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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等她回來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44章 第44章 等她回來

陸越澈安撫好陸越清, 離開後又去了一趟阿孃的書房,待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她剛剛回屋坐下, 等候許久的蘇明軒便迎了上來, 心細地給她倒了一杯上好的熱茶, 知道了她這幾個月在外受累, 一回來還未得片刻休息, 就要處理阿清的事,心疼她如此辛苦。

於是蘇明軒默默來到她的身後, 雙手放於肩側給她按摩,柔聲道:“澈娘, 阿清這事你當真都說了?”

蘇明軒按摩的手藝極好, 很快陸越澈便感受到肩上的痠痛緩解,身體的疲憊也減少了不少, 在外勞累一回來,便得到七皇子這樣賢夫的貼心侍候,心裡暖乎乎的。

她喝完茶, 慢慢地閉上眼睛享受這會兒愜意的時刻, 溫聲回道:“事到如今, 比起瞞著他, 還是告訴他最是妥當。阿清的性子,你我都知道, 一旦事情有了苗頭, 是瞞不了他的,更何況我也只有這麼一個弟弟。”

蘇明軒在嫁給陸越澈之前,便知道自己的妻主是一個十分疼愛弟弟的人,要不然也不會主動要求解除婚約。

這種違背道義, 毀約於人的事,以妻主的為人定是做不出來,更何況她一直很欣賞韓大小姐的才情與人品。

所謂愛屋及烏,阿清的事……

蘇明軒眨了眨眼睛,道:“既然事已至此,阿清喜歡韓大小姐,要不然我請母皇下一道聖旨……”

聞言,陸越澈驀地睜開眼,將蘇明軒拉來身旁坐下,握住他白嫩細滑的手,認真道:“這不可,我已經答應阿清此事交由他自己做主,所以我們不要摻和,免得生出不必要的枝節,更何況這男女之事,還得看緣分,若不是兩廂情願,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蘇明軒會意,“軒郎明白了。”

提及韓書寧,陸越清臉色灰頹,深吸一口氣,嘆道:“我陸越澈這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唯獨對韓書寧我是有所虧欠,當初解除婚約後時,我為了一己私慾提了一個過分的要求,韓書寧仍然選擇答應,默默地行我之諾已有十多年。”

“之後若不是阿清在外突然遇險得她出手相助,我怕是再也見不到阿清了,她救了阿清一命又護他清白,我已經欠了她莫大的恩情,就算我往濟世堂捐再多的錢,也是無法償還的。”

“反之透過這些事情,足以看得出韓書寧這個人氣度和格局不可小覷,這樣的好女子世間實屬不可多得,不難怪阿清會對她如此傾心。”

“事到如今,歷經這麼多事,她們還能有所羈絆,也只能說明她們還是有緣,至於有沒有這個分,還得看阿清自己的造化。”

聽到此處,蘇明軒蹙了蹙眉,不解地問:“澈娘,你為甚麼說要看阿清自己的造化?”

陸越澈能說出這句話,那是她早就有所意料,微微一嘆:“從當初我提出解除婚約那刻,韓書寧早已將並蒂同心結帶在身上並歸還與我,就表明她那時並不在意對這門親事。之後她救了阿清的性命,選擇不告而別,與他形同陌路,足夠說明她並未對阿清有過任何的想法。”

“韓書寧這個人我接觸過,性子溫和卻又冷淡,看似淡然超俗,實則給人一種淡淡疏離感,彷彿沒有人能夠靠近她的內心,像她這樣清冷女子能夠動心絕非易事。”

蘇明軒面露擔憂之色,連澈娘都這麼說了,看來阿清今後可要吃不少苦頭。

陸越澈看出他心中所憂,“怎麼,是在擔心阿清?”

蘇明軒愁容滿面,點頭,“聽你這麼說,我能不擔心阿清嗎?”

陸越澈安慰道:“不用擔心,阿清不再是小孩子,如今長大了,做事也會心裡有數。再說你也知道阿清的性子,雖是乖巧聽話,若是心裡有了自己的主張,不撞南牆是不會回頭,更何況有些事,是必須要吃些苦頭的。”

蘇明軒明白她話裡的意思,情之一字,可是難住不少痴情男女,要想修成正果是需要歷經許多波折的。

一想到這,蘇明軒忽然心生感慨,原來自己如此幸運,剛好他所愛的人也愛他,他幸福一笑,無比心安倚靠在陸越澈懷裡,深情款款喚了對方一聲,“澈娘——”

陸越澈察覺到他依戀的情緒,心裡泛起一股愧疚之情,伸手將他擁入自己懷裡。

作為妻夫,理當一同上孝母父,下教子女,可她離京這幾個月,府裡上上下全由他一人打理,之後又發生阿清的事,為此忙前忙後,確實辛苦了他。

陸越澈輕聲道:“陛下念我在外勞苦,特意許我三日假休息,所以這幾天我便在家好好陪陪你。”

蘇明軒嘴角彎起,都說小別勝新歡,再也忍不住伸手主動環住女子的腰身,將自個身子貼了上去,同時小臉埋進她的脖頸處,若有若無地蹭了蹭對方白皙的肌膚。

這會兒屋內無人說話,安安靜靜,燃燒的燭火正明,燈芯時不時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四周搖曳的火光映在陸越澈泛紅的臉上,與此同時心裡漸漸升起一團燥熱。

陸越澈眸色暗了暗,知道懷裡人要幹甚麼,但是依舊抱著他,“軒郎,我回來這麼久,還未看過沛兒……”

