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與此同時沐春園內,謝知……
與此同時沐春園內, 謝知景帶著盛老主君和盛蘭亭正在後花園賞花品茗,與人言語間他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盛蘭亭身上,越瞧這臉上滿意的喜色越濃。
盛老主君見狀, 笑著對盛蘭亭道:“亭兒。”
盛蘭亭會意, 立刻起身讓小安將買來栗子酥拿來, 他端在手裡來到謝知景面前遞上, “韓老主君, 聽祖父說您最喜歡吃栗子酥,可惜蘭亭手藝不精, 做的實在拿不出手,所以蘭亭就到流香齋買了栗子酥, 還望您不要介意。”
“好孩子, 我哪會介意。”謝知景一臉慈笑,伸手接過, 看著手裡的栗子酥,心裡暖乎乎,“這流香齋做的糕點酥餅可是全京城做的最好吃的, 我雖然不常出門, 可我聽劉管事說流香齋可是經常賣斷貨, 若是不提前打聲招呼, 想要買到就得等上好一會兒。”
謝知景將栗子酥交給劉管事,再次伸手握住盛知景的手, 語氣溫柔道:“好孩子, 辛苦了。”
盛蘭亭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這是作為晚輩該做的,再說蘭亭一點不辛苦, 這栗子酥是提前就同掌櫃打聲招呼過,沒有等上多久。”
聞言,謝知景不由一笑,忍不住看向盛老主君,誇讚道:“老哥哥,蘭亭這孩子不光聽話懂事,又這般實誠,我是越來越喜歡這孩子,我看不如……”
忽然這時下人匆匆趕來,打斷談話,“老主君!老主君!大小姐回來了!”
“寧兒回來了!”謝知景倏地站起身,盛蘭亭順勢扶著他,嘴角漸漸揚起,原來是她回來了。
謝知景努力剋制心裡的激動,卻難掩眉眼之間的喜悅,吩咐道:“既然寧兒回來了,劉管事快去請大小姐來我這一趟,正好見見客人。”
“是,我馬上去。”劉管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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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白書寧將袖口中並蒂同心結拿出來,不動聲色地將其佩戴在腰間,一直跟在身後的金葉子愣了一瞬,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道:“姑娘,盛家老主君帶著盛二公子來訪,這怕是打算給您另定一門親。”
白書寧道:“祖父與盛老主君是閨中就結識的好友,二人交情不淺,這麼多年來,韓府因我好幾次都在風口浪尖,其他人避之不及,且在祖父病重在榻時,唯有這盛府的老主君常來看望祖父,盛老主君這份情義我這個做晚輩會謹記在心,可是唯獨這婚事……”
“大小姐,您回來了!”聽到下人來報,劉管事樂不可支地匆匆趕來,“大小姐,您回來得正好,這盛老主君正在府上做客,我帶您去沐春園拜見。”
剛一說,劉管事臉色忽變,直愣愣地看著白書寧腰間的並蒂同心結,“大小姐,您這幾日打哪來,怎……怎麼將此物戴著?您難道忘記當年陸家做的......”
話還未說完,劉管事一下子明白過來,十分激動地一把拉住她的手,難以置通道:“大小姐您該不會還想著那樁婚事吧!陸家一再反悔,早就不可信,更何況如果這要是讓老主君知道,您是瞭解老主君秉性的,定是不會再答應的!”
劉叔見著她佩戴並蒂同心結的反應如此激烈,可想韓老主君見到只怕是更嚴重。
可惜白書寧早就料到,萬事開頭難,與陸家的婚約一事,這一遭是免不了的。
她道:“劉叔,此事說來複雜,我就不您同細說,我想我此時不方便見客,勞您給祖父說,等他會完客,我在祠堂等他。”
劉管事雖是無法理解小姐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可他知道等會兒老主君見到,定是會情緒激動,更可況還有貴客在,如今也只好讓小姐先避開。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回話,不過大小姐您可要想清楚,畢竟這件事可是傷透了老主君的心。”
白書寧正準備說話,忽然傳來一道清亮溫柔的嗓音。
“韓大小姐。”
白書寧眉心微動,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廊道迎面走來一位清麗雋秀的公子。
看著來人的長相,白書寧很快想起這人是盛二公子,因為雙方長輩之間有交際,所以她們是有見過面的。
盛蘭亭頷首行禮,羞赧地凝視著眼前久違的女子,“韓大小姐,好久不見。”
“盛二公子。”白書寧以禮回之。
劉管事好奇問:“盛二公子,您怎麼在這?您不是在陪主君他們嗎?”
盛蘭亭不好意思道:“韓老主君讓我來迎迎韓大小姐。”
劉管事一聽,老主君是何用意他最清楚不過,可如今大小姐心意已變。
白書寧亦是猜到祖父的意思,盛二公子來府做客,那便是客人,讓他出來迎她,顯然是有意將二人往一家人靠攏。
她看著劉管事道:“劉叔,不要忘了我給您說的話。”
她轉眸望向盛蘭亭,“盛二公子,今日在下身體有所不適,不方便見客,抱歉。”
說完,白書寧便離開。
留在原地的盛蘭亭面露低落之色,目視著漸漸離去的人影。
瞧著盛二公子黯然的目光,劉管事一臉無奈,大小姐的事他也無法插手,只好出聲安慰,“盛二公子,您也知道我家大小姐她本來身體就不好,您別介意。”
盛蘭亭掩蓋住心裡不好的情緒,很快恢復往常的神色,淺淺笑道:“劉管事,您放心,韓大小姐身體抱恙,就需要好好休息,我怎會介意呢。”
而在後花園等候的謝知景見到只有劉管事與盛二公子回來,起身上前問:“寧兒不是已經回府了嗎?怎麼不見她來?”
