娶女婿。”

“金員外?”白書寧想了想,“就是那個開錢莊的金鑫金員外?”

右小盈邊瞌著瓜子,邊點頭,“是,不然怎會如此大方,還送不少錢呢!剛才好多人圍著,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去的。”

白書寧將喜糖放入袖裡,“開錢莊,自然是不差錢。”

無論古代還是現代,一旦有了商品買賣,必然會涉及到貨幣的流通,東陵基本上都是銀子、銅錢金屬等為主。

這貨幣使用最多的就是靠著做生意的商人,尤其是那些有著大買賣的生意人,開商號,建分鋪,走南闖北都是需要使用大量的錢。

可是金屬不易攜帶在身,而且大量帶著更容易危險,恰好錢莊能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錢莊主要是為商人準備的,商人將錢存在著,是要定期交一筆保管費的,所以一般的平常百姓基本上與在錢莊沒甚麼干係,更別說能存上錢了,說不定存的錢還不夠交費的。

再加上其他的費用和一些借貸生意,可見開錢莊是有不少錢可賺的,所以不難怪今日金家這個迎親的陣仗如此隆重闊氣。

右小盈道:“姑娘那現在咱們去哪?”

“我們……”白書寧剛說出口,就聽見馬車外傳來一片打架吵雜聲,右小盈聽著聲便掀開簾子一看,就見不遠處大樹旁的巷子深處,有幾個穿著不錯的年輕女子聚成一團,好像對著甚麼人拳打腳踢。

“死叫花子!人家大喜日子,你一個臭乞丐湊甚麼熱鬧,簡直晦氣!”

“對,甚麼破爛玩意,還敢跟我們搶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

“姐妹們,跟我狠狠打!”

這些零零碎碎的話傳入馬車裡,右小盈頓時臉一黑,手指攥握成拳,白書寧皺著眉頭當機立斷讓小盈去。

被眾人圍打的秦一瀾無力還擊,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蜷縮成一團伸手護著頭,很快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熱流從頭頂流下,就在她痛苦絕望之際,就突然聽見幾聲慘叫,緊接著無人再對她拳腳相向。

秦一瀾驚訝抬眸,只見那些惡人個個被一個女子打趴在地,最後落荒而逃。

右小盈走到秦一瀾身邊蹲下並上下檢視傷勢,越看越皺深眉頭,“這幫傢伙下手可真狠,看來剛才我還是下手輕了,下次再讓我見著,我一定好好教訓她們。”

右小盈面露關懷之色,輕聲道:“你且在這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秦一瀾受到驚嚇一動不動縮在牆角跟,可慢慢將目光移到那女子身上,只見女子走到一輛樸素的馬車旁。

秦一瀾面上雖是不動聲色,可心裡倒是對馬車裡的人來了感興趣。

這車裡究竟是何人?

然後那女子好像說了甚麼,就見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指將幕簾緩緩掀開,出現一位相貌平平無奇的女子,不過那雙深邃的丹鳳眼眸格外清冷淨透,宛若星辰,奪目燦爛,忍不住想要多久看幾眼。

右小盈氣憤不已,“姑娘,那幫人簡直就是畜生,那孩子被打全是傷,我們可不能不管。”

白書寧望著深巷裡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流血不止的孩子,“將她帶過來,我們就近送她去夏記醫館。”

“是。”右小盈立刻跑了過去,可惜孩子被打的走不了路,她就將人抱進馬車,馬上道:“老顧,夏記醫館。”

很快馬車向前迅速行駛,白書寧近距離看著傷痕累累又衣衫襤褸的孩子,心裡也不好受,也立刻拿出乾淨的錦帕給孩子止血,一旁的右小盈扶著秦一瀾,仍是怒氣未消,“姑娘,那幫人太可惡了,這簡直是將人往死裡打,你看她們把這孩子給打的!”

白書寧暫時給她包紮好頭上的傷,又粗略檢查了其他的傷口,最後給她把了把脈,道:“你放心,她沒有生命危險,其他的傷情等到了醫館交給她們就好。”

她處理完,便往後坐著,其實她知道這個孩子一直盯著她看,於是直直地迎上那小孩投來的目光,而那小孩與她對視一秒後立刻垂下眼眸。

右小盈忍不住問:“她們為何要打你?”