“沛兒已經睡下了,明天再去看她。”蘇明軒打斷她,一點點地親吻她的臉龐,雙手正忙不疊地要解開女子的腰帶。

陸越澈努力壓制心裡那股欲.火,將人從懷裡拉開,寵溺一笑,“可我一路回來還未洗漱,身上帶著不少風塵,髒著呢,等我……”

“可軒郎太想澈娘了……”蘇明軒再次打斷,羞紅著臉,顫顫地抬起眼眸,含情帶脈地凝視著她,聲音嬌滴滴的,聽起來頗有一番情調。

這一次因為黃河水患,她們二人從未分開這麼久過,心中對彼此的思念早已氾濫成河。

“澈娘也想軒郎。”陸越澈聽他這麼說,無比疼惜,下一秒攔腰抱起他走向床榻。

翌日,陸越清這邊早早就起了床,洗完漱,用了早膳過後,便直接去書房找阿孃。

而陸婉正在書房內檢視店鋪的賬本,忽然聽見門外的叩門聲,“進來。”

陸越清深吸一口氣,端著茶進來,親切地問候:“阿孃,清兒來看您了。”

聽到來人聲,陸婉眼裡微閃一絲波動,靜靜地看向他。

陸越清倒了一杯茶雙手遞上,“阿孃您看累了吧,來先休息一會兒喝杯茶。”

陸婉看著眼前遞來的茶,將手裡的賬本放下,從他手裡接過茶杯,拿到嘴邊飲了一口後放在桌上,直接問:“昨日你阿姐將一切都告訴了你,清兒可是已經想明白了?”

陸越清言辭誠懇,回道:“清兒心意已決,不會後悔。”

陸婉眸色不明,語氣沉沉道:“要是為娘不答應呢?”

話音剛落,陸越清眼睫顫動,突然“砰”的一聲,雙膝跪地,低頭垂眸,擲地有聲,“我會一直跪著,求您答應?”

被他這麼猝不及防地跪在她面前,陸婉面色一驚,定定地看著他倔強的樣子,許久後將他扶起來,無奈嘆息道:“為娘真是不知該拿你如何是好?罷了罷了,既然你阿姐已經答應你,為娘也沒有甚麼好說的。”

陸越清見阿孃也鬆了口,一站起來的瞬間,立刻撲進陸婉的懷裡,無比感動道:“阿孃,您真好!”

陸婉苦笑了一下,身為母親,怎會讓自己的孩子去受苦呢?

可耐不住清兒自己喜歡,事到如今,別無他法,若是強行斷了他的念想,只會讓他深受其傷,更是有負亡夫生前的遺願。

陸越清退出懷抱,靜靜地看著她,“阿孃,我聽阿姐說當年陸韓兩家定親時,是以並蒂同心結為信物,可否能將它交給我?”

陸婉眸光微閃,但是甚麼話也沒有說,轉身將一個檀木方盒子拿出來交給他,陸越澈雙手接過慢慢開啟,兩條擺放整齊,有紅繩編織而成的並蒂同心結,一下子進入眼簾。

陸越清見到此物那一刻,心中咯噔一下,原來這就是當初與寧姐姐定親的信物,等了十多年,今日他終於見到了。

陸婉和藹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意味深長道:“時過境遷,此物由你阿爹親手編織,如今它只是你阿爹生前的遺物而已。”

聞言,陸越清眼眸動了動,看著信物時心尖變得更疼,忽然他察覺到有甚麼不對,問:“阿孃,這信物不是男女雙方一人一個嗎?為何這裡有兩個?”

陸婉明白他說得意思,默默看向盒中物,解釋道:“其實這兩個並蒂同心結都是你阿爹編織的,以上面的日月玉扣區分,當初定親時,你和韓大小姐各執對方並蒂同心結的為證,後來解除婚約時,按照規定,理當歸還彼此的並蒂同心結,可當時你阿爹病逝,這些都是他生前的遺物,所以我們就並未歸還,而韓大小姐對此並無任何意見,所以盒子裡會有兩個。”

陸越清看著信物,眸光飛快轉動,既然沒有按照規定解除婚約,那麼婚約不算無效,只要寧姐姐願意再次收下這枚並蒂同心結,那麼一切可以恢復如初。

一想到這,陸越清神情瞬間放鬆了些,朝著陸婉道別後,匆匆離去。

陸婉憂心忡忡地望著遠去的背影,無可奈何地嘆氣,“策郎,你說我這般放任清兒,到底做得對不對?”

另一邊翠屏山,白書寧一行人出遊結束,今日啟程回京,而她打算去一趟濟世堂看看雲伯和孩子門,半路便於她們分開,所以直到日落黃昏後,她的馬車才進入京城內。

白書寧坐在馬車裡,伸手抬起車簾,側眸望去,欣賞著四周的夜景。

白日裡人來人往的街市,到了夜幕降臨時,全京城到處燈火輝煌,恍若天上燦爛的銀河,各種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寬闊的街道上人流如潮,還有不少手裡提著花燈,成雙成對的青年男女,這番繁華熱鬧的景象倒是讓人應接不暇。

金葉子看著外面景色,樂道:“姑娘,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到了我們東陵一年一度盛大的七夕節,到時候可熱鬧了。”

白書寧現在對這個東陵雖是熟悉,但是並無任何親切之情,忽然提及這個七夕節,她才心中有感,這裡的七夕節與她另一個世界過得差不多是一樣的節日。

這一天街上會有許多年輕的男男女女盛裝出行,若是雙方有意,很有可能成就一段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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