劉管事當著所有人的面,不能細說,只有等有機會解釋,唯有硬著頭皮道:“大小姐她身體有所不適,先回屋休息了。”
謝知景深深地看了劉管事一眼,對於劉管事說的話,他已經聽過寧兒好幾次這樣推脫的理由。
忽然他半信半疑地望向盛蘭亭,笑道:“好孩子,剛才見著人嗎?”
盛蘭亭眼睫眨了眨,神色正常道:“我剛剛見著了韓大小姐,只不過我瞧著她臉色有些不好,確實是不方便見客,該好好休息。”
謝知景這才相信,可這一回來就身體不適,又開始有所擔心,劉管事看出老主君的心思,“您別擔心,有金大夫時刻陪著呢。”
謝知景頓時鬆了一口氣,有金大夫這樣的神醫在,完全可以放心,如今貴客還在府裡,於是繼續熱情地招待。
與此同時,白書寧回到蘭芷園後,金葉子立刻在屋裡轉悠。
這時衍衍便來到尋她,剛進門就飛奔而來,高興喊道:“寧姨,衍衍可想您了。”
自從回了府,白書寧就讓衍衍改了稱呼,她蹲下身抱著孩子,輕輕一問:“這幾日在府裡有沒有聽劉伯伯的話?還有學東西累不累?”
衍衍乖乖地點了點頭,“衍衍很聽話,一點也不累。”
白書寧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衍衍真是個好孩子。”
仔細檢視後,金葉子走出來,“姑娘,果然屋裡的東西有人動過。”
白書寧站起身,嘴角微揚,“看來他還是沒忍住。”
金葉子樂道:“我剛剛算了算,差不多也到時候了。”
與此同時,白書寧回府的訊息也傳入紫香園,陳遠站在窗柩前,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的景色,“這還不等我出手,老主君就誠邀盛家的老主君帶著盛二公子來府上,不用猜就知道是給韓書寧擇夫婿。”
“不過是得誇誇老主君的眼光,這盛家的確是個不錯的官宦人家,而這位盛二公子我見過,長得溫婉可人,一派大家閨男的氣質,確實是娶作夫郎的不二人選。”
“可惜韓書寧竟然沒瞧上,也不知道她有甚麼可挑的,自己無官無職又醜聞在身,還拖著一個病弱之軀,就算有御賜的小神醫在,可也不能助她長命百歲,最多讓她多活幾年而已。”
“如今有著盛家這門好親事,偏偏還不知足,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若不是她有著韓家嫡女的身份,又有誰願意嫁給她!”
文風忽感手臂面板有些癢,忍不住隔著衣衫撓了撓,道:“侍君,既然這樣,那我們還要不要……”
陳遠道:“不必了,這偌大的韓府雖是我一手操持著,看著可風光了,可府內賬本上所有的開支,這麼多年最後都是交於老主君稽核。總之千錘打鑼,一錘定音的還得是由老主君說了算,只要老主君插手了這件事,就連主上也說不上話,還哪有我說話的份。”
陳遠又笑了笑,“不過也好,有老主君管著,我也不用擔心韓書寧的婚事不成,而影響我兒的終身大事。”
突然想起甚麼,他轉過身來問:“對了,昨晚二小姐醉酒晚歸,查清楚她去了甚麼地方了嗎?又是與何人喝酒?”
文風立刻停下手,忍住身上的瘙癢,回道:“查了但是毫無結果,至於綠竹,二小姐不想讓她跟著,就故意支開她去書鋪,所以她也不知道。”
陳遠攏著眉心,甚是擔憂,“昨晚我知她喝了酒,便去給她送醒酒湯,就見她眼眶紅腫,整個人垂喪悵然的樣子,一定是遇著甚麼糟心事了,我問她,可她偏偏不願與我透露半句,讓我這個做父親看著怪心疼的。”
文風忍著身體的難受,咬著牙道:“我想二小姐一定是初入這官場,與人打交道,遇著不順心的事,這才借酒消愁呢。而您對這朝中政事不瞭解,二小姐就算想跟您說,也不知與您從何說起,再說二小姐現在官場中歷練,定是難免遇些波折,不過二小姐已經長大又聰慧過人,定能迎刃而解,獨當一面。”
聽了文風這麼說,陳遠得以慰藉,在心裡徹底鬆了一口氣,道:“幸好昨晚主上在書房歇息,一大早又去上朝,要是她知道深夜宛兒一身酒氣回府,定是會大發雷霆,不過就算她知道了,大抵也不會記掛在心上,畢竟韓書寧今日回了府。”
話音剛落,陳遠大驚失色,見文風渾身都是紅疹子,嚇得連忙後退,避之不及,“文風,你這是怎麼了?”
文風此時再也忍受不住身體的癢意,用上兩隻手不停撓,“侍君,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全身奇癢難比,不撓就難受。”
陳遠見形勢不對,立刻喊道:“來人!快來人!快給我去請大夫!”
見著紫香園上下一片慌亂場面,金葉子笑得合不攏嘴,立刻從屋簷一角往另一個方向悄然飛身而下,“姑娘這下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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