秦一瀾忍著痛將帶著傷痕的手掌慢慢地攤開,一顆已經皺巴的喜糖和帶著泥土的幾文錢出現在眼前,右小盈頓時就明白過來,一下子怒火中燒,“這幫混蛋別讓我碰到,不然我一定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姑娘,到了。”老顧停好馬車道。

“姑娘,您就別去了,我送她去。”右小盈抱著人就要下馬車。

“你等等,”白書寧立刻叫住她。

右小盈道:“姑娘還有甚麼事?”

白書寧從袖口拿出一袋銀子遞在她手裡,道:“你交上半個月的診費,讓她近日隨時都可以去那看傷換藥,至於其他剩下的銀子,由你任意安排。”

秦一瀾一聽,偷偷抬眸看了一眼白書寧,而右小盈抱著人立刻奔著醫館去。

白書寧見人進入醫館裡,她看向老顧吩咐道:“勞煩您就近找一件衣鋪子,買一套同剛才那個孩子大小的乾淨衣服送去。”

老顧心裡微微驚訝,顯然被姑娘這片好心感動,立刻笑著道:“是,姑娘我這就去。”

白書寧交代完放下簾子,回到馬車裡坐著,慢慢地閉上眼睛休息,可手指卻是不斷敲打著窗沿,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傳來老顧的說話聲,“姑娘,您看著如何?”

白書寧手指一停,掀開簾子,看了看老顧手裡的新衣服,“不錯,拿進去罷,順便看看她們現在處理得如何了?”

“是。”老顧拿著衣服進入醫館。

白書寧正準備放下幕簾,忽然瞥見不遠處的街道上,從一家玉器店裡走出來一群下人,走在前面言笑晏晏的是兩位塗脂抹粉的中年男子,

那稍高挑的男子,看著差不多三四十歲,雖上了點年紀,但是從穿著打扮上來看,倒是顯富貴又年輕,看得出是京城某位官員內宅的家眷。

而另一位瞧著怪眼熟,笑著合不攏嘴的男子就是陳氏。

白書寧雙眸微微眯起,他怎麼在這?

難道他身旁的男子……就是他要給韓安宛有意說親的人家?

“姑娘,您在瞧甚麼?”這時右小盈與處理好一切事情後,與老顧便準備回到馬車,就見姑娘扒拉著簾子認真地往另一處看,她跟著朝那瞧,忽然她眸光閃動,“姑娘,那不是二小姐的阿爹嗎?他在那做甚麼,難道又是再憋甚麼壞?”

白書寧見右小盈回來了,於是問道:“那陳氏身邊的男子是誰?”

右小盈搖了搖頭,“這我不知道。”

老顧看著對面人影,一邊想一邊道:“那位好……好像是祭酒麥大人的夫郎,之前我在如意酒樓見過。”

“祭酒麥大人?”白書寧眼裡一驚,麥大人可是六十歲的人,隨便算一算這二人年紀約莫相差二十多歲,那不就是老牛吃嫩草。

老顧繼續道:“這位是麥大人續的弦,一年前才娶的。”

右小盈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忍不住啐了一聲,“這個半截入土的老東西,真不要臉。”

聽老顧這番話,白書寧這一下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回去罷,還有那孩子的事車上說。”

直到日落黃昏,白書寧安排好一切事情後,這才回到韓府,結果剛進府裡就迎面碰到韓不離,雖是真實地第一次見,但是她那張臉足夠讓人深刻。

她往旁側移了一步,讓出路道,微微頷首行禮,右小盈趕緊跟著照做。

韓不離見著來人那刻,瞳孔驀地驟縮,呼吸一滯,步伐慢慢放緩,在經過白書寧身邊時停下腳步,她神色複雜地看向白書寧,停頓了片刻道:“寧兒,你……你近來可還好?”

白書寧抬眸,語氣淡淡道:“您何必一問,好與不好,沒有誰比您更清